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那个什么高墙中诞生的意志吗?”一片雪白的空间之中,厄尔芙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忍不住嘲讽道“我听那位艾莉希尔小姐说,你可是在地球上大搞服从性测试,导致最后被她姐姐和地球一起封印了呢。”
“……”对方并没有回答厄尔芙,或许这也是它不愿意提及的过往,这也让厄尔芙确信,眼前的意志并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存在,它和人类一样,有羞耻之类的情绪。
“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又为什么选择了贪婪奇玛依拉作为你的盟友。”厄尔芙继续问道“还有,你怎么被封印了?”
“那个时候的我刚刚和破除封印的黑暗力量大战了一场,状态不佳。”对方先是解释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似乎在给自己“丢人”的经历找补。
“至于选择贪婪奇玛依拉,因为它是成功概率最大的一个,我不仅仅是指和你们的战斗,还有和最后黑暗的战斗,按照我的计算,吞噬了你们之后,它的力量恰好可以与最后的黑暗两败俱伤。”
“然后你的计算出错了。”厄尔芙毫不留情,她没有如何嘲笑的意味,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阐述着让对方蒙羞的事实。
“让我来猜猜看,你搞那一套服从性测试,让地球上乃至宇宙中的人都听从你的话,是不是就是因为你那所谓的计算?”
“你不明白。”对方似乎依然试图给自己辩解,不过在已经失败的事实面前,任何的巧舌如簧都显得是无用的狡辩“我要保证高墙的安危,就必须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消灭。”
“你要知道,从高墙诞生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无数的时间。”说到这里,对方的语气竟然是带上了一丝惊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无限的时间里,哪怕是再小的一个可能,它的概率也会被无限的放大。”
“如果不加以约束,你永远也不知道那些拥有着无限可能的生命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看到高墙上的那些人影了吗?它们都是在我自高墙中诞生之前就试图突破高墙的人。”
“当然,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可是谁能够保证,整个宇宙后面不会出现新的变数?就像是那个在宇宙大战争中因为怨念诞生的恐怖生物一样,如果真的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导致高墙崩塌而让黑暗重新回到宇宙的人的话……”
“我懂了。”厄尔芙点了点头“为了不让有突破那面高墙的人出现,你想要控制住每一个,让每一个人都对你服从掌控,只不过因为当时你的力量不足,只能够先在地球上搞这套。”
“你知道我对于你的想法是什么看法吗?——说得好啊,但是关我什么事。”厄尔芙冷笑道“你口中未来可能的威胁一点看不见,你的服从性测试与掌控对我们的威胁倒是近在咫尺了。”
“还未来的可能?大家都快被你搞得没有现在了,还讨论未来呢?”厄尔芙对于这个家伙没有任何的同情“哦,你说无限的可能性是吧,不知道我们把你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粉碎算不算是某种可能性的体现,嗯?”
“……”沉默,只有沉默。
“呵,如果你真的像你说得那样了高墙保护下的宇宙殚精竭虑的话,就快点把现在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我们好去处理掉接下来的事情。”
厄尔芙最终将话题引导向了正事,而对方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也是再度开口。
……
“需要黑暗力量碎片的化身作为媒介吗?”躺在地球防卫军医院的病床上养病的艾莉希尔看着前来拜访的澪“这么说,她们已经准备齐全了?”
“不一定,塞西莉可能不会想要让琪安娜献祭自己,而她的这种心态,可能会成为对方利用她却做些事情的突破口——比如说再找一个黑暗力量碎片的化身。”
“你的意思是,我吗?”艾莉希尔指了指自己“这么说,一会我要享受你们的保护了?”
“不全是,我还希望你可以准备好一些东西。”说着,澪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一只紫色的小蛇缠绕在那上面。
“这股气息是?”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怨念与负面能量,艾莉希尔眉头微微挑动。
“一个因为我诞生下来的孩子。”澪轻轻地说道,似乎是在追忆着什么“你和她或许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希望她可以帮到你。”
“我相信,会的。”突然之间,艾莉希尔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那是来自于心中,某种感情的联系,让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彼此。
“姐姐,你竟然已经清醒过来了吗?看来,你没有事啊。”
……
当艾莉希亚清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感觉到怀里空荡荡的她猛然惊醒,如同发现了重要之物不见了一样的她连忙坐起身来,好在,士道就躺在她旁边的那一张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艾莉希亚看着自己的身体,随后心念一动,那身体竟然是伴随着艾莉希亚的想法,在虚实之中转化。
“看来,虚无被我们彻底吞噬,或者是同化了。”艾莉希亚感受着自己现在的力量,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名为虚无的力量,她默默地走下床,来到士道的面前,将手放在士道的额头上。
“士道的体内也和我一样,沾染上了虚无的力量,暂时还不知道,这股力量对于我们来说是好是坏啊。”确认了士道没有事之后,艾莉希亚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坐在床上,敲了敲自己的脑子。
在虚无之中与士道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种在危险中感受到彼此温度的记忆让艾莉希亚难以忘怀,不过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记忆,都混在一起了。”在艾莉希亚的脑海之中,凭空冒出了许多自己与士道的记忆,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那些精灵与士道的记忆,只不过,在虚无的吞噬与重组之中,那些画面里的人都变成了自己。
“看来,我得花好一段时间,来好好地整理我的记忆了。”艾莉希亚重新躺会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悠悠的说道“士道,你真是害人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