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怡脑中“嗡”的一声,玉佩在掌心硌得生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房间里的荷尔蒙气息越来越浓,粉色丝线缠在她手腕脚踝,像是无形的锁链,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在慢慢消散。
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睫毛上沾着的水雾晕开了视线,只看得见灵空近在咫尺的脸,他眼底的欲念里,竟还掺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哀求的温柔。
灵空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落在身后的石床上。床榻上铺着的绒毯还带着暖意,他覆身压上来时,左手先是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鬓角,随即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下滑,指尖隔着单薄的锦缎,都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他动作笨拙却急切地解开她衣袍的系带,锦缎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露出肩头细腻雪白的肌肤,在粉色雾气里泛着淡淡的莹光。
“师姐……”他低头,在她耳边哑声轻唤,气息里的甜香混着他自身的龙涎香,缠得她心头发紧。随即,他俯身,……雪白的脖颈上,先是轻轻厮磨,像是在确认什么,而后渐渐加重力道,齿尖小心翼翼地啃咬,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子。
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姐——姐——…”
……
晨光破晓
天刚蒙蒙亮时,窗棂外先透进一缕浅金色的光,像极细的丝线,穿过尚未散尽的粉色雾霭,落在石床边缘的绒毯上。
诗怡是被窗台上的晨露滴落声惊醒的。她睁开眼,先觉出浑身酸软,此刻连抬手都有些发沉。身旁的灵空还睡着,侧脸埋在绒毯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颈间那道黑纹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只剩几缕未干的发丝贴在泛红的耳尖,倒显出几分难得的乖巧。
她轻轻挪开被他攥在掌心的手,指尖还留着他昨夜用力时的灼热触感。起身时动作稍重,灵空喉间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眉头微蹙,像是要醒,诗怡连忙顿住动作,等他呼吸重新平稳,才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
推开窗的瞬间,带着水汽的晨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内最后一丝甜腻的雾气。天边已染上大片的橘红,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山脚下的竹林传来清脆的鸟鸣,几只早起的雀鸟扑棱着翅膀,从窗沿下掠过,留下一串叽叽喳喳的声响。
“醒了?”身后忽然传来带着沙哑的声音。诗怡回头,见灵空已坐起身。
她的身上还裹着他昨晚给披上的外袍,领口歪斜着,露出颈间淡红色的咬痕——那是昨夜他失控时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清明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看向她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诗怡没应声,只是将窗边的位置让开些,晨光顺着她的肩头照进去,落在灵空的手背上。
灵空的目光顺着晨光滑下去,落在诗怡颈间那道咬痕上时,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原本抬起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又悄悄缩了回去,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攥着她时的灼热余温,此刻却凉得发僵。
“昨夜……”他开口时,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话到嘴边又卡了壳,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师姐……你身子还酸吗?”
说着,他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诗怡颈间咬痕的边缘,指尖的冰凉让诗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他的动作极轻,像在碰易碎的瓷,语气里的愧疚更重:“还疼吗?”
诗怡摇摇头,往后退了半步,顺手把他落在肩头的发丝别到耳后——这动作做得自然,倒让灵空愣了愣,耳尖原本褪去的红色又漫了上来,连带着苍白的脸颊都染了点薄红。
她转身走向桌边,倒了杯温茶递过去:“先喝点水,你脸色还是不好。”
灵空伸手接茶时,目光先落在了她手腕的红印上,指尖顿了顿,才轻轻捏住茶盏底。
还没等他开口说句“多谢师姐”,就见诗怡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窗沿,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外袍下摆,连耳尖都绷得发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抬眼看向他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昨夜之事,当作是场意外。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也没……没放在心上,以后谁也别提起。知不知道!”
最后那句“知不知道”,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可尾音还是忍不住发颤——话刚出口,就觉得喉间发紧,昨夜灵空失控时贴在她颈间的呼吸、攥着她手时的灼热、还有他低声喊“师姐”的沙哑嗓音,突然全涌进脑海,让她忍不住偏过头,看向窗台上那枝山茶,不敢再看灵空的眼睛。
“可是师姐!”灵空猛地站起身,茶盏在他掌心晃了晃,茶汤溅出几滴,落在他青色的衣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却顾不上这些,往前迈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慌,连平日里温顺的眉眼都拧了起来,“书上说,这种事男生必须负责!何况……何况这不是普通的意外,这是你多年来一直护着我,我却……”
“住嘴!”诗怡突然拔高声音呵斥,这是她收灵空为徒五年来,头一次用这样重的语气对他说话。
话音落时,她自己都愣了愣,攥着裙摆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腹把粗布裙料捻得发皱,连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都因为用力而指尖泛白——方才灵空那句话像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让她只能用怒火来掩饰慌乱。
灵空被她吼得猛地僵住,捏着茶盏的手一抖,温热的茶汤溅出几滴,落在他手背上,他却没知觉似的,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诗怡,往日温顺的眉眼此刻写满了茫然,像只被突然呵斥的小兽。
诗怡避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门外,她喉间动了动,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不知怎么地,你青娥师姐还没回来,北三淼也不在。”
“虽然和北三淼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我能明显看出他做事十分谨慎心细。你俩年纪明明相仿,怎么就相差这么多?”
诗怡根本没打算等他回答,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还不是因为你历练太少,见识短浅!平日里让你多读点书,你总说‘有师姐在’,现在青娥师姐没回来,北三淼也不见人影,你要是遇到点事,能怎么办?”
她越说越激动,想起昨夜灵空失控时的模样,又想起他方才说要“负责”,心里又乱又慌,话也多了起来:“以后必须加大你的训练量——每日晨练从一个时辰加到两个,《妖兽图鉴》每日默写两页,下午练习四个小时的琴曲,下次下山历练,我不再帮你收拾行李,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管,丢了就自己想办法!”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直到看见灵空头低得快碰到胸口,才猛然停住。可话一停,昨夜的画面又涌上来,颈间的咬痕似乎又开始发烫。她猛地瞪向灵空,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凶:“怎么?一杯茶喝这么久?茶汤都凉透了!还不出去?是还想留在这儿,回味昨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那句“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尾音还带着点发颤的尖细。
“嗯?”灵空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彻底懵了,抬起头时,眼里还带着水汽,茫然地看着诗怡,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回答哪一句——是该说“茶凉了我再换一杯”,还是该解释“我没有回味昨天的事”,又或是该应下“我这就去训练”?
他愣神的功夫,诗怡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又沉了些:“还愣着干什么?”
“我、我这就走!”灵空慌忙应着,猛地站起身,却忘了脚边还放着他昨夜换下的布靴,脚踝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粗陶碎片溅了一地,茶汤洒在竹席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他顾不得疼,也顾不得捡碎片,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膝盖蹭在竹席上,沾了些细小的竹刺也没察觉,只慌慌张张地往门外退,嘴里还含糊地说着:“师姐我去寻青娥师姐,我、我也去找北三淼,我不偷懒,我现在就去练琴……”
退到门口时,他还差点撞上门框,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又回头看了诗怡一眼,见她没再说话,才像得到赦免似的,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衣角扫过门槛时,还带落了几片昨夜沾在上面的竹叶。
伴随着灵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房间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破碎的茶盏和未干的茶汤。
诗怡站在原地,胸口还因为方才的激动而微微起伏,她深吸了口气,弯腰想去捡碎片,目光却无意间落在了床榻上——那床绒毯被她叠在角落,露出下面的白床单,床单靠近枕边的位置,有一小片淡红色的血迹,边缘已经干了,像朵褪色的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