“鸢尾与铜匙”咖啡厅作为诺恩学会的支部,坐落在中心城区的橄榄十字街区,是整个格罗洛索斯市最为热闹的街区,每个时间段的人流都络绎不绝。
希维走进这家以复古风格而出名的咖啡厅,旧时代的留声机播放着《love for sale》,那是“老古董”店长最爱的歌,室内的褐色木质桌椅,复古柔和吊灯,附有雕花的墙壁,仿佛穿越到了20世纪的欧洲。
希维已经有三年没有再来过这里,陌生而又熟悉的感情复杂交织,哽咽在喉咙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
“娜姐,店长在吗?”希维略显尴尬的提问。
“在后厨的办公室,你直接去找他吧。”前台红发有些年长的女性一边冲着咖啡一边回复,对于他的到来好像是早已预料的事。
“希维哥,你回来啦!”
后背被手掌拍了一下,转身是一位绑马尾的短发活泼的女孩一手托着盘子,一手和他打招呼。
“小茜,去完成你的工作。”克里斯蒂娜毫不留情的催促茜墨婷完成本职。
“下次有时间找你聊,快去完成工作吧,小茜。”
另一边正在拖地的沃尔夫在向着我挥手。
希维也半举右手象征性的回应他。
走进后厨,在暗室的墙壁用手注入魔力,墙壁便180°翻转。
展现在眼前的是华丽的欧式客厅,天花板的吊灯辐射着橘黄色的柔和灯光,各类古典书籍填充了书架的每一个缝隙,书桌上摆着百合花花瓶与大堆文件。翅眼们正逐个打扫室内的犄角旮旯。
松软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位有着络腮胡的翻阅圣经的中年男人,正是格罗洛索斯市诺恩学会支部的管理员——拉蒂奥.阿洛伊修斯,光是靠近就能感觉到他的涵养与学问,茶几上还摆着冒热气的红茶。
“您找我有什么事?”
“直接开门见山吗,先来喝点红茶吧。”他放下圣经,拿起还有余温的红茶。
紧随其后的翅眼递来刚冲泡好的红茶。
端起茶杯,喝入细腻飘香的红茶,虽然希维并不喜欢喝单纯的红茶,但这一杯确实口感很好,顺滑的茶水洗涤着他的味蕾,暖暖的余温沁入全身。
除此之外,直勾勾的视线让他有些坐立难安,翅眼的目光饥渴难耐。
“红茶很好喝,谢谢。”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翅眼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你对青龙帮有多少了解?”
“不,从来都没听说过,是一个新兴帮派吗?”
“他们在城市建立初期就存在,似乎最近开始活跃起来了,不过他们的行迹非常谨慎,而且他们有着我们所未知的特殊把戏”
“超凡物品。”
“从我们的人中口述的状况,似乎是可以扰乱人对维度轴的感知,从而金蝉脱壳,这让学会也没办法掌握太多对于他们的情报。”
“不,不是扰乱,那是直接对现实,对维度轴的直接扭曲,是作用于空间。”
“原来如此,我想请你继续调查下去,学会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
“您找我不只是这点事吧。”
他微微一笑。
“其实我想让你去接收几位学生。”
“啊——我可不是老师,而且为什么不找沃尔夫,他最喜欢教导别人了。”
“在我看来,这件事只有你能胜任。”
“为什么要我去接受学生,他们不应该由奥大接管吗?”
“他们三个是问题学生,因为重大违纪,现在正处在观察期。”
“不,你别把休学说的这么好听,他们到底违反了什么?”
“恶意伤害同学,差点致人死亡;不听指挥,破坏公物;霸凌威胁他人。”
他平静的一一列述,好似没有意识到这是相当恶劣的事迹,部分行为甚至已经触犯法律。
“不不不。”
希维一只手抵在前方,用肢体表示着抗议。
“这怎么看都是你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我可不是托管所。”
“科里芬应该和你说过了,想要我们的帮助,必须要听从我们的指挥。”
“真是上贼船了。”希维无奈叹息。
“我会去接收那几位的。”
“嗯,很好,他们在……”书桌上的电话突兀响起。
“我去接个电话。”
拉蒂奥徐步走向书桌,拿起电话。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处理的。”
“怎么了?”
“那三个学生护送中逃跑了,在这不远的街区。”
“不会是我要去找他们吧。”
虽然明知道是自己负责,但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不情愿。
“那三个孩子本性并不坏,只是情况特殊,我很期待你和他们的相处。”
“不用再跟我说漂亮话了,我会去找他们。”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不省心的吗?”
希维自问着,不过他以前做为孩子王也没好到哪里去,或许自己和他们还有些相似,同样是离开了原有的环境。
这么想,对于工作似乎也没有那么不情愿了,甚至他还生出了些许兴趣。
走出后厨,小茜和沃尔夫便凑过来。
“希维哥,店长对说什么了?”
“有些麻烦事需要我处理。”希维有些面目难堪
“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小茜两眼放光,自从奥大毕业进入支部以来,她从未直接参与过行动或战斗,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咖啡店工作,偶尔参与一些幕后处理,因此她十分羡慕学长学姐们能够自由行动。
与之相反,沃尔夫倒很喜欢目前稳定的生活,他很喜欢阅读,经常借阅店长珍藏的书籍资料,帮助翅眼打理书架,如果店长有闲情,甚至还会和他展开辩论。
说起来,店长是奥大德高望重的教授,非常关心青年的成长,乐于与学生一起研究讨论问题,为人正直风趣,在奥大的学生里一直很有声望。
“不,只是有点特殊的任务。”
“带我走吧,希维哥,再在这带下去,我就要被这家老古董店同化了!”她抱着头向希维吐着苦水
“你可别小瞧这份工作,后勤和前线战斗同样重要,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娜姐严肃又冷淡的解释,而后继续手头工作。
“不嘛不嘛不嘛,我也想上前线和神秘战斗!”茜摇头着急的样子像极了小孩子的耍脾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绝对不会想和我去做这种麻烦事的。”
“别抱怨了吧,我们至少还有不少休闲时间不是吗,就不要为难希维哥了。”
沃尔夫安慰着小茜。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嗯,下次见了,希维哥。”
两人遗憾的挥手再见。
希维像无头苍蝇一样毫无头绪的在大街上试图寻找着逃跑的三人。
仔细回想,学会竟然会让三个孩子逃跑了,还真是奇怪。
正午阳光直射,人们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聊着各种感兴趣的话题,详谈着工作的事物。
车水马龙的洋流与希维擦肩而过,街上巡逻的由开尔文科技开发的机械巡警KG-700环顾四周,时而发出报告的措辞。
就这样安稳而喧闹的“湖面”,也即将迎来意料之外的“落石”。
“那是个黑影是什么?好像是个女孩诶!她肩上还杵着一只白色的鸟。”
“那个女孩为什么站在和平纪念碑上?”
和平纪念碑由三根钢筋制成的巨型橄榄枝陈三螺旋互相缠绕支撑起上面的地球仪。
少女站在十几米高的纪念碑上面,背对着阳光,似乎立刻就要跳下。
由这场事件所溅起的骚动,如波浪般扩散至正在报告的机械巡警和希维。
他们循着民众的聚集的方向靠近。
“报告,和平纪念碑处有孩童准备跳楼,情况紧急,请准备救生气垫或救生帆布。”
少女熟视无睹的俯视脚下焦灼的人群,仿佛有种君临天下的即视感。
焦头烂额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希维在大脑中极速的思考现状。
目前的情况,如果巡警们不能及时的铺设救生设备,女孩跳下他才会冒着风险使用能力去救她,但最糟糕的情况似乎就要应验了。
“怀特,我准备好了。”
说完,女孩身体前倾,没有丝毫的恐惧,中心向下跌落地面,肌肤感受着重力加速度。
巡警们眼见女孩坠落,紧急铺设了救生帆布,但由于纪念碑高度过高,救生帆布难以抵消重力的冲击。
希维正准备动手,便感受到人群中其他人的魔力流动。
“引风。”
少女在接近地面的几米的距离时,突然停滞在了空中几秒,之后有惊无险的落在了救生帆布上。
围观的人群也顿时松了口气,但也有些人对此感到疑惑。
“刚刚那女孩是不是突然停下了。”
“呃,好像是诶,这个高度掉下来应该不可能没事啊。”
“小女孩没事不就好了吗。”
来不及围观群众多讨论,希维提前通知了学会。
几名穿着学者样式的人介入了现场,与巡警出示证件沟通后,立刻驱离了普通群众。
“你是笨蛋吗?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身着整体为褐色,胸口披肩的多层泡泡袖褶皱上系着粉红色蝴蝶结的亚麻发色的洛丽塔少女。批评坐在地上淡然自若的黑衣少女。
“那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想像怀特这样飞起来,鸟类不都是这样吗?”
少女抚摸身边疑似带有白化病的乌鸦,它抖动着皓白如石英的羽毛,血红的双眼,好似一颗嵌入宝石的红钻。
“你是人类,人类是不可能凭自己飞起来的。”
“大家都是同伴,就别计较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少年劝解对方,他的右手有些奇怪,被全副包裹了起来,而且笔直的贴着身体很难不引起他人的疑惑。
“胆小鬼,连大人都不敢反抗。”
“所以说同伴最麻烦了。”
黑衣少女冷漠的说道。
“看来就是这三人,简直是最糟糕的小孩类型啊。”
据刚才学会人员的了解,这三人从时速90千米每小时的轿车上跳下还能安然无恙,也难怪学会对他们束手无策。
“你们今天就有我来接手了。”
“你是谁啊?”
洛丽塔少女的话语间总带着傲娇与毒舌的属性,倒是和某人很像。
“是拉蒂奥教授让我来的,你们应该见过他了。”
“啊,那个古板大叔。”
“这点我倒很赞同。”
“哼!”
女孩不屑的撇脸。
“总之,今后你们就归我管了,那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希维”
“克罗。”
“洛可。”
“诶……铭暮。”
从黑衣少女,洛丽塔女孩,再到少年的顺序回答。
“那今天要不逛逛城市吧,毕竟奥大在外城区,很少能来中心城区吧。”
三人皆是沉默做答。
小孩最难管了, 希维不知叹了今天第几口气。
口袋中的电话却嗡嗡作响。
“老师,怎么了?”
“共济公园旁的废弃工地有人报告目击到白色怪物,这次就交给你们切磋磨合吧。”
“看来有新的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