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罕见的有了负罪感——在看到“我”因为我的话而吓懵过去了之后。
就这种状态下,就算恢复过来,四肢应该也使不上劲吧?
更别说前往战火的中心了。
我这么做真的对嘛?
第一次,我在内心这么质问自己。
心里乱糟糟的。
又一次,在我面临重要抉择的时候,迷茫起来。
是缺少下决定的勇气?
还是少了失败后承担责任的气魄?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这两样东西,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吧?
因此...这样贸然的做决定,会不会害了“我”?
“啪——”
在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负面情绪开始侵占我的内心时,我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脸上的痛感让我清醒了不少。
毕竟...现在可不是犹豫和迷茫的时候...
我要是先垮了...还怎么给“我”引路?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我小声而又简短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μ—
当林玥晴对我说要我去打教官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想不出为什么林玥晴会这么说。
大脑也进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等到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整个人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坐在了地上。
心跳声如鼓点一样密集。
我有些麻木了。
因为从踏上来到这里的列车开始,我就不知道恐惧了多少次。
要不是前几次运气好,能够化险为夷的话,我估计都到不了这里。
可...我又不是次次运气好。
所以这一次,我恐怕是会栽在这里了。
“林箴。”
冷不丁的,从林玥晴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让身体已经抖成筛糠的我楞了一瞬。
突然提到林箴干什么?我心里有些疑惑。
总不能他也参与到了这场试炼当中吧?
可能性也太小了。
这所学校是有一个叫做林箴的人没错啦。
可听姬玥的描述来看...也相差不大。
帅气,阳光,实力强大,人缘好。
可我还是不敢确定这所学校的林箴是不是我的挚友,要是认错了岂不是很尴尬?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林箴是二年级的。
“如果我们不去主战场的话,林箴恐怕会有危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他就是你记忆你的林箴。”
还真是啊?!
我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
“是要千里寻夫?还是面对一个失忆了的挚友?就和你父母一样。”
内心的想法再一次被林玥晴知晓。
不过她既然能够附身...能够读心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过我得纠正她一点——
“什么叫千里寻夫呀?!我和林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在空无一人的角落大声地反驳她。
为什么说出这种话的我,脸这么烫?心却有一点刺痛?
好奇怪...
“行行行,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关系?”
也许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林玥晴开始安抚炸了毛的猫。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我胸口有些闷闷的,情绪也有些低落,自然而然的说话的声音就小了。
“哦,这样啊,原来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啊...”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在一个人的梦境中默默守护三年的普通朋友欸~”
“起码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的。”
“啊,原来我梦里的林箴不是我捏造出来的呀...”
林玥晴的话语回响在我的耳边,脑海里开始浮现出梦境里的点点滴滴。
我还以为梦里的林箴是虚假的,所以怎么在意...
原来他也在我的梦里嘛?
如果林玥晴说的属实,那岂不是我浪费了他三年的光阴?
唔...心好痛...
可一想起,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我的太阳陪伴在我的身边...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开始雀跃,欢呼。
让我忍不住捂着脸颊,想要发出几声痴痴的笑。
“就,就是普通朋友。”
“不对,是挚友啦,并不是你想的什么奇怪的关系”
反应过来的我将这份喜悦埋藏在心底,嘴硬着找借口。
没有借口便开始耍无赖。
不过说是普通朋友,觉得对林箴又太过残忍,所以...我还是选择用了挚友一词。
只能说幸好这个安全的角落只有我与林玥晴在,并没有第三个人...
要是有的话,一定会认为我是很奇怪的人吧?
“行吧~”
“总之,现在林箴因为特殊原因,和你们新生一起参加集训。”
“所以...”
我与林玥晴都冷静下来以后,将话题绕回原点。
会死...
在听到林玥晴的话后,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果让林箴直接对上教官的话...会死。
因此,我得去帮他,哪怕我现在还很弱小。
我也要去帮他。
而且...
“你会帮我的吧?”
我将挂在胸前的挂坠捧在手心里,对着寄宿在里面的她轻声细语。
依稀记得,在列车上自我引发的空间以及进入神秘空间后的低语,在我醒过来后都消失了。
起码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在听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吊坠和寄宿在其中的林玥晴。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林玥晴就是我之前觉醒的力量。
“会啊,乐意效劳~”
果然,耳边响起了林玥晴那轻快的声音。
随后我的身上开始冒出蓝色的火焰。
“呜哇~”
在火焰包裹全身后,我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很快,身上的火焰便熄灭了。
眼前的一切也发生了变化——我又回到了之前看到过的图书馆。
只是这一次,原本放在书架里的书就像有生命一样一本接一本的飞到我的面前。
“欢迎来到,你的灵魂深处~”
灵魂深处?
我的灵魂深处就是一所图书馆嘛?
既然这样,那林玥晴岂不是?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我还是先建议你看一下你如今的装扮~”
林玥晴的话在我的心中响起,因为我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在监狱里找到她的踪影。
装扮...
“啊——”
这这这都是什么呀?!
好羞耻?!
光是看到这仅仅只是盖住大腿根部的百褶裙,脸上的温度就开始急剧上升。
而且...因为过于清凉,下半身有点凉飕飕的。
大脑都要开始冒烟啦——
而且,肩上的负担也重了不少,要是这么懂人心的话,在战斗的时候,会很不方便吧?
不过好消息是,头发并没有因此变长,脸上还有类似面具的触感,来以此减轻一些因为衣着而带来的羞耻值。
而且带着面具,勇气便源源不断的从内心涌现出来。
等着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混在新生之中,我止不住地叹气。
本想着借助中途转学之利,来躲避掉新生入学的军训。
没想到还是没躲掉。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听说我要同新生一起参加军训时,那群损友的表情。
那欠打的表情,差点当场让我忍不住将他们送进我的世界去审判一下。
不过,想是这么想,总不能真的这么干吧?
毕竟这一年来,哪次不是这样。
习惯了。
说起来,这届新生有没有祷湘?
突然间,我好像想到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问题。
想是这么想,可混在人群之中的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祷湘。
或者是不在?
“林箴哥哥,原来你真的在啊!”
一声充满惊喜的,能够让人一秒沦陷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
起码这些评价对别人有用。
我的评价是,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说实在的,要不是家里有人拜托我,我都不会和她说话。
所以,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我便如躲避瘟疫一样避开。
当然,我并没有蠢到挤出人群,毕竟给机会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到底是谁,在林箴哥哥心中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不要让我找到——”
她的心声配上腻人的化妆品的味道让我作呕。
可浓妆艳抹的她配上明晃晃的高马尾,再加上时不时从眉宇间闪过的妩媚,还是引发了人群的骚动。
想要逃离此是非之地。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
就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还得坐牢一阵子了...
毕竟,我看站在演讲台上的大人物们现在还完全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打算。
嗯?!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变得柔软起来,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变得模糊。
“战前演讲”呢?煽动情绪呢?
这些在资料里经常出现的东西怎么都没有啊?
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是。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废墟,我有些无语。
换了个地方之后,耳边嗡嗡嗡的叫声终于是没有了。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如果能无视战火与惨叫的话。
既然现在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那么随便找个地方,然后往地上一躺。
等着结束也不是不行,对吧?
反正也没有人看见...
事后问起来在老老实实承认,岂不美哉?
“哟,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呀~”
鬼鬼——
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匕首,我惊出了一声冷汗...
要不是我躲得快,我现在应该以及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吧?
不过,她说的漏网之鱼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也是这次军训里面的教官嘛?
可是也不对啊,我记得当时站在演讲台上面的,并没有这号人物来着。
难不成,她是“噬梦貘”?
看着突然出现在不远处高楼上站着的少女,我开始盘算着等下哪条逃跑路线比较合适。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加上信息不足,开庭不了一点。
再不跑就得去打复活赛了。
我一没有肘击,二没有开过直升机,才不想这么找就去打复活赛。
顺带一提,我信春哥的。
“虽然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眼下的这个情况,我们跑不掉。”
“你在说,唔哦哦哦——”
正想反驳那个悲观声音的我,看着朝我飞过来的匕首,发出了一声怪叫。
滑稽的话语,滑稽的动作。
要是被我那群损友看到了的话会被嘲笑的吧?
估计还是一辈子。
看了眼从高楼上跳下,然后站在路灯上的女生,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我在读完第一卷的时候为什么要选你呢?”
“祷沐熏?”
当时我也是一窍不通,本着哪个顺眼选哪个的原则,选了她。
结果发现招换出来,除了穿着红色的衣服在后方see箭,把人拉近法庭,一点用都没有。
哦,她还时不时的会说一些“不服出去看伤害”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
现在明白了,已经晚了。
通俗的来说,读完一卷就像资料里面说的前进了一个大段位一样。
肠子都悔青了...
我一边稀里糊涂的想着在哪里可以找到后悔药吃,一边闪避来自路灯女的攻击。
“啧,跟个泥鳅一样不说,还是个哑巴。”
兴许是看自己的攻击一直没有命中,她显得十分烦躁,说出来的话也开始带了点攻击性。
不过,说实在的,不够。
攻击性还差点,不够破我的防。
说是哑巴...其实就是懒得说话而已。
更何况,祸从口出我又不是没听过。
所以,我打算不去理她。
反正就目前来看,只是丢丢匕首的话,想命中我得明年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下我就跑了。
等等,也不一定要跑,毕竟眼前的这位少女我好像并不是打不过。
书上不是说“噬梦貘”是由异能者变化而来的嘛?
按理来说不应该只会站在路灯上面丢丢匕首,攻击方式如此单一。
总不能是别人捏出来的人偶吧?
“林箴哥哥,救我——”
“说了不要立flag!!!”
碍事之人的求救声以及祷沐熏的数落声同时在我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她正被拎小鸡一样被一名陌生男子拎在手上。
战局一下子就对我变得有些不利。
而且,现在想跑也一下子跑不掉了。
因为不同于站在路灯上丢匕首划水的少女,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明显威胁性更大一点。
“事已至此——”
“等等——”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祷沐熏,我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又穿着红色的衣服,在这种环境下很显眼好嘛?!
而且,你平时不是只会躲在后方see嘛,现在拿着双刀出现在我的面前干嘛?
祷沐熏的装扮,让我忍不住地叹气。
最关键的还是,她想动用一年攒一次的决战机能。
其实也不是一年才能用一次。
只要了解对方的能力或是经历之类的,就能拔出【箴言】里的刀来上这么一下。
去掉前提条件的话,就是一年积攒一次。
所以,好不容易攒了这么几次,就要在这里浪费掉?
别搞呀。
眼下的环境,确实有点严峻。
我总不可能看着有人在我的眼前死去把?
可我估计拿眼前的两个人又没有什么办法,打估计是打不过的。
开庭又只能开同等级的对手。
一下就陷入了死循环。
坏起来了。
“——”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悠扬的歌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熟悉又令人怀念。
——
门与世界消失不见。
先前的不适感也无影无踪。
我稍微揉了揉眉心,整理了思绪以后,心中有了答案。
搞什么呀?
这明明是侦探的工作不是嘛?
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