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董印天之前就和我姐姐认识嘛?
我一直都不知道...
这下我该怎么面对他呢?
我站在着茫茫人海的街道中,有些不知所措。
更何况,在这之后还被强制看了一段段破碎的记忆。
在这些记忆中,我总感觉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可...线头依旧漂浮不定。
踌躇间,眼前的景色再次发生变化。
一个类似羽毛的东西漂浮在我的手心。
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嘛?
——
死亡对于我这个大学生来说似乎还很遥远,直到有着奇特眼睛的怪物拿着武器朝着我走来。
『会死』
心中这个念头才刚刚深起,怪物便迅速接近来不及跑路的我......
很快,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体温开始飞速流逝,眼皮也随之变得沉重......
慢慢的,意识开始远去。
直到死,我也不明白这个怪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座城市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袭击我。
......
仿佛只过了一秒,又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意识在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回归了我的身体。
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是之前那彻骨的寒冷已是消失不见,甚至感觉有些温暖。
这,这里是哪?
意识到不对劲的我有些费力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环顾四周。
白,一片雪白,除了白之外没有任何的颜色。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嘛?
我挠了挠头。
“你醒啦?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是女孩子啦~”
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将我的思绪拉回。
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一个橙色的独眼幽灵不知何时漂浮在我的眼前,给这满是白色的空间增添了一抹颜色。
“啊咧咧?你怎么没有一点反应呢?”
也许是看我没有反应,幽灵在我的眼前来回晃悠,企图吸引我的注意力。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我反问这个晃来晃去的幽灵。
清脆,有活力。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也对我如今的声音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嗯,还挺好听。是我喜欢的类型。
“难道要我和其他变成女孩子的人一样很惊讶,然后花很长时间适应嘛?”
只是该回怼的不能落下,尽管眼前的这位极有可能给我第二条命。
因此,我很好奇它的反应。
只不过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眼前的幽灵停滞在了空中,不在瞎晃。
我说的话有这么打击人嘛?我歪了歪头,食指抵住下巴,看着眼前这个被“时间静止”的幽灵。
当然,我也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在它愣神的功夫里,我打量了下我现在的样子——
黑色的长发,完美的身材,水嫩的皮肤,哦,还有套在身上的白色衣服。
虽然这个地方没有镜子,但我相信我现在的样貌绝对不会差就是了。
所以感觉还不赖?
毕竟我生前长得比较残念,再加上我写过很多这种小说,也幻想过这类事情的发生,因此等到真的轮到我自己身上的时候抵触自然而然的会减少很多。
嘛,总不能因为变成女生之后,日子就不过了对吧?
“难道不是嘛?”
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神来的我发现眼前的幽灵又重新晃悠起来。
而它有些脱线的回答让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这......怎么突然变得抽象起来了?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幽灵,我的嘴角的在抽搐。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继续接着程序走啊~”
正当我疑惑之时,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只是......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穿着白色袍子的神秘人士。
白色的长袍将她的身体保护的严严实实,同时兜帽的存在也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可她的声音出卖了她,那是一个十分少女的声音。
“就不能是一直待在这个地方的嘛?”少女回答。
“行,你说得对。”
我并不想和她在这个问题纠结太久,毕竟此时橙色的幽灵已经躲在了她的身后。
很显然,决定权在她的手上。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就顺着她的思路走说不定还有身披复活甲的机会。
“你这人,还真是有点恶劣呢~”
诶?!
恶劣?有吗?
我很诧异。
“这样吧,本来我是打算让你永远待在这个地方的。”
“但是呢,”少女话锋一转,“我这个人心善还是决定让你再活一次,不过要加上一些限制条件,当然还有一些惩罚。”
话音刚落,我变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也慢慢远去。
......
“祷星,多久能够完成?”
“明天一定能完成!”
“嗯?我怎么记得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明天,明天一定能完成。”
教室里,一位帅气的男生与坐在后门的头发很短的男生在交谈着。
短发男生虽然口中信誓旦旦的说明天能完成,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诚恳,甚至眸子里还闪过一抹不屑。
只是眸子里的话语被厚厚的镜片很好的遮盖住了,帅气的男生并没有读到。
见短发男生做出了自己的承诺,他也就不再追究,点点头回到了座位上。
“完成?下辈子吧…”
说着这样的话语,将撒谎当成家常便饭的人是谁?
没错,就是我。
开玩笑的。
毕竟他拜托我做的事情已经接近完工,而且离约定的交付时间也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我对他撒谎了。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呕——”
和往常一样,虽然感到恶心,但充其量只是干呕,并没有真的吐出来。
这么说那个让我重活一次的幽灵其实并没有给我什么惩罚?
就是回到高中时代,连女生都没有变,依旧是男生。
而且还给了我谎话能够成真的能力,代价仅仅只有每次说谎后的干呕。
这算什么惩罚?
这时,腰间传来的痛感打断了我的思绪。
好痛...
我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揉了揉腰看着同桌。
与记忆里不同的是,今天的他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兴奋都写在了脸上,就连语气也透露出一丝喜悦:“祷星,你听说了没有,昨晚有人在街上看见了未知生物!”
就,就这?
虽然我很想打击他,告诉他是假的,可看他难得兴奋这么一次,挖苦的话语便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推了推眼镜:“嗯,然后呢?是真的嘛?”
“要不我们今晚去看看?”
跳跃性的发言虽说已经习惯,但我仍然找不到撒谎的机会,又不好直言拒绝凉了他的心,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就是被怪物干掉在重生的,其中难道有什么联系嘛?
“诶,对了,你今天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听起来好像女生的声音。”
“而,而且,皮肤也比平时白。”
连带着本应遗忘掉的他那时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脸颊微红,食指挠腮,同时目光飘忽不定。
只能说如果不是我反应够快转移话题话题,接下来我怕是能从他的口中听到“兄弟你好香了吧?”
开什么玩笑?!
我虽然上辈子说过下辈子要当女生这种话,可现在我重生了,回到过去了,也还是男生,那不好意思,我是不可能,也不会变成女生的。
所以为了避免话题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我马上转移了话题。
只是,就算转移了话题,谈论的东西也变得越来越怪,怪到我不愿回想。
不过最后的话题不知为何被引到了“怪物”身上,然后同桌没有任何铺垫的说了一句——“我们去探险吧!”
现在在回想起来,我还是觉得这是一句玩笑话,也觉得一向认真的同桌并不会把它当真。
可我的心脏为什么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呢?是不安嘛?
该不会他真的去探险了吧?我心想。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后,便再也抹除不掉,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哪怕我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着什么“我又没有同意”“是他自己要送死”“不关我的事。”
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同桌的话语、推锅的话语化为愧疚的利剑戳在我的心上。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这样的行事准则怕是行不通了,所以...
“啊,不管啦!”
自暴自弃的撂下这样的话语之后,我夺门而出。
......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从家里跑出来,漫无目的的狂奔了不知道多久后,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事——我不知道同桌说的地方在哪里。
兴许我是知道的,因为我赶到的目的地。
可当我“哼哧哼哧”的跑到他说的地方后,除了街边禁闭的门窗,以及在黑夜中闪烁着昏暗灯光的路灯,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不成我被骗了?
等等,既然是怪物的话,那相对应的对抗怪物的隐秘组织应该也会有吧?
突然间,我想起了我所看过的小说与动画中的情节和设定。
和同桌说的很接近不是吗?
虽然没有我发散的这么夸张,甚至还有可能是假的。
毕竟,我不是没有想过被同桌诓骗的可能。
只是不知为何,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同桌的样子以及诸如“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就算你不去,我也会自己去的!”这样的话语。
这样我怎么放得下心来?
因此本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我也要试试。
所以...如果真的有这种组织存在,而且还恰好碰见了怪物的话...
那为了保护民众的安全,就会布下一个“闲人勿扰”的术式。
想到这,脑海里的回忆全部连成了一条线。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撒个谎而已。
「最快」
一个。
「最短」
很简单的。
「笔直的」
谎言而已。
「一条直线」
“我是有关人员。”
我在平复了心跳之后,深呼几口气,闭上双眸,轻声呓语。
“唔...”
话音刚落,熟悉的恶心感便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未曾体验过的失重感。
只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里是...”
再次睁开眼时,我看见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到处都是破损的房屋,屋顶上还冒着浓烟,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番茄酱的味道。
“呕——”
本来能够硬抗的副作用在异味入鼻之后再也忍不住了。
“你竟然来了。”
正当我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同桌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边。
虽然他还是穿着校服,可却散发着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气场。
这是哪怕不会看气氛的我也能感受得到的东西。
嘛,其实就是衣服上沾了很多番茄酱,身上还有很重的番茄酱的味道。
难道说?
“饱读诗书”的我看见同桌如今的这般模样,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很多不好的情节。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还是他说的那句话,以及他脸上的表情。
在意归在意,可我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傻瓜,因此就算在意,又有什么用呢?
能说出调节氛围的话语嘛?
不能吧...
所以,无能的我只会看着他的脸,说不出一句话,让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这个谎你到底打算扯到什么时候?”
就在我因为过于紧张的氛围,思绪开始飘向远方时,一声怒吼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吓得不轻。
视线再次聚焦到他身上时,哪怕迟钝如我也能够察觉到,脸上的愤怒。
面对这样的他,我只是发出几声不成句的悲鸣,眼前也有些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坐在了地面上。
想要出言反驳,却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大脑已经因为突然到来的恐惧变得空白的连甩锅的语句都组织不起来。
只会下意识大声地辩驳:“不,不是的!”
等到反应过来连自己都会觉得羞耻的,愚蠢的对白。
而他呢...就这么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无能的小丑完成他的表演一样。
“你都已经是女生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承认呢?”
“为什么还要欺骗自己是男生呢?”
他的话让我有些懵。
什么叫我已经是女生了?什么叫我在自欺欺人?
我明明是男生好不好?
不,不对...
我记得我的能力好像是「谎言」来着,那有没有一种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对,一定是假的。
这么想着的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匍匐到他的身旁,双手抓住他的裤脚,语气近乎恳求:“林箴,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想要寻求安慰,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以及心中的预感都在告诉我林箴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我为什么会忘记同桌的名字呢?
恍惚间,我的耳边又回响起女神声音。
她说要给我一些惩罚来着...想必惩罚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世界的一角,好像被小丑看见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