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夜的眼睛缓缓睁开,失神的看着天花板,沉重的叹了口气“唉,果然睡不着”随后下床,从旁边拉来了一张椅子到窗前,夜的眼睛看向窗外的悬挂的星月,这里的夜空与真理之外的夜空是不一样的,其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月亮,真理之外永远只有繁星却没有明月。
自从弑神之战后,夜就没有睡过几次安稳的觉,只要她闭上双眼,脑海总是回想起那场战斗,以及对众神无穷的憎恨
真理之外,天空的星辰暗淡,在残破的土地上尽是诸神的残破的肢体,与由众神的血液所汇聚而成的血河。虽然这些都会随着战斗的结束而消失,只要神明的本源没有被抹除,神明就不会轻易死亡。但此刻这场战斗实实在在的刻印在诸神的脑海中。即使在这场战斗中外神的损失可以说是为0,但伊洛艾·柔霜这一名字响彻外域。
伊洛艾·柔霜凭借着一己之力将12名神明的攻势推出了世界的边缘,12名神明皆在这名女孩的身上感到了恐惧,来自死亡的恐惧。
但这是不应该的,它们很清楚它们的本源并没有在此处,却看着那名女孩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感觉会死亡。
而后,祂们确定了,那名女孩,那个曾经被祂们视为无能的虫子,现如今拥有创伤祂们神格的力量。。
12名神明产生了退意,但那女孩的力量强大到它们用出所有的底牌都难以战胜,神器,秘法……通通被其破解。
12位神明其中有8位体验到了死亡,只有4位逃脱了。明明不会真的死亡,但对于生的渴望还是令它们向着活的方向逃逃。
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星穹,夜间的帷幕依旧是繁星漫天。。
睡觉虽然已经不是夜的必须了,但她还是希望能睡着,她怀念着以前酣睡的宁静。
既然已经睡不着了,那就看看以前的记忆吧。
夜阖上眼眸,思想来到脑海的精神领域当中。
每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动物都会有自己的精神领域,然而能自主进入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里储存着夜的,伊洛艾的所有记忆。
夜站在礁石上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海洋,海面上的波涛打在黑色礁石上激起浪花,天上的夜间帷幕只有寥寥无几的烛火在闪烁。巨大的圆月半露在远方海的地平线,圆月在水中的倒影不停的摇曳。
夜的身体向后倒去,身体沉没在海中,看着水泡沫朝上飘浮着,水里的幽暗彻底将夜吞噬,夜的意识沉入更深的海底。
再次睁开眼眸,夜已经躺在一片翠绿的草地上,与刚才的景象完全不同,最明显的是蓝天白云,不远处有一栋木屋,周边是森林,树木把木屋与草地包围了起来,木屋整体都是用木头制成的,采用榫卯结构,并不大,只有两层楼。房子外围有各种花装饰的藩篱围起来的外院,而在外院,一个秋千在角落闲置着。
夜并没有进去那个木屋,而是坐起来
‘显’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许许多多的泡泡从草地的表面钻了出来,泡泡也并不是透明的,表面出现了一个画面,每一个泡泡出现的画面都不一样。
白发女孩正蹲在地上刻印阵法。
与面前的巨大魔物对峙。
与金发女孩玩耍嬉闹。
……
这是伊洛艾的记忆,所有的泡泡都是。
夜乐此不疲地看着面前的泡泡,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嘴角是抑不住的笑容。
看够了一段记忆,就换另一个。面前的泡泡换了一个又一个。
不知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夜坐在旅馆的等候间,在这等蕾欧娜和莱亚以及老师。
“夜同学,早上好”一道悦耳却平淡的声音传来
夜转过头望去,微笑道“早上好,莱亚同学”
莱亚微微向夜点头随后自己随意找到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蕾欧娜,每次看到蕾欧娜,夜的身体老是不自觉的想要绷紧,比如现在,夜站了起来。大概是夜曾经的肌肉记忆。
夜的这一动作不经意间吸引到了蕾欧娜和莱亚的目光。
夜自然注意到了,不自在的挠挠头,尴尬的说“老师怎么还没来?不会是贪睡的本性在作祟吧?”
莱亚刚想说些什么
一道声音传来“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一件好习惯”
夜额头冒出几滴冷汗,语气有些虚的说道“啊哈哈,老师早上好”
诺耶尔也并不在意“好了,你们准备一下,该带你们出发,前往瓦兹里了”
夜听到不是多隆艾尔学院,而是瓦兹里。
夜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一旁淡然的蕾欧娜和莱亚
蕾欧娜眼角的余光看着夜那充满疑惑的湛蓝色的眼睛,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转过头“夜同学该不会不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准备干什么去吧?”
夜在蕾欧娜转过头之前迅速收回目光,摆出平静的姿态“我……我当然知道”
“哦?那是什么呢?”蕾欧娜略带玩味的笑容向夜
“内格……那个……没错,吃早餐,对的,现在该去吃早餐了”夜为了避免尴尬,转过身假装要走
“呵哈哈……”蕾欧娜用手捂着嘴以保持礼仪,但还是失态了
莱亚的声音传来“等下我们需要到达瓦兹里去准备实战考试”
自刚才起莱亚一直保持着双目闭合的状态,现在也是,莱亚自认为这样可以保持良好的精神。
听到考试,夜只感到头大。
蕾欧娜也收起了打趣“这次是学生的分级考试,主要是为了划分学生可以作为哪一个等级的入学,S,A,B,C.有四类,等级越高的学生可以享用到学校的福利待遇就越高”
夜也了然了“就是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啰”
蕾欧娜对夜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她没有说什么。
夜叹了口气“话说,诺耶尔老师,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对我翻白眼,这样可是很有损你作为老师这一职业的影响啊”
诺耶尔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学生,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奔着学校去的,反倒是像被家长逼着去做,但又有些敷衍了事的孩子”
逼着?倒是有这一成分
诺耶尔摆了摆手,随后离开“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就行了,我先去吃早餐去了”
莱亚也跟随诺耶尔离开了,她不一定是去早餐,也许只是想安静
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过头去,然后用兜帽把头盖住。
蕾欧娜看到夜的动作有些疑惑。
随后蕾欧娜注意到了有一群人正在向她们靠近,看到那群人的到来蕾欧娜在不易察觉到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群人正是以尤奇特·佐多拉尔为首的贵族小群体。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光是这一点,蕾欧娜就从心地产生厌恶,很多贵族都是。但蕾欧娜却不得不保持着一个公主的礼仪去微笑着面对。
尤奇特带着众人来到公主面前,行礼“早安,我尊敬的公主殿下,今天的您依旧是这么美丽,今日的考试想必也会旗开得胜”
蕾欧娜也向着众人点了点头,微笑地向尤奇特等人说道“那就承尤奇特阁下的吉言了,也望诸君能马到成功”
听到蕾欧娜的祝福,底下的贵族也难掩激动的神情。
这时,有人注意到了蕾欧娜身旁戴着兜帽的夜
“这位同学感觉十分面生啊”
夜没有理会向自己搭腔的贵族子弟。
但夜的不理会却让贵族子弟感到恼怒,不过是一个踩了狗屎运和公主殿下一个老师的小角色居然敢无视我。那名贵族这样想。
此刻没有人可能动手,贬低小角色,以抬高自己的地位,是纨绔子弟常做的事,但在不事宜的场合做多余的事情,是失礼。
这时,又有一群人来到这里,尤奇特注意到了这群人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原来是伽百赫家族的长子,利安少爷啊,好久不见”
利安走在人群的前面,后面是昨晚一同相聚的人
利安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尤奇特的问好,而是恭敬地向蕾欧娜行礼“利安·伽百赫见过公主殿下”
跟随利安的人也同利尔安一样,恭敬地向蕾欧娜行礼
蕾欧娜看到利安等人的举动,脸色明显要比面对尤奇特好点“请起身,阁下们”
听到蕾欧娜的话,利安众人缓缓起身。
利安的褐色眸子这才望向尤奇特,眼中闪过不起眼的轻蔑“原来是佐多拉尔阁下,幸会”
说完利安直接转身,不想和他说过多的话。
尤奇特看着利安转过身,只能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这是里奥看向夜的方向“你是夜阁下?”
并不是里奥看到了夜的模样,夜此刻还背对着众人,实在是因为夜的衣服可辨别度太高了。黑色的斗蓬遮住了夜的全部身形。
大概在所有学生当中也就她穿成这样
夜听到了里奥叫她也回过身来,但此刻不是“她”,而是“他”,没错,夜直接对她的样貌进行了微小的改变了。这是“定义”,以幻想为基本,覆盖现实。
只是加了和喉结,以及对自己的面部微调,为了更加真实她还为自己幻化了一些肌肉。
昨晚,里奥他们认为夜是男生,此刻里奥等人对夜是男生这一谎言被赋予了真实性,下次哪怕夜使用的是“夜”没有幻化的容貌,里奥等人还是会认为夜是男的,当然这是在没有其他人的提醒为前提。
如果有其他人指出夜是女子,这一事实,幻想就会逐渐崩塌。直到里奥等人确信夜是女的,以幻想为定义就会不攻自破。
但这并不是夜的目的。
而是在离她不远处,有两个人,她们正是伊霏娜和凯铃。
“我的凯玲姐姐啊,要不我们先去吃早餐吧?我已经饿的不行了”伊霏娜捂着肚子哀求着凯铃
凯玲拉着伊霏娜的手十分无奈的说道“我的姑奶奶啊,昨晚你可是吃了一大顿宵夜来着,怎么样肚子里还是有点存货的,现在先去找老师集合一下,再回来吃吧”
两个女孩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说实在的,夜并不希望与她们相认,那样会感觉麻烦,她是这样觉得的。刻意在男生们面前幻化为男孩身?她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蕾欧娜注意到了夜的容貌改变,尽管惊讶,但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见过并知道夜容貌的“真”,并确定这一现实,夜在她的面前幻化出“假”,而这一“假”便会被其大脑直接否定,她看得到夜幻化的模样,但夜如果还想要骗过蕾欧娜,那就必须使用其他的容貌了或者让蕾欧娜相信夜是男生这一概念,又或者使用更高层次的幻想法,比如现在使的‘夜’面容。
而伊霏娜她们虽然见过“夜”的容貌,但她们并不知道他是夜。
夜看向里奥他们,把头上的兜帽拿下,露出笑容,挥了挥手“原来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