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河上的奇兵

作者:小阿幼幼 更新时间:2025/7/25 8:34:41 字数:5732

黎明,晨雾笼罩着黑森河支流。

娜塔莎亲自指挥近卫军团从正面佯攻,同时派骑兵指挥佐洛托夫的骑兵从侧翼涉过齐腰深的河水。

当太阳升到树梢高度时,萨尔贡军团发现自己的退路已被切断。

战斗仅持续三小时,温迪戈军团以伤亡两百人的代价歼敌近千,俘虏三百。

战后,阿纳斯塔西娅忧心忡忡地报告:“陆军军团还在黑海附近修工事。

如果我们继续南下,怯薛骑兵可能会切断我们的补给线。”

娜塔莎盯着地图:“那就先解决那群草原狼。”他转向阿纳斯塔西娅:“怯薛的营地在哪里?”

阿纳斯塔西娅戳在地图一处河湾:“这里,至少八万人,但像羊群一样散乱。他们的可汗更关心抢来的战利品怎么分,而不是哨兵该站哪儿。”

七月的热浪炙烤着平坦的大草原,娜塔莎在河口附近的小丘上观察敌营。

怯薛的帐篷像白色蘑菇般散布在河岸数公里范围内,篝火旁传来手鼓和醉醺醺的歌声。

“乌合之众。”盾卫指挥梅利西诺轻蔑地说,但握着望远镜的手在微微发抖——三万对八万,这可以说是自杀。

娜塔莎却露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阿纳斯塔西娅,还记得我们在弗兰肯希学到的吗?”

她折断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出进攻路线:“盾卫指挥梅利西诺,交替掩护推进,骑兵指挥佐洛托夫的重甲骑兵从东侧芦苇丛偷袭他们的马群。”

次日拂晓前,草原上弥漫着稀薄的晨雾。

怯薛军团的哨兵倚在长矛上打盹,丝毫未察觉危险正在逼近。

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盾卫发动了第一轮齐射。

数以千计的标枪如同黑色流星般划破天际,矛尖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些特制的重型标枪在坠落时产生了惊人的破坏力,每一支落地的长矛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将帐篷、辎重连同沙土一起掀上半空,营地中央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娜塔莎精心设计的战术开始显现威力。

她将盾卫以松散的散兵线展开,这种前所未见的阵型让惯于冲击密集方阵的怯薛骑兵无所适从。

与此同时,隐藏在侧翼的炮兵部队则集中火力,精准打击了敌军指挥中枢。

那些装饰华丽的将领帐篷在炮火中化为齑粉,指挥系统顿时陷入瘫痪。

战斗最激烈时,身披重甲的温迪戈骑兵在指挥官佐洛托夫的率领下发起冲锋。

这些钢铁巨兽排成楔形阵,骑枪平举,如同一堵移动的金属城墙撞入混乱的怯薛军阵中。

佐洛托夫一马当先,他的骑枪连续刺穿三名敌军,最后因承受不住冲击力而断裂,他便抽出佩剑继续砍杀。

当太阳升至天顶时,战场上已是一片狼藉。

曾经威风凛凛的八万怯薛骑兵溃不成军,幸存者四散奔逃。

温迪戈军团的书记官正在清点战果:本方仅有九十七人伤亡,而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千具怯薛军的尸体,其中不乏戴着华丽翎毛头盔的将领。

娜塔莎踏过满是血污的战场,她的黑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阿纳斯塔西娅跑来报告战况时,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将军,我们创造了奇迹!”

她却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凝视着远处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它正用鼻子轻推着倒在地上的骑手。

这场辉煌胜利的背后,是上千个再也回不了家的草原勇士。

胜利的喜悦很快被严峻的现实冲淡。

斥候报告萨尔贡军团主力已撤退至对岸,兵力恢复至十五万之众。

更糟的是,温迪戈军团的粮车被游走的怯薛残部袭击,面粉袋全部被撇进了河流。

帝国议会上,骑兵指挥佐洛托夫拍桌怒吼:“我们连面包都快吃不上了,还打什么仗!”其他军官也纷纷附和,只有阿纳斯塔西娅注意到娜塔莎正在丈量地图。

“先生们。”娜塔莎突然开口,指着在黑森河一处转弯:“苏丹一股脑的把他的军队塞进了这个‘口袋’里。”她在地图上画出三条进攻箭头:“山脊分割了他们的营地,右翼是那些刚吃了败仗的怯薛。”

盾卫指挥梅利西诺皱眉:“但我们能抽调的正规军不到三万,还要分兵保护补给线……”

“所以我们要像夜莺一样安静,像毒蛇一样致命。”娜塔莎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分五路行动,我要看到炮火照亮河流。”

午夜,没有战鼓,没有号角,温迪戈军团像影子般向壁垒进发。

娜塔莎禁止士兵携带任何会反光的物品,连马匹的嚼子都缠上了布条。

凌晨,当斥候报告发现萨尔贡军团哨兵时,娜塔莎低声下令:“用匕首,不要开枪。”

第一缕晨光染红东方时,温迪戈军团已完成部署。

娜塔莎站在一处高地上,看到萨尔贡军团营地还沉浸在睡梦中,帐篷之间距离近得“一发炮弹能穿三顶”。

盾卫指挥梅利西诺的盾卫首先开火,长矛带着破空声,专门瞄准萨尔贡军团的火药堆放点。

爆炸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半个营地瞬间陷入火海。

骑兵指挥佐洛托夫的骑兵从东侧山脊冲下时,绕过燃烧的营地,直扑还没来得及上马的怯薛骑兵。

中午时分,黑森河漂满了包头巾的尸体。

娜塔莎站在缴获的萨尔贡军旗前,听着各部队汇报:“伤亡约一千五,歼敌估计两万,俘虏包括七名帕夏,缴获火炮一百三十八门……”

“阁下!”满脸烟灰的阿纳斯塔西娅骑马奔来,手里拽着一个金线刺绣的俘虏:“您猜我在河湾芦苇丛里抓到了谁?”

娜塔莎认出了那张的脸——怯薛可汗卡普兰•吉雷:“告诉女皇陛下,”娜塔莎对随军书记官说:“她的‘动物园’又添了新藏品。”

黑森河战役的胜利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八月中旬,伊兹梅尔要塞升起俄国旗帜;九月初,基利亚守军开城投降;十月底,连“黑森河上的明珠”布勒伊拉也落入温迪戈军团手中。

每当温迪戈军团占领一座新城,娜塔莎都会在市中心广场宣读女皇诏书,宣布废除萨尔贡人的苛捐杂税。

十一月的一个雪天,娜塔莎站在布勒伊拉的城墙上眺望结冰的黑森河。

阿纳斯塔西娅捧着来自圣骏堡的信件走来:“帝国议会正式批准了您的所有行动,阁下。

加里宁将军……似乎不太高兴。”

娜塔莎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知道吗?阿纳斯塔西娅,我最骄傲的不是打败了十五万敌军。”她指向正在城外训练的新兵:“而是证明了我国士兵可以比大陆西部任何军队都优秀。”

“帝国方面又送来三船粮食。”阿纳斯塔西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但火药只剩标准储备的四成。”

“圣骏堡的回复到了?”

“帝国议会拒绝增兵。”阿纳斯塔西娅从衣兜里掏出烫金信笺交给了娜塔莎:“女皇陛下希望我们‘保持战略耐心’,她的注意力正转向卡西米尔。”

娜塔莎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词在军队中意味着“永久拒绝”。

她走向地图桌,手指从南部滑向北部,最终指向了黑森河下游冲积平原上的乌什帕夏要塞:“苏丹在这里屯兵六万,他们的要塞新换了高卢工程师设计的棱堡。”

娜塔莎的手指重重地叩在桌沿:“而我们被命令像卫兵一样守着河岸!”

阿纳斯塔西娅默默递上白兰地。

两年来,他们收到十七道嘉奖令,却没有一支援军。

窗外传来士兵们唱民谣的声音,调子却带着特有的忧伤。

冬去春来,黑森河解冻时,萨尔贡的巡逻船开始频繁出现在河面。

四月的一个雨夜,副官阿纳斯塔西娅泅渡过河,带回一个满身是血的人。

“起义军的首领。”阿纳斯塔西娅扯开俘虏浸血的衬衫,露出双头鹰纹身:“他说对岸的东正教徒愿意为我们打开城门。”

娜塔莎的手指在地图上乌什帕夏要塞的位置摩挲良久,最终摇了摇头:“告诉那些勇士……再忍耐些时候。”

当帐篷里只剩她一人时,娜塔莎抓起白兰地酒瓶砸向地面,琥珀色的液体像失败的泪水般溅在地图上。

又是二年,当暴风雪再次席卷黑森河平原时,圣骏堡的信使终于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命令。

阿纳斯塔西娅读信时声音都在发抖:“女皇要求立即渡河进攻……为了在和谈中争取更有利条件。”

娜塔莎盯着信尾华丽的签名——耶夫娜大帝的笔迹比平时更加凌厉:“她给了多少兵力?”

“仍是现有部队——三万人,其中二千一百人还在养伤。”

娜塔莎走到窗前,结霜的玻璃映出她的头盔。

四年前,他用三万歼灭十五万敌军;现在,她要带着更少的兵力进攻更坚固的防线:“准备渡河计划。”她突然转身,眼中重现黑森河战役前的光芒:“既然要跳悬崖,那就选个漂亮的姿势。”

二月的黑森河漂浮着冰凌。

娜塔莎选择在舒拉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地点渡河——此处河道宽阔,正对岸就是乌什帕夏要塞的炮口。

当夜,她先派骑兵指挥佐洛托夫带两千人在上游佯攻,当萨尔贡守军的注意力被吸引时,工兵部队在舒拉姆悄然架起浮桥。

“快!快!”娜塔莎亲自站在齐膝深的冰水中指挥,即使铠甲全湿变成冰块也没有说什么。

凌晨四点,当第一缕阳光照亮河面时,温迪戈军团已有八千人渡过南岸,像尖刀般插向舒拉姆小镇。

守军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敢在严冬渡河,许多人在睡梦中就成了俘虏。

“初战告捷!”阿纳斯塔西娅在临时指挥所里欢呼。

但娜塔莎盯着地图上仅十五公里外的乌什帕夏要塞,眉头越皱越紧。

侦察兵带回的情报令人绝望:精灵的工程师将这座要塞改造成了怪物——三层火炮平台,灌满水的护城河,甚至还有地下反击通道。

俩天后的黎明,娜塔莎还是下令进攻。

盾卫指挥梅利西诺的炮兵进行了长达六小时的轰击,但炮弹在棱堡的斜面上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当骑兵冲到护城河边时,来自三面的交叉火力像镰刀般收割生命。

日落时分,战场统计显示温迪戈军团伤亡近千,而要塞外墙只被削去了几块砖石。

“继续进攻!”军帐大营内,娜塔莎又一掌拍断了一张桌子:“调工兵挖地道……”

“阁下。”军需官突然闯入,脸色惨白,"后方来信,怯薛袭击了我们的补给车队。

面粉和火药……全没了……”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阿纳斯塔西娅轻声读出残酷的数字:“现有补给只够维持八天,伤员超过三千……”

娜塔莎走到帐外。

风雪中的黑森河像条灰白的巨蟒,对岸就是安全的北岸。

她想起黑森河战役前夜,同样的风雪,同样的抉择——但这次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有女皇殷切的期待。

娜塔莎做出了可能是军事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

撤退命令下达时,军官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重伤员安置在舒拉姆的教堂。”娜塔莎深吸一口气:“告诉当地人……我们会回来。”

撤退比进攻更加凶险。

萨尔贡骑兵像狼群般尾随着渡河的温迪戈军团,冰凌不断的河面随时可能吞噬浮桥。

当最后一根长枪在河心炸开,水柱淋湿了所有人的后背。

三月初,娜塔莎收到了圣骏堡的信函。

女皇的措辞礼貌而冰冷:“鉴于冬季作战的特殊困难,朕理解娜塔莎的谨慎……”字里行间透着失望。

随信附来的还有加里宁公爵的便条:“老鹰也有折翼时,不是吗?”

娜塔莎把信纸凑近蜡烛。

火苗窜起时,她仿佛又看到了舒拉姆的教堂里那些被留下的伤员:“准备搭建防御工事。”她对阿纳斯塔西娅说:“你留在这里,而我们……我们要让苏丹亲自试试我们的牙齿还利不利。”

当夜,娜塔莎在日记中写道:“有时候,最大的勇气不是进攻,而是承担撤退的耻辱。”窗外,黑森河的波涛声如叹息般绵长,流向黑海,流向君士坦丁堡,流向那个终究会再战的日子。

娜塔莎用匕首将去年的作战地图一分为二,刀刃在舒拉姆的位置停留片刻,最终狠狠划向黑森河南岸:“今年。”她将匕首钉在墙上,震落了积攒一冬的灰尘:“我们要让苏丹记住贝洛伯格的刀锋有多利。”

骑兵指挥佐洛托夫展开新绘制的兵力部署图:“五万五千人,包括我从卡西米尔调来的八个精锐骑兵营。”他停顿了一下:“但女皇要求我们在秋季前结束战争——国库快撑不住了。”

娜塔莎摩挲着长戟的纯钢戟杆,去年耻辱的撤退像根刺扎在心头,现在命运给了她雪耻的机会。

窗外,黑森河的春汛奔腾咆哮,仿佛在呼应她胸中的战意。

“告诉骑兵指挥佐洛托夫。”娜塔莎突然抬头:“我要他像尖刀一样插向科兹鲁扎,至于温迪戈……”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弧线:“还是舒拉姆,我们去接她们回家。”

翌日黎明,黑森河上雾气弥漫。

娜塔莎站在旗舰甲板上,注视着三百艘平底船同时向南岸进发。

与去年冬季的隐秘渡河不同,这次他命令乐队奏响《胜利雷霆》,鼓声震得河面泛起涟漪。

“他们上当了!” 盾卫指挥梅利西诺举着望远镜喊道。

对岸乌什帕夏要塞的炮火全部集中在舒拉姆方向,而真正的登陆点却在三公里外的浅滩。

当萨尔贡守军发现中计时,温迪戈军团工兵已经用预制浮桥搭建起三条通道。

渡河后第七天,信使带来了骑兵指挥佐洛托夫的捷报。

这位年轻的将军用八千人在科兹鲁扎击溃了四万萨尔贡军团,战报上还沾着敌人的血迹:“遵照您的教导,我用正面佯攻吸引敌军,而后以侧翼山崖上的炮火覆盖他们。

萨尔贡人像熟透的苹果一样从悬崖滚落……”

娜塔莎将战报传给众军官:“先生们,这才叫打仗!”笑声中,她注意到地图上科兹鲁扎距离血山仅一步之遥——那是温迪戈军团从未踏足的神圣地带。

夏日的热浪中,温迪戈军团向南推进。

娜塔莎故意放慢主力行军速度,吸引萨尔贡军队集结,同时派轻骑兵掩护骑兵指挥佐洛托夫向巴尔干山口迂回。

很快,历史性消息传来——温迪戈重甲骑兵的旗帜首次飘扬在血山南麓。

“铁壁城能闻到我们的火药味了。” 盾卫指挥梅利西诺欣喜若狂。

但娜塔莎盯着地图上标出的萨尔贡援军路线,突然下令:“停止前进,全军转入防御。”

军官们目瞪口呆。

骑兵指挥佐洛托夫直接拍桌质问:“为什么在胜利门口退缩?”

“因为战争的目的不是毁灭,而是和平。”娜塔莎展开一封烫金请柬:“苏丹的特使请求谈判。”她嘴角浮现出老练的微笑:“耶夫娜女皇要的东西得到了。”

接下来的三周成为军事外交的杰作。

娜塔莎一边与萨尔贡代表周旋,一边命令骑兵指挥佐洛托夫持续进行威慑性进攻。

每当谈判陷入僵局,远处就会传来温迪戈军团投出的长矛所掀起的轰鸣。

七月的暴雨中,传令兵不断带来捷报:乌什帕夏要塞被围、萨尔贡海军不敢出港……

又过了几日,当谈判代表们因条款争吵不休时,娜塔莎突然离席,独自骑马来到前线,暴雨浸透了娜塔莎的铠甲。

“再给我一场胜利!”娜塔莎说到:“明天是谈判最后期限,然后……然后我们就回家。”

次日拂晓,骑兵指挥佐洛托夫发动了战争中最华丽的表演——他让士兵们把所有军旗插在最前沿,鼓手加倍敲击,却只派两个连做出冲锋姿态。

惊恐的萨尔贡守军以为全军压境,竟放弃坚固工事仓皇撤退。

当消息传到谈判帐篷时,苏丹的笔终于颤抖着落在条约上。

二十一日正午,条约在炮声停息的奇异寂静中签订。

贝洛伯格获得了黑海出海口、怯薛部落的保护权以及四百五十万赔款。

凯旋仪式在乌什帕夏要塞举行。

庆功宴后的深夜,娜塔莎独自来到黑森河畔。

八年前她第一次看见这条大河时,还只是个不被看好的将军;现在她是帝国最耀眼的女将军娜塔莎。

河对岸,萨尔贡领土上的灯火如繁星闪烁,那是他现在不能踏足的土地。

“阁下在想什么?” 骑兵指挥佐洛托夫拿着白兰地走来。

娜塔莎接过酒杯却没有喝:“阿纳斯塔西娅,她和她的那些残兵……”她不禁想到赶去教堂的那一刻:教堂地下室到处拆下的黑甲与绷带,却不见阿纳斯塔西娅和那些残兵的痕迹。

娜塔莎将酒缓缓倾入河中:“这几年里有太多人‘消失’了。和平……比胜利更珍贵,佐洛托夫。”

次日,当队伍向北开拔时,娜塔莎最后回望了一眼黑森河。

晨光中,河水泛着金光,如同帝国未来的荣光,而她,已成为这条传奇之河永恒的征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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