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引线🔖10岁左右,四年级期末
塞尔维娅气冲冲回到家,跟赫蒙莎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让她失望的是,赫蒙莎也笑了出来,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哈哈哈!瞧你那可爱的认真劲儿。”
“不要说我可爱!你…你难道不觉得我的反应是正常的吗!!”塞尔维娅跳着跺脚。
赫蒙莎还在笑。
好在赫蒙莎很矮,塞尔维娅气急败坏,便伸手按住她的嘴不让她笑:“不管了!你先别笑。我现在就要开始学法阵了!!”
“行行行~嘿嘿……”
“你…你教我?”
“不然呢?”赫蒙莎压着嘴角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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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学法阵,塞尔维娅险些急得在地上打滚。但赫蒙莎关于她天赋的预计是算对了,学到半夜已经能画出一个法阵。(我有空把先前那些章节改一改,前面的章节里提到低年级学生用法阵,和我现在想用的设定冲突了,我得把早期章节关于法阵的内容删掉。)
她专注地看着赫蒙莎画法阵的动作——说是画,其实也不是用笔,而是让各个部分准确浮现在使用者手上。
“凭什么你画得这么快啊……”
“活一百多年不是光用来养生的,我练了很久的哦。你一晚上学这么快才厉害呢,和当初我学法阵差不多强吧~”
“……”
“最后再给我展示一遍这个攻击类法阵,展示完了就睡觉。”
塞尔维娅按照标准的步骤画出每个部分,作为新手,绘制期间偶尔不太稳,但最终的成品是像样的。
她跃跃欲试地打开窗朝向天空:“【启动】……!”
命令一下,法阵很争气地发射出一条有力的直线。
赫蒙莎拍拍她的头顶,塞尔维娅沉浸在欣喜中根本没注意。
几年前,她为了掌握学校规定的必修贯穿魔法,死磕她的短板,考试结果总是不尽人意,那种无论如何练习都没法得心应手的感觉让她痛苦,她一想起来就胸闷。此刻,以前考试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她的狂喜却盖过了不甘。(写不出来了,我去,写不出来了啊,我写得跟应试作文似的)
“啊!这样我哪怕不善聚焦魔力也不会影响强度了诶!!”
“是的。”
忽然塞尔维娅又记起老师的话,顿时像被泼了冷水:“……我很想接着用法阵,可是我能走这条歪路吗?夏老师说法阵不仅练起来浪费时间,还需要很多魔力。”
“费那么大劲去练你不擅长的攻击魔法,不也是歪路?”赫蒙莎反问。
“但是……我没办法,学校要求的。到了五年级我们把别的学科学完,接下来就全是练习魔法,我要保证我能在魔法方面也拿到好成绩。”
“我以前就是个不循规蹈矩的学生,我想练什么练什么。你不仅用功,和魔力也相当地兼容,简直是用法阵的料啊。我其实有点想把我学的传下去了。”
“……好吧,但我要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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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学会了一个法阵,塞尔维娅到学校心情特别好,拿到小报就开始画法阵的样子。
托列弗还想找茬:“你这法阵靠谱吗……?”
老师正好去办公室拿东西,塞尔维娅一激动,站到窗边朝着没人的地方画了个法阵给他演示。
这下托列弗光速变脸:“酷毙了!!……我,我是说,呃,还行…吧。”
哟,还是个傲娇。
“你到底是怎么学会的?”阿木瑟跑过去好奇地看着塞尔维娅手里的图形。瓦尔加斯又在补作业,抬头看了一眼后挠挠头接着埋头写。拉瓦达放下折纸,跟着阿木瑟来到塞尔维娅旁边。
陆陆续续地,班里一大半的人都聚过来看,把睡神奥罗拉都吵醒了。
在这个时候老师回来了。(最经典的场面啊,老师一走,立马会有什么事情出来,然后大家开始吵吵嚷嚷的,接着老师一回来会说“我才走了一分钟!!整个走廊就你们班声音最响!!丢人伐!!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吵的最烦的最差的班级!!”而且,要是校长在场……)
“叽里呱啦干啥呢你们??”
老师的目光顺着挤在一块的同学们移到了被围起来的塞尔维娅……的呆毛。
透过层层叠叠的人也只能看见那根呆毛了。
这景象真是众星拱月一样,就连先前对塞尔维娅态度一般的阿维拉也没忍住去偷偷凑个热闹。塞尔维娅刷到了存在感很是满足。阿维拉看到她那表情又“哼”地一声坐了回去。
“你们先回到座位上。……塞尔维娅你刚刚在干什么?”
塞尔维娅看见老师未免有些心虚,呆了几秒才说:“……我给托列弗证明一下我画的法阵不是胡编乱造的。我朝着空中演示的,所以没有东西被破坏掉。”
“我还一直以为你很听话呢,没想到你也这样。”
“啊?我说了我没有影响到别人——”
“你在教室里这么演示,还是很危险的。至于托列弗这事,我之前看见了,但你也不至于他叫你干啥你就干啥啊?”
阿维拉逮着机会就带头起哄。
*果然她不安好心,* 塞尔维娅心想,*早知道我就更防着她了。*
托列弗简直是她最嫌弃的人(之一?),他就是一个字,烦。她演示的目的正是为了证明托列弗错了、不该不信她,但阿维拉不出意外地歪曲了事实。
“还有一个毛病所在,就是,你用的这是什么魔法。”
“法阵。”
“我不是在问你问题!”老师走近几步,叉着腰,“我在反问,你用的这是什么魔法?是学校让你用的吗?考试考这个吗?”
塞尔维娅很少被老师这样不留情地讲,被她的语气吓得往后靠了靠。
老师接着讲:“我们课程是为你们的未来着想。这个学校是主要培养注重攻击类魔法以及相关职业的,你们对这个学校有意见,那考虑转学。我们课程考虑的都是你们可能会做的工作,那些工作看重的是什么,我们就重点教什么,为的就是你们少走弯路。我们的测评标准也是仔细制定的,致力于把所有人提高到一个基准以上,鼓励你们练习短板、均衡发展……”
听到这里塞尔维娅早就快哭出来了,有一半的内容都没听进去。她只感到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看,体验了一波公开处刑的感觉。
“目前的形势来讲,这些法阵什么的,都对你的学习没有帮助,只会让你误入歧途。”
她脑子一团乱,视线模糊了,又听到了同学小声的说话议论声。明明忍着了,怎么又哭了啊?
“我……我不学不就好了嘛……”周围的噪音仿佛越来越响,要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其他人嘈杂的的声音加起来不仅盖不过尤拉莉亚和阿维拉的笑声,反倒使其加倍地尖锐。
阿维拉和尤拉莉亚与她的关系,在朋友和不是朋友间来回横跳。这下看来是重新跳回不是朋友的关系了。
塞尔维娅埋头哭的时候,咬着牙想,*有点过分了啊!那么,接下来我可要实实在在地和她们绝交了。*
但是她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冲动,不是毅然决然的果断的人。最终,想必她一消气就会接着和这种隐患维持住脆弱的友情。
想要认认真真做个手工作品,一遇到困难就会放弃。
玩游戏本来好好的,一输就抵触地不想再接着玩。
说不定心血来潮学的法阵,也会到某天就突然懒得接着学下去了。不,不是某天,她现在被老师说得就不太想学了。
她知道她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开始有多认真,后来忘掉得就有多快,到头来只剩下用于自己气自己的精力了。
*为什么,在该做好觉悟的时候,我永远下不了决心呢?*她把脸埋得更深,指甲掐着手臂。
眼睛被泪水糊得半瞎,感觉有人凑了过来,不用猜就知道是夏洛特。
*唉,老夏,还是你最好。*塞尔维娅抹着鼻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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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一晃就过去了,塞尔维娅一直在反思到底要不要接着学法阵。
毫无疑问的一个步骤就是咨询忠臣夏洛特(?)。
夏洛特给出的答案是,想学就学,不想学拉倒,若塞尔维娅想学那当然应该继续。
疑似夏洛特最没用的一期。
想学就学那是理所当然,可是塞尔维娅卡就卡在她不知道还想不想学。说不想吧,法阵多帅啊,怎么可能不想?学成了还可以装一装。说很想学吧,被老师说了几句,感觉学起来没那么值。
难得把作业做完,塞尔维娅闲下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去她柜子里的一叠纸里抽出一张,画出了一个能同时启动一排法阵的小人。要是自己也像这样就好了,没人敢惹,大家都把她当一回事。
不知不觉间她的思绪飘到了自己的乌多诺人类身份上。
现在她已经完全融入了,和伊斯皮里图人没有两样。她不记得亲生父母,乌多诺是什么样的她既不知道也不关心。吃的喝的用的学的一切都来自伊斯皮里图。她有时候会差点直接忘记自己其实是敌国的人类。
战争显得近在咫尺却遥远。明明是自己出生的国家和居住的国家在打一场断断续续僵持了十年的仗,但迟迟没有延伸到她小镇所在的相对平静的地带。
总之,她觉得这里的人就是正常人。她结识了很多朋友,比如阿木瑟、夏洛特、卡西安和他的一群挂件(其中和她熟的是特里希隆+特里希恩)。
想到卡西安她心里感觉怪怪的。
好吧,这两年什么都怪怪的,尤其是阿维拉和尤拉莉亚忽热忽冷的态度。但是卡西安也怪。不是他本身有什么问题啦,就是……嗯……
哇塞,难道这是快要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了吗。
她寻思她和卡西安也没那么熟啊??
*呸!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大人都说这年纪别想些和学习无关的事。我还没升六年级呢,这种应该是不存在的吧。*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夏洛特闻声,用“你又怎么了”的表情看着她。
道理是这么讲的,但阿木瑟认识一个收集小道消息的人,小道消息网络从三年级就开始传出“某某某和某某某表白被拒”这种炸裂新闻。
干啥啥不行,早恋第一名吗……塞尔维娅以前可鄙视这种人了,但现在她不禁感到担忧。
咳咳。
回到她身份的问题。
阿维拉和尤拉莉亚她现在不太喜欢(不知能坚持多久才偷偷原谅),卡西安她很喜欢(就算是朋友关系也是朋友那种的很喜欢)……反正她清楚,不论她是很讨厌还是很喜欢,都不是因为他们是什么类的人。
她讨厌阿维拉和尤拉莉亚并不是因为伊斯皮里图这个小镇的人很坏。
她喜欢卡西安也不是因为他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这种共同点是个拉近关系的加分项,但就算卡西安来自一个特别没用的、名声特别不好的地方,他人这么好,谁都会立刻看他顺眼吧。
卡西安该不会是来自于什么世外桃源的使者吧!或者是一个被遗忘的神?
塞尔维娅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用比刚才更重的力道拍了一下自己。
夏洛特:“你头上没有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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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赫蒙莎告诉塞尔维娅,乌多诺的两支队伍在往这个小镇旁的布拉德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