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温热的水流轻柔地包裹着肌肤,带来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科西嘉将身体缓缓沉入浴池,氤氲的白雾在眼前缭绕,让整个空间都显得朦胧而虚幻。
水珠顺着瓷砖墙壁缓缓滑落,在寂静的浴室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这个宽敞得过分的私人浴室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在科西嘉的认知里,洗澡本该是去公共温泉或是大众浴场,这样奢侈的个人浴室,简直像是专为王公贵族准备的享乐场所。
他伸手拨弄着水面,看着波纹在浴池中一圈圈荡开,心里涌起一阵不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
“这种教育制度简直是在毒害年轻人。”
科西嘉低声抱怨道,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怎么可能培养出贤明政府需要的人才?”
他望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珠,那些晶莹的水滴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想到那些被娇生惯养的“清寒士绅”,他不禁忧心忡忡地咬紧了后槽牙。
这样的奢华生活,只会让他们将来难以适应简朴的家庭生活,更无法忍受军营的艰苦环境。
“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
科西嘉继续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浴池边缘,指节与陶瓷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前呼后拥的仆从,铺张浪费的餐食,还有专属的马匹和马夫……这些都应该统统取消。”
水汽在他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让眼前的景象更加模糊不清,就像蒙上了一层薄纱。
这时,吉尔的虚影又一次浮现在浴室里。
这个半透明的身影对泡在水中的科西嘉视若无睹,自顾自地在宽敞的浴室里踱步,脚步却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严厉,每个字都像锤子般砸在科西嘉心上:
“至少该让他们学会处理个人生活琐事——比如自己洗衣服。让他们吃士兵配给的粗面包,戒除酗酒的恶习。”
虚影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
“适度的节制才能锻炼出强健的体魄,才能经得起四季寒暑的考验,才能在战场上不惧疲劳。”
“是啊……”
科西嘉漫不经心地应和着,声音飘忽得如同浴室里的雾气。
他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只露出半个脑袋。
温热的水流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但这种舒适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他的脸完全没入水中时,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对了。”
吉尔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水下的宁静,科西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那个虚影又摆出了他标志性的姿势——抱着胸靠在墙上:
“时间差不多了吧。”
“哈?”
科西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气,紧接着便是温水倒灌进喉咙的窒息感。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吸入了更多热水。
肺部像是被火烧灼一般疼痛。
科西嘉想要用双手支撑浴缸站起来,但双手却毫无力气,软塌塌的不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浴室的灯光在水中扭曲成诡异的光晕。
科西嘉的意识开始涣散,此时吉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已经死了,科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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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
科西嘉整个人瘫在浸湿的羊毛地毯上,剧烈地咳嗽着。
他的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声,仿佛要把整个肺脏连同呛入的洗澡水一起呕出来。
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喂喂喂,你命可真大啊。”
吉尔蹲在科西嘉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恐怖面孔凑得极近。
虽然看不出表情,但语气却相当戏谑。
科西嘉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对方虚幻的身影在浴室氤氲的水汽中微微晃动。
“……”
科西嘉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扶着湿滑的墙壁踉踉跄跄地走出浴室。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扶手椅上,湿透的睡衣在椅面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所以……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喘着粗气问道,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吉尔随手拉过一把椅子,以一个极其随性的骑马姿势跨坐上去。
这个本该滑稽的动作由他做来,却莫名带着几分诡异的优雅。
“科西嘉,你在遗迹里确实被那个怪物引发的山崩杀死了。”
吉尔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但是死神没有带走你的灵魂,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又活过来了。”
“哈?!”
科西嘉刚喝到嘴里的白水猛地喷了出来。
在这所贵族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有配给的优质茶叶,但他从来舍不得喝,总是仔细地用油纸包好,想着放假时带回家给父母尝尝。
“谁知道呢?”
吉尔歪了歪头:
“可能是那个‘死神的新娘’看上你了……或者恰恰相反,她没看上你。”
“死神的新娘”?
科西嘉的瞳孔微微收缩。
科西嘉不禁想起了朦胧中的那个穿着暗红色的长裙的女人。
——是她吗?
科西嘉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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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啊……”
科西嘉踏入教室时,不由自主地再次发出感叹。
宽敞明亮的训练场足有普通教室的三倍大,地面铺着特制的防滑木板,四周的武器架上整齐排列着各式训练用剑。
更夸张的是,教室的大门竟是由身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仆亲自开启的,这种贵族式的待遇让他浑身不自在。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科西嘉迅速换好训练服,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埃丝特。
他下意识地摸了**前那枚显眼的白勋章。
而此刻,整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佩戴着白色勋章,其他人都是红勋章,简直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般醒目。
“稍微做点热身运动吧。”
科西嘉这样想着。
这时,埃丝特穿着合身的校服走进训练场,胸前那枚黑色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科西嘉注意到她硕大的胸部上方还别着一枚盾牌形状的徽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围的视线立刻聚焦过来,科西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有的轻蔑、有的好奇、有的无所谓。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目光,开始认真地活动筋骨。
“看起来很有趣呢。”
埃丝特说着,竟也开始模仿起科西嘉的动作。
她的动作虽然生疏,但每个伸展都做得一丝不苟。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可以用魔力弥补身体上的不足,但埃丝特显然很重视这种基础训练。
“今天,我们有一位新加入的伙伴。”
担任顾问的凯拉利奥骑士拍了拍手,将科西嘉介绍给众人。
这位曾在七年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圣骑士”的教官,此刻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科西嘉。
“我是科西嘉•阿雅克肖。请大家多多指教。”
科西嘉简短地自我介绍道。
回应他的是一片冷漠的沉默,以及数十道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环顾四周,这个班级简直就是贵族子弟的俱乐部。
——放眼望去,那边站着的是XX公爵家的公子,这边坐着的是XX子爵家的千金……
“大家要好好相处。”
凯拉利奥骑士的话音刚落,训练就正式开始了。
从魔力控制到基础练习,科西嘉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训练体系异常扎实。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里教授的尚多赛剑术完全符合他的战斗理念。
——实用、高效、没有花哨的多余动作。
“你喜欢尚多赛剑术吗?”
凯拉利奥骑士不知何时走到了科西嘉身边。
“我看起来像这样吗?”
科西嘉反问道,手中的木剑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嗯,感觉你练得很开心。”
听到科西嘉的回答,凯拉利奥骑士露出爽朗的笑容。
说着,凯拉利奥骑士便去观察其他学生练剑的状态。
科西嘉十分能体会他的心情。
科西嘉也很喜欢在一旁观看玛丽亚•安娜算数学。
看到自己教学的东西被他人认同、被拿来练习,着实让人格外开心。
科西嘉正想回答,埃丝特突然插了进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尚多赛剑术的话题。”
科西嘉收起木剑:
“听说接下来要进行团队练习?”
“没错!”
埃丝特兴奋地点头:
“我们组个小队吧!”
她开始热情地解释起军校的战术小队制度。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学院里,学生们可以自由组建5-6人的小队,通过实战考核来提升排名。
排名靠前的小队能获得各种特权,包括配备冷暖空调的高级宿舍、最新训练设备,甚至是带桑拿房的豪华浴室。
“但我们的实力相差太多了吧?”
科西嘉皱眉看着自己胸前的白色勋章。
“不要紧。”
说着,埃丝特便举起木剑,向科西嘉面门轻轻挥来,科西嘉连忙下意识的用木剑格挡。
“……?”
就在俩剑即将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时,拜吉尔所赐,科西嘉立即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连忙改为侧身闪躲。
“轰!”
木剑擦着科西嘉的胸口呼啸而过,重重砸在地板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特制的木地板被劈开一道冒着青烟的裂痕,木剑当场断成数截,剑尖深深嵌入了地板之中。
飞溅的木屑擦过科西嘉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整个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
科西嘉的瞳孔剧烈收缩,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如果刚才那一剑真的命中……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训练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凯拉利奥骑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走向埃丝特:
“埃丝特!这就是你理解的‘团队合作’吗?!”
骑士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教室中炸响:
埃丝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骑士已经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拖向教室门口。
她的靴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勋章在挣扎中歪到了一边。
“出去站着!好好反省你的行为!”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门在埃丝特面前重重关上。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还能看到她垂头丧气的背影。
科西嘉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弯腰捡起一块木剑碎片,断面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没有焦痕。
——很明显不是用了法术,这只是单纯的蛮力。
“没事吧?”
凯拉利奥骑士走回来,关切地拍了拍科西嘉的肩膀。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让科西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我没事……只是……”
科西嘉欲言又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埃丝特正百无聊赖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时不时偷瞄教室里的情况。
骑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孩子总是控制不住力道,不过她的本意应该不是要伤害你……应该?”
科西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训练场很快恢复了练习的声响,但科西嘉注意到,不少学员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不过,像这样跟她对峙过后,科西嘉明白埃丝特的剑术其实相当废物。
基本功完全没有,她只是举起来,然后砸、一通乱砸、盲目的一通乱砸。
嗯,硬砸。
不过,这般不够起眼的剑术,仍是她努力的结晶。
没有任何无谓的动作,再三磨练而成的剑术,是她将基础一点一滴累积而成的证据。
“笨蛋。”
科西嘉低声说到。
终于熬到了下课铃响,科西嘉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
他飞快地收拾好训练用具,正准备使出全力冲刺逃回宿舍——
“给我等一下。”
后颈突然一紧,科西嘉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后退。
埃丝特单手揪住他后衣领,就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片刻后,校舍后方僻静的小花园里,两人对峙。
“当我队友吧。”
埃丝特双手叉腰,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科西嘉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啊……我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木剑打死。”
“喂喂喂!”
埃丝特“微笑”着揪住科西嘉的领带,将他拉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你是想尝尝我的拳头吗?”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吧……”
科西嘉发出悲鸣。
“哎呀~”
埃丝特突然换上甜得发腻的声线,手指绕着发梢转圈:
“我们明~明~是~队~友~,你却这么无情吗?”
“队友?”
科西嘉不为所动,冷笑着说到:
“你只是想要个木桩子吧?”
“嗯哼,没错。”
埃丝特爽快地承认,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不过我觉得我们彼此彼此呢~”
“哎呀~”
埃丝特突然凑得更近,呼出的热气拂过科西嘉的耳廓:
“你还想装傻吗?那个因为马车故障和我同住一路的科西嘉同学~”
科西嘉的背脊瞬间绷直。
埃丝特此刻的笑容灿烂得刺眼,却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好过分哟~”
埃丝特突然用手帕假惺惺地擦着眼角,演技浮夸得令人发指:
“竟然这样玩弄少女的纯情~”
科西嘉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在心里盘算着,当时下车很早,应该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啊啦~”
埃丝特从怀中掏出一个熟悉的怀表晃了晃:
“你的马车还在我这里哦~”
科西嘉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在脑海中将沉迷古籍,连地图都懒得看的吉尔•德•莱斯暴打了一百遍,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你没事吧?”
埃丝特歪着头:
“表情好僵硬呢。”
“没事。”
科西嘉机械地回答:
“我天生性格扭曲,所以面相也很扭曲。”
“噢~原来如此。”
埃丝特恍然大悟般点头。
“但还比不上你的性格扭曲。”
科西嘉小声嘀咕。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
科西嘉深吸一口气:
“所以,您的要求是……”
他认输了。
而败北的原因,归根结底是轻信了那个不靠谱的吉尔•德•莱斯。
“这个嘛……”
埃丝特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思考,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总之,你来假扮我的男朋友吧。”
科西嘉做出了一个喷茶一样的姿势并发出了噗的一声。
“我只是个没落小贵族家……”
“没关系啦,我家也……”
埃丝特突然收住话头: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答应就对了。”
“而且我很可能会拖后腿……”
“你好啰嗦啊!”
埃丝特不耐烦地跺脚。
科西嘉望向埃丝特的眼睛。
逆光中,她的眼眸像是融化的黄金,而从这个角度,科西嘉不可避免地瞥见了她制服被撑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立刻别过脸去。
“你会乖乖听我的话,对吧?”
埃丝特强硬地扳回科西嘉的脸,露出一个将恶劣性格暴露无遗的甜美笑容。
“那当然。”
科西嘉回以完美的假笑,眼角却抽搐了一下。
“真乖~”
埃丝特像抚摸宠物般拍了拍科西嘉的肩膀,然后哼着歌轻快地转身离去,裙摆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
“呵呵。”
吉尔笑了。
“呵呵。”
————————————————————
军校的晨钟还未敲响,科西嘉就被埃丝特拽着衣领拖到了训练场。
初冬的晨雾尚未散去,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朝阳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木地板上交错重叠。
“陪我练习。”
埃丝特的命令简短有力,不容拒绝。
科西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认命地拿起训练用剑。
自从被迫成为埃丝特“假男友”,他那些宝贵的独处时光。
——本该用来研读阿拉利亚巨城堡历史地理、研究海精灵文献的时间。
——都被这个任性的少女霸占了。
金属与皮革交织的剑柄触感冰凉。
科西嘉深吸一口气,清晨凛冽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开始重复最基础的挥剑动作,每一次劈砍都带起细微的风声。
身旁的埃丝特早已进入状态。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黑色制服下摆随着转身划出利落的弧线。
阳光照在她的剑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科西嘉不得不承认,当她专注于剑术时,那种虔诚的态度确实令人动容。
训练场内只剩下规律的脚步声与剑刃破空的声响。
两人保持着奇妙的默契,谁都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科西嘉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样的晨练时光。
——至少比应付那些贵族子弟的虚伪社交要好得多。
“你的剑术很不可思议。”
埃丝特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的动作没停,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基本功都很扎实,但也仅此而已。”
她一个漂亮的回身,剑锋堪堪停在科西嘉鼻尖前三寸处:
“可是……”
科西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怎么好意思评价别人?”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暗自腹诽。
这把训练用剑虽然没开刃,但以埃丝特的怪力,捅穿他的脑袋绝对不成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就是会不自觉地被你的剑吸引。”
“……?”
科西嘉的动作僵住了。
这是表白吗?这是表白吧。这一定是表白吧!
“谢……谢谢?”
科西嘉疑惑地小声说到。
“可是,果然还是令人厌恶。”
埃丝特收回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就像看到一只瘸腿的流浪狗还在努力追着马车跑。”
空气瞬间凝固。
科西嘉的感动碎了一地,他默默把刚刚脑补的浪漫场景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剑刃破空的声响在晨光中回荡。
科西嘉机械地重复着挥剑动作,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是两个单纯的习剑之人。
阳光渐渐变得强烈,将训练场照得通明。
科西嘉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埃丝特,她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一顶流动的皇冠。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