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时奈绪折腾得裕介几乎招架不住，搞得卫生间满地都是水，他看得出来——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不像前阵子被结衣惹得郁闷，回家还总对他摆脸色。
“哈哈，难得我心情这么好，你说下次我们要不要久违出去玩呢，就我们两个人？”奈绪用毛巾擦着身体，忽然走到裕介身后，把那条还带着湿气的毛巾裹在他头上。
“为啥突然要出去玩？”裕介含糊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来。
“青梅竹马一起玩需要理由吗？我们都多久没单独出去了……初中我们倒是还会经常出去玩，但自从上高中就没有过，现在不觉得是个好时机？”奈绪的手轻轻按在裕介背上，指尖感受着他身为男生的宽阔肩线。她这么提议，多少带着点对结衣那个“冒牌青梅竹马”的防备——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宣示一下自己这个正宫的“主权”。
“我们两个人出去玩，万一被同学看到了，我们青梅竹马的关系不就暴露了？那多不好，到时候你还想要怎么隐藏？”裕介说道。
“哪有那么巧啦！我们悄悄出去玩，你可以戴帽子、戴口罩嘛——”奈绪越说越起劲。
“你疯了吧？出去玩还要带帽子口罩？你是大明星吗？”裕介扯下头上的毛巾，反手盖回奈绪脸上，“而且这毛巾你刚擦过自己吧，你也不怕交叉感染？”
“说什么呢，我身上特别健康又没有病，怎么可能会感染？”奈绪不服气反驳，随后有些心虚，“不想去就算了……那，晚上去逛庙会呢？要是真被看到，就说碰巧遇到的？”
“我说，你这偷偷摸摸的劲儿怎么老用在奇怪的地方。知道的是去玩，不知道还以为特工接头呢？就这么非去不可吗？”裕介套上睡衣，无奈叹了口气。
他知道奈绪现在很高兴，但自己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听到她又提“偷偷出去玩”这种提议。难道对他们而言，这段青梅竹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光，出去玩都要瞒着所有人。自己虽然有点阴角，但对奈绪来说，和自己扯上关系就这么丢脸吗？
感觉自己就像是瘟疫一样，奈绪生怕别人看到她沾上自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讨人嫌。如果真这么不愿让人知道，当初何必维持这段关系？偷偷摸摸的，实在让人心烦。而且，当初好歹是我自己家收养你，让你有一席之地，你现在正大光明嫌弃真的好吗？
但是这个想法刚冒头，裕介在心中都吓一跳，自己居然会有这种阴暗的想法。自己居然对奈绪——这个亲密如家人的青梅竹马生出挟恩图报的龌龊心思，说的好像奈绪亏欠自己一样。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难堪。
裕介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脑子里这些乱窜的想法甩掉。大概是被这段必须隐藏的关系压抑太久了吧。当初答应保密时虽点了头，心里多少存着些委屈和不甘。现在听奈绪这样计划，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情谊变得憋屈又别扭，像一对只能躲在暗处见光的“夫妻”。
“好了，你赶紧擦身子穿衣服，别到时候又感冒了。”裕介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浴室。
奈绪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一种淡淡的心虚，像薄雾般漫上心头。
裕介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他想起岛部令子提过的事——原田美夕子在国中时常上一些奇怪的网站，看些口味特殊的小众动画。或许，这是个调查方向。他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想找找所谓“把人变成奶牛”的动画。结果跳出来的全是无关信息：奶牛养殖技术、奶牛放屁加剧温室效应、男子伪装奶牛参加挤奶大赛的社会新闻……就是没有他想找的那种“小动画”。
“看来没这么简单……这种猎奇内容，恐怕不是随手一搜就能找到的。”裕介盯着屏幕自语。或许该问问“专业人士”——比如千里？毕竟放高利贷也算某种小众领域吧。但一想到自己根本没加她好友，又觉得头疼。
“怎么，遇到难题了？”惠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裕介整个人一抖。
“喂，你怎么突然出现？是掌握某种技能了吗？”他猛地回头，发现惠正兴致勃勃地盯着他的搜索记录。
“呜啊啊，‘无意催眠青梅竹马发生瑟瑟的事’、‘在青梅竹马身后做瑟瑟的事但无法反抗’、‘青梅竹马被迫穿女仆装一脸不情愿帮我做瑟瑟的事情’、‘青梅竹马扮演母亲进行小宝宝play’……这些奇怪的标题，我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老是看这种东西难怪没有女生喜欢你。”惠一字一句念着，每念一句就挑起眉，她伸手抢过鼠标，“来，我帮你把和‘青梅竹马’相关的记录全清了。不然被人发现，你绝对会成为小镇史上最变态的青梅竹马爱好者。”
“要是真泄露了，凶手肯定是你。”裕介夺回鼠标，“我现在想查点东西，但无从下手……看来得像之前一样，找懂行的人帮忙了。”
“我觉得之前那个自称你青梅竹马的大明星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对这类……小众内容，说不定有特殊渠道。”惠在一旁给出建议。
“有道理。但我没她电话……明天再问？”裕介刚说完，忽然想到，“等等，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在推特上找她不就行了？”
他很快搜到了津尾结衣的官方账号，犹豫片刻，发了条私信：「我是青海裕介，方便聊聊吗？」
发发完他还有点忐忑——这辈子第一次给明星发私信，感觉怪怪的。惠趴在他肩头，用鼠标滑过结衣的主页：九宫格美照、事务所通告、配音工作宣传、对粉丝的标准问候……和其他偶像没什么不同，全部都很无聊。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搞什么？你怎么直接私信这个账号！幸好现在是我本人在用，要是被运营看到，绝对把你当私生饭处理。」
裕介继续打字：「巧合而已。找你有事，现在方便吗？」
「等一下，别用这个号。我没法一直登录，用小号私你。」
没多久，一个名叫“poland”的账号发来消息：「以后用这个联系。官方号那边事务所也盯着，不能乱聊……踏马的，烦死了这群人。」
“管控还挺严啊。”裕介笑了笑，切入正题：「对了，想问问你——对于一些特殊癖好的视频，有没有什么……获取渠道？」
「？？？你找你青梅竹马问这个？对一个女生问这种问题，太下头了吧！你性压抑到这种程度了？哎呀，你要是真饥渴，想要和我做的话，我勉为其难也可以答应你哦！」
裕介继续发私信问：「我现在正在调查一些事情，这里面牵涉到一个有着特殊性癖和小众爱好的女生，我想知道她那些小视频的来源——所以我现在想要向你寻求意见，你帮还是不帮，直接给句话不就行了？」
结衣回信：「行啦行啦，要我帮你，你最起码说该做什么？什么叫做特殊视频的特殊渠道？你能讲的详细一点吗，你语言不详我怎么搞？我这边确实接触到娱乐圈的黑暗面，一些奇怪东西的特殊渠道，你要什么？男同女同？**？毒品？暴力？你到底讲什么？」
裕介回信：「是这样，我正在找一个小动画视频，里面内容是关于一些人变成奶牛，然后被关在牧场里面挤奶，大概就是这个东西？具体我很难说，因为我只是听人口述。」
结衣回信：「玩挺大的吗，我问问看。」
过了一会，结衣回信：「找的还挺快，你说的那东西，我在我们私底下小群里面问一下，就有人回复了，你说的小动画就是这个？这小动画好像在特殊癖好的人群里面还挺出名的，具体谁做的已经不可考了，但是这东西在特殊爱好者小群里穿的很广泛，随便一找就找到了，给你看看。」
裕介回信：「你们那个明星小群还挺神通广大，这种东西都能找到。」
结衣回信：「明星吗，有钱有闲，你懂的。人一旦有钱了，因此心中的欲望也会无限放大，好的东西全部享受过了，肯定想要更刺激的一点，因为有钱有人脉，这种猎奇小东西还真是能找到。不过换句话说，玩的大的比这强多了，看小动画算什么，有些人玩的都是真人，哪像这样纸上谈兵。」
裕介点开结衣发来的动画视频。画质很模糊，最多720p，时长也不长。开头是几个乐一通风格的动画角色在草地上走，随后他们身体像面团一样扭曲变形，渐渐化作黑白花的奶牛。一个粗犷农场主一样的卡通人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抱起这些奶牛就一溜烟来到农场，把它们关到围栏里面，随后用挤奶器开始挤奶。这些奶牛就一边吃草一边挤奶，看上去乐此不疲。视频设置了循环播放，这段诡异的动画便一遍遍重复，这个时长不长的动画片段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裕介说不清哪里不舒服，或许是这种老少皆宜的卡通形象，用诙谐幽默的卡通风格，去演绎一个带有性暗示或者是虐待暗示的演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而且视频循环播放又带着强迫观赏的意味，就好像是他此时双手双脚被绑住坐在椅子上，用两根牙签撑开自己眼皮，只能永远困在这个魔性的画面里，压抑感层层堆叠。
裕介回：「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会对这个……**？」
结衣回信：「我怎么知道？，我总之没有这种癖好。不过你要理解，总有一些人有种小众爱好，也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就擅自贴一点不好的标签。没准有人就喜欢这种，而且自己观赏没打扰其他人，其实也还好。」
裕介回信：「懂得真多，不愧是娱乐圈的。」
结衣回信：「哦，这方面倒不用夸我。」
裕介又看了几遍，忽然注意到视频角落有一行乳白色的水印，是个网站地址。这很可能是动画制作者或转载者的网站。
惠站在他身后，微微皱眉盯着屏幕，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哎呀，看来我们的日记本少女爱好还挺奇怪，不过顺着这个网站查下去总有点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