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天道手中救人,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人脱离天道的控制?”
“前辈……”
“老师……您真的做到了吗?”老聃颤抖着声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莫德抬头望向苍穹深处,那里有无数道则交织,宛如天网。
“天道?”莫德轻笑一声,“不过是更高层次的囚笼罢了。”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鸣。无数道紫金色的雷霆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的气息。
“小心!”武圣惊呼。
莫德却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刹那间,时空 仿佛凝固,那些雷霆锁链在距离他三丈之处骤然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这……这……”星圣瞠目结舌。
“记住,”莫德转身,目光如炬,“所谓天道,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当你足够强大时——”
他抬手一挥,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其后璀璨的星河。
“你便是天道。”
远处,隐约传来大道哀鸣之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逆天之举而震颤。
“时停——”莫德大喝一声。
世界突然停止运转。风凝固在半空,飘落的树叶悬停在眼前,远处喷泉的水珠如钻石般静止。街道上的人群定格在迈步的瞬间,连飞鸟都僵在蔚蓝的天幕中,仿佛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画卷。
莫德摊开手掌,一束束丝线在手的正上方快速汇聚,片刻光芒闪耀,形成一团光球——这团光球正是之前众人所围攻的。
“这……”星圣看到此情此景,大为震撼。
如果说域外天魔没有被消灭的话,其余几圣最多只是感到震惊,但星圣不一样,她是智道和星道双修,是与天道联系最紧密的存在。
她很清楚刚刚天道和在天道加持下的七圣的全力一击是有多恐怖,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恐怖一击中,眼前的这位老者却能迎着这一击将域外天魔救下。
更奇异的是,他竟然不受天道约束,星圣比任何人都明白——天道掌控着这方天地所有生物的宿命,没有人能逃脱宿命。眼前人却丝毫不受天道的制约,反倒是与天道正面对抗。
星圣心里思索不解:这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于是,星圣看着莫德的眼神从原先的敬佩和崇拜瞬间转变为恐惧和敌视。因为她不清楚,他是否会成为人族乃至天道的敌人。
“这是我的一个领域,我将域外天魔留下来了。”莫德微微的瞟了一眼星圣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您是怎么做到的?”儒圣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波动。
星圣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罕见的震惊。她死死盯着莫德身后那片扭曲的空间——那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割开来,隐约可见漆黑的裂隙中,一道狰狞的身影正在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莫德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怀表,语气悠然:“时械,可不仅仅是加速自己那么简单。”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当时间被无限拉长,空间的界限也会变得模糊。我只是……稍微借用了一下‘缝隙’。”
“可是……域外天魔并非实体,它们甚至不受物理法则束缚,您怎么可能——”
“谁说时间只能影响实体?”莫德打断了法圣,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要它们存在于‘时间’之中,就逃不出我的掌控。”
星圣沉默片刻,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看来,我太低估了您。”
莫德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域外天魔’的处置?”
“那么前辈,究竟想谈什么?”
“你们不用担心时间的流逝,在这个领域的时间流速比外面慢十倍。”莫德先安抚了众人对时间流逝的担心。
然后, 随即开始了长谈:“我相信大家都很了解域外天魔的强大力量,即便是天道也无法拿下它,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把域外天魔的力量化为己用。如今人族衰微,力量渐弱,内忧外患,若能借助域外天魔这份强大力量,可以扭转局势,甚至消灭妖、魔两域。”
众人在听了莫德的这番言论之后,星圣率先提出反对 :“不行,域外天魔的力量本就很强大,天道都无法消灭,贸然强用,万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怎么办?况且这个后果可不是一般的后果,你,我,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担这个后果。”
“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儒圣赞同星圣的说法。
“我知道,这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尝试,但是你们要清楚一点:高风险,高回报。人族如今之所以能屹立在世界上,就是因为前人一次又一次的‘血的尝试’,才有了现在的地位。”
众人沉默不语,不等他们回答,莫德接着讲述:“因为我能力的原因,我的时间流速很慢,因此我渡过了多个世纪,活的相对很久,我也知道,在人族历史发展当中,遗失了很多关于旧时代的记载,导致现在的人们大都不清楚最原始的人族,那个被称为‘黑难’的人族时代。”
莫德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诸圣心中荡开层层涟漪。“黑难时代”四个字仿佛带有某种古老的诅咒之力,让在场每一位圣境强者都不自觉地心神一凛。就连一直最为镇定的儒圣,眉头也深深锁起。
星圣率先从震惊中回神,她向前一步,周身星辉流转,语气却冷若寒霜:“即便您所言非虚,人族曾历经黑暗,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应当饮鸩止渴。域外天魔之力本质是混沌与侵蚀,它与天地法则根本相悖。强行纳用,无异于将自身命脉置于烈焰之上灼烤!”
武圣闻言,沉声道:“星圣之言不无道理。力量固然重要,但若代价是迷失自我,甚至沦为只知毁灭的怪物,这等力量,不要也罢。”他周身气血微微鼓荡,显是内心极不平静。
场中气氛一时凝滞。诸位圣人的目光交织,疑虑、担忧、乃至一丝被莫德话语勾起的野心,在无声地碰撞。
莫德并未因反对而动怒,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团被时空之力禁锢、仍在微弱挣扎的光球之上,缓缓开口:
“迷失?侵蚀?你们所说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指尖轻点,那光球周围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符文,将其层层包裹,躁动的能量瞬间被压制下去。“但我所指的‘利用’,并非尔等所想那般粗陋蛮干——并非以身饲魔,而是……铸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