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快乐捏(˵¯͒〰¯͒˵)
是夜，月明星稀。
一阵手忙脚乱后，萧炎虽然仍不放心姜缘缘的身体，想要再帮忙做点什么，却被她一句“我还没有软弱到那种地步”推脱，最后只得作罢。
这倒不是姜缘缘对萧炎的区别对待，毕竟被赶出房间的不只有萧炎师徒二人，萧战派来的那群侍女也无一例外被请了出去。
姜缘缘是个不喜被打扰的人，而休养本身又需要清静一些，所以这么做其实也无可厚非。
身体有恙的是姜缘缘，该怎么休养按她本人意思来就行了。
可就算道理是这样，萧炎心里还是有些难言的郁闷。
“果然还是太弱了吗…”
抬头望向天边圆月，少年心中的苦闷化作一声叹息，回荡在月色中。
说到底，大概是姜缘缘看他太弱，帮不上什么忙罢了…很伤人自尊，但是又真实得很，真实到萧炎不得不去面对。
不止这次，以往每一次他想试着为姜缘缘分担一些时，她总会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萧炎片刻，然后找一个蹩脚的借口给搪塞过去。
就好像他萧炎不是重新找回修炼天赋的萧家三少爷，也不是被姜缘缘和药老同时选中的人，而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屁孩一样。
其中产生的挫败感，甚至还要胜过纳兰嫣然那日与他的对峙。
这次姜缘缘心神劳损，他又做了些什么呢？
不过是端端水递递丹药什么的，最多也就只能说些自以为是的话宽慰她了，换谁来都行吧？
如此看来，姜缘缘赶他确实赶得不冤。
“所以，还是得变强呐...”
“好啦，小炎子，没必要那么看低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见萧炎叹气，药老开口宽慰道。
“这半年你有多拼命，我和姜姑娘都看在眼里。从一个斗之气三段到一星斗者，换了别人，三年都未必能做到。”
“可那又怎么样？”
萧炎显然还没从里面走出来，连声音听起来都闷闷的，“缘缘姐是斗皇，我就算再拼命，离她也还有十万八千里。今天她出了事，我除了守在旁边之外，什么忙都帮不上。”
“那是因为你才刚开始。”
药老伸手在萧炎肩上拍了拍，“修行之路本就漫长，你现在的底子打得扎实，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你对姜姑娘的帮助，未必非要在斗气上。”
“什么意思？”
“自己去想...”
药老笑了笑，没有选择直接去点拨萧炎，“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到了斗者境界，有一件正事是该办了。”
说罢，药老袖袍一挥，两卷形色各异的卷轴便凭空浮现于他的掌中。
“这里是我为你挑选的两卷合适功法。你现在到了斗者，也该选一部真正的功法了。”
就像药老说的那样，修炼到斗者的修士，比之斗之气的层次，说是脱胎换骨都不为过了。
也正因如此，修士们才需要在斗者的阶段选择功法，为今后的斗气修炼定好基础，早做规划。
“红色的这卷，是火属性的地阶低级功法，排火掌。”
地阶...低级？
要知道在加玛帝国，玄阶功法就已经是各大家族的镇族之宝了。立于加玛帝国鳌头的云岚宗，宗内最高深的功法也不过是玄阶高级。
而现在，药老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出来了，让萧炎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老师，那这一部呢？”
药老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起来：“这一部，名为‘焚诀’，火属性功法，级别嘛...黄阶低级。”
“黄阶低级吗...”
萧炎的嘴角微微抽搐。
有地阶高级功法在前，再把黄阶低级的功法拿出来，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他甚至怀疑自家师傅是不是在拿他寻开心。
“老师，您拿错了吧？”
“没拿错。”
药老摇摇头，“这部功法单论品级，确实不入流。但它有一个特点，是任何功法都比不了的。”
“什么特点？”
“它能进化。”
药老的话一出口，就激起了萧炎心中的斗志，他一动也不动，就死死盯着黑色卷轴上的焚诀二字。
“果真能进化吗？”
“嗯。焚诀的修炼方式，和寻常功法完全不同。”
药老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它需要吞噬异火。每吞噬一种异火，功法的品级就会提升一截，威力也会随之暴涨。理论上，只要你吞噬的异火足够多，它进化到传说中的天阶也并非不可能。”
“那，代价呢？”
药老看了他一眼，没有选择隐瞒：“代价是每一次吞噬异火，都像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异火的狂暴，足以将寻常修士烧成灰烬。而且异火难寻，每一种都藏在九死一生的险地，想得到，就得拿命去换。”
一边是现成的地阶功法，稳妥，强大，而且没有多少风险。一边是潜力无限，但每一步都九死一生的焚诀。
两部功法，此刻就静静躺在药老的手中，等待着萧炎的选择。
月光洒在两人之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小炎子，无论你选哪一部，我和姜姑娘都会尽心尽力培养你。你不需要有负担，选你自己真正想要的就行。”
思虑半晌后，萧炎才缓缓开口发问。
“老师，要帮到你和缘缘姐，需要多强的实力？”
“帮我的话，这两部功法，哪一部老夫都有把握让你走到那一步。”
似是没料到萧炎会这么问他，药老脸上淡淡一笑，“但姜姑娘的话…”
“那姑娘的背景太过玄乎。老夫活了这么久，也看不透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你要帮她，恐怕得做好走很远的准备，非常人之所能及。”
非常人之所能及...
是啊，非常人之所能及，他早该想到的。缘缘姐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寻常人物呢?
正因如此，他萧炎也要做得比以前更好才对。
“老师，我选焚诀。”
“想清楚了？这条路可不好走。”
“想清楚了。”
药老没有再过问，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那卷焚诀送到萧炎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