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兴巷的老洋楼里林树正站在玄关换鞋学姊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颤:“我妈…我继母说要请重要的客人来家里吃饭。”
“重要客人?”林树低头看她学姊今天穿了件酒红色连衣裙,发梢别着枚珍珠发夹,和上周在便利店看到的“学妹”装扮截然不同,“是…小棠的亲生父亲?”
学姊的喉结动了动:“是我爸生前的合作伙伴,周叔叔。他说…想看看我‘新交的朋友’。”
客厅的水晶灯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林树刚坐下,就听见门铃声。继母穿着墨绿旗袍迎进来,身后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周叔叔,手里提着个檀木礼盒。
“小林来了。”继母笑着递来茶盏,“这是周叔叔,当年和你爸一起做木材生意的。”
周叔叔的目光扫过林树校服上的蓝白条纹,突然笑了:“这小子,和你爸年轻时长得真像。”
学姊的手指在桌下绞紧裙角林树注意到她手机屏保老榕树下的背影,此刻正亮着幽蓝的光。
“小棠呢?”继母环顾四周,“不是说她要给林树看新养的布偶猫?”
“她…她在外面买奶茶”学姊的声音发虚。
“骗人”周叔叔突然开口,“我在楼下看见她了。”
楼梯转角处,小棠抱着个纸箱缩成一团。她发梢沾着奶茶渍,怀里的小猫正舔她手腕上的草莓糖纸和林树上周在小卖部买的,是同款。
“小棠!”林树轻声唤。
小棠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哥哥!我…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可周叔叔说…说你和我姐在谈恋爱。”
林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学姊上周在树洞里藏的蛋糕,想起继母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不是看“朋友”的眼神,是看“女婿”的。
“小棠,”他蹲下来,“你姐…她其实…”
“我知道!”小棠突然扑进他怀里,草莓糖纸从她口袋里掉出来,“姐姐总说‘林树哥哥是太阳’,可她自己…她自己连草莓蛋糕都不敢吃。”
晚餐时,继母不停地给林树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学姊的筷子“当”地掉在桌上。她弯腰捡的时候,林树瞥见她手机屏幕备忘录里写着:“周叔叔是爸的合伙人,当年爸出车祸,他也在场。”
“小棠,”周叔叔突然开口,“把你的布偶猫抱过来。”
小棠捧着纸箱过来,猫儿从缝隙里探出头,脖颈上挂着银铃铛和学姊手机屏保里“超人先生”的猫绳,是同款。
“这猫叫‘小太阳’”小棠说,“姐姐说,等她找到太阳,就给它取名。”
林树的手顿了顿。他想起小学时学姊举着断绳风筝喊:“林树哥,你像太阳!”原来“小太阳”从来不是猫的名字,是她藏在心底的期待。
回家时,福兴巷的路灯刚亮林树站在老榕树下,学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周叔叔发来的消息:“令尊的事,我很遗憾。当年的司机…是我推荐的。”
学姊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林树想起学姊笔记里的话:“我爸出车祸那天,继母在国外”原来“意外”背后,藏着更复杂的真相。
“林树”学姊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我不想当你们的‘太阳’。”
“为什么?”
“因为我怕。”学姊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怕你像我爸一样,突然消失;怕你像周叔叔一样,藏着秘密;怕你…怕你根本没发现我喜欢你。”
林树的心脏剧烈跳动。他想起上周在树洞里藏的蛋糕,想起学姊烤焦三次的焦糖布丁,想起她手机屏保里“超人先生”的背影原来那些“假约会”,都是她藏不住的心意。
“学姊。”他轻声说,“我早就发现了。”
学姊的呼吸乱了。她抬头,看见他眼里映着自己的影子和小学时在老榕树下等她放学的那个男孩,一模一样。
回家时,林树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林诗音的消息弹出来:“我在你家楼下,有样东西要还你。”
他跑下楼,看见林诗音抱着个铁盒站在路灯下。
“我…我偷了你的速写本。”林诗音低头,“里面…有张我小学时的照片,你帮我捡风筝的样子。”
林树接过铁盒,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她的手凉得像块玉,和小时候冬天帮他捂手的温度一模一样。
“林诗音。”他说,“其实…我也发现了。”
林诗音的耳尖瞬间红透。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银色叉子:“我…我用奶奶的老银饰改的,她说‘给小太阳的礼物要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