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电子学生档案！”美嘉在学生会室里兴奋地举起手。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绘里一记手刀劈在她头上，“我让你去对付夕美，你倒好，在这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她那个学生协商研讨会天天在我眼皮底下蹦跶，威胁我会长的尊严，你还有心思弄这些！”
“呜啊！助手君，我要被打死啦！”美嘉抱头哀嚎。
“又在搞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裕介叹了口气。
“其实……我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拓也小声插话，“学校这么多年积下来的纸质档案全堆在活动室，一直没人整理。改成电子档案，确实挺可行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绘里瞪向他，“夕美都快骑到我头上了！”
“我就随口一提、随口一提……”拓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过会长，你任期也快结束了，总得留点像样的政绩吧……”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这届学生会没干正事？”绘里眯起眼睛，“知不知道在我领导下，海都中学的学生幸福度是建校以来——不，是全日本、全世界同类高中里最高的？你去随便找个学生问问，在绘里会长手下读书幸不幸福，看看他们怎么答！”
“那不是因为不幸福的学生都被你用各种手段开除了吗？”裕介忍不住吐槽。
“我是说……咱们学生会每个成员，多少都得有点政绩嘛……”拓也干笑着后退，生怕下一秒就被会长现场制裁。
“哦？你是怪我独占功劳？我没记错的话，那些功劳不都是你们自己双手奉上、求我收下的吗？”绘里威胁道。
“那明明是你硬抢的吧。”裕介吐槽。
“果然是黑暗大魔王！坏蛋！”美嘉说道。
往常这种时候，奈绪会出来打圆场，或是结衣用吐槽转移火力。但今天，两人都不在。
“奈绪……结衣……”裕介环视只剩几人的活动室，心里隐约浮起一丝违和感。
*****
奈绪在走廊里截住了结衣。她看着对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结衣脸颊上还隐约留着些许红肿的痕迹。
“你上午没来学校？你的脸……是被打了吗？”奈绪一瞬间就想到了有希子气急败坏动手的样子，但身为女儿的某种本能又让她不愿相信，还是迟疑地问出了口。
“我可是少女偶像，平时要拍广告、上综艺，忙得很呢，偶尔不来学校也很正常吧。”结衣轻描淡写地抬手碰了碰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触感。
“所以真的是她打的……”虽然结衣没有正面回答，但奈绪已经明白了，“太过分了！那个人简直——”
“很过分吗？”结衣看向奈绪，目光平静得让奈绪一怔，“对下属来说，挨骂甚至挨打都不算稀奇。更何况前本小姐是带我入行的前辈，前辈‘教育’后辈，也没什么不对吧。”
“才不是这样！”奈绪提高声音，“她是你的母亲啊！在毫无道理的情况下对你做这种事，这还算人吗？”
“人可是很复杂的生物哦。”结衣轻轻笑了笑，“就算她这样对我，但对你不是挺好吗？”
“这……”奈绪一时语塞，却仍不甘心，“可、可是法律上的女儿也是女儿啊！不然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之前说的依然有效哦。前本女士心里也许真的痛苦，收养一个小女孩当作女儿，或许能稍微缓解她所剩不多的良心和母性带来的谴责。”结衣语气淡然，“我只是比较幸运的那个罢了。那些留在孤儿院直到成年的孩子，又能说什么呢？”
“但是……”奈绪觉得这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却又抓不住具体是哪里不对。
“就像我说的，她对你确实不错。也正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份关心，你才愿意在这么多年后重新尝试和她修复关系，对吧？如果她真是动画里那种标准反派，你一眼就能看穿伪装了。”结衣笑着说。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了片刻，奈绪才低声开口，问得认真：“你和我母亲在法律上是母女……但娱乐杂志和网上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你们……是故意隐瞒的吗？”
“你说得好像这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似的。”结衣笑了笑，“确实如此——因为母女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没有非说不可的理由。说出去，未必有什么好处。”
“她不让你说，对不对？她不准你对外透露被她收养的事，觉得这段关系见不得光……是这样吗？”奈绪问得认真，但话一出口又觉得太重了——可已经收不回来。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年，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我智商可就真该充值了。”结衣语气平淡，却避开与奈绪对视。被这样直白地关心，她反而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早就和对方珍视的青梅竹马分享了太多秘密，此刻倒真像个偷腥猫了。
偷腥猫结衣，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我有点抱歉……”奈绪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歉意，甚至掺杂着心虚的负罪感——仿佛自己与母亲重逢的这份幸福，是建立在结衣的痛苦之上的。她像是一个鸠占鹊巢的闯入者，挤占了原本可能属于结衣的位置。
“别用这种语气。”结衣立刻打断她，“我本来就在计划退出演艺圈了。偶像这条路……不适合长远的未来，至少我没法像前本那样在圈子里待上几十年。我很清楚自己的界限。等到真的退圈那天，我和她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就更没什么可维系的了——说到底，我们不过是靠艺人这个身份绑在同一条船上的陌生人罢了。到时候，法律上的母女关系，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所以，不必觉得抱歉，也不用有什么负罪感，更别认为是你的出现导致了什么，或者是什么鸠占鹊巢之类的。你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就算没有你……我也迟早会和她分开的。”
“是吗……”奈绪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不知道该不该感到愧疚了……”
“现在我更在意的可是钱哦。钱，很重要。我童星出道，做了这么多年偶像，摸着良心说，是不是给她创造了可观的价值？既然要退圈，我应得的那份总得拿到吧？”结衣语气轻快，像是要挥开刚才的沉闷，“所以啊，做人不能太抠门。要是前本愿意把该给我的结清，我立马就能潇洒走人，绝对不会再有昨天那种难堪场面。到时候你们母女相认，我带头鼓掌吹喇叭都行。”
奈绪没看结衣故作夸张的表情，迟疑片刻，低声问：“你……以前叫过她……妈妈吗？”
结衣一怔，看向奈绪，嘴唇轻轻抿了抿，随即垂下目光：“说什么蠢话呢……”
话音未落，不远处教室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边好像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吧！”像是急于摆脱这微妙的氛围，奈绪立刻提议。
“当然，赶紧去凑热闹吧！”结衣也不太能受的了这种氛围，立刻附和。
*****
等裕介和绘里带着学生会的人赶到时，奈绪和结衣已经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回事？我听说小佐内夕美在二年级欺负学妹，这下可让我抓到把柄了！”绘里一脸得意，转向奈绪，“怎么样，她是不是原形毕露丑态百出了？”
“会长，你在说什么啊……”奈绪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情况有点严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调解才好。”
教室中央，夕美正揪着一个二年级女生的衣领，气势汹汹。周围的学生都远远围着，不敢上前。裕介定睛一看——那是篠丸优子。
“怎么回事？”裕介问。
“小佐内同学在逼这位学妹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不法分子’，否则就要开除她。”结衣在一旁解说道。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裕介无奈。
“我现在要以学生团体赋予的权力，将你作为危害校园的不安定因素开除！”夕美义正辞严地说道。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篠丸优子虽然害怕，还是仰头质问。
“因为你危害学校！”
“我没有！我哪里危害学校了？”
“你看这些——只有灵魂堕落的人才会沉迷的肮脏东西，玷污你纯洁的心灵！你已经受到了堕落者的蛊惑，将来势必要永堕无间地狱！”夕美举起罪证——那是篠丸优子平时爱看的百合漫画。
“你在胡说什么啊！”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对待，篠丸优子又羞又急，伸手想抢回来，却被夕美一掌推得后退几步。
“同性恋是这世上最可鄙的行为之一！上天赐予男女之别，本就是为了神圣的结合，而不是这些污秽之物！”夕美语气执拗。
“那才不是同性恋！这只是百合漫画而已，就像普通的BL漫画一样，怎么能算同性恋？”篠丸优子反驳道。
“不是男女，而是同性别在一起，那不还是同性恋吗！你狡辩什么！”
“才不是，百合也好，腐也好，这怎么会是同性恋呢？完全不是一回事啊！”篠丸优子大喊道，“百合是纯洁神圣的，是高雅光荣的，是世间最为纯洁的存在，才不是同性恋那些恶心的东西！”
“一派胡言，自相矛盾！堕落同性恋的歪理邪说！我告诉你，今天你现在怎么胡言乱语都不能掩盖这些鬼东西就是同性恋的事实！”夕美大怒。
“才不是，百合才不是你说的恶心同性恋！”篠丸优子也大怒反驳。
绘里：“……”
裕介：“……”
绘里无语：“这是什么？形式主义的角度，我感觉两个人吵得十分激烈，但我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她们两个说的意思其实相同？”
千里嗤之以鼻：“老派保守主义恐同对决新派时尚单品恐同吗？还真是有意思啊……”
里奈点点头：“异端比异教更为可恨吗？”
夕美勃然大怒：“一派胡言！那就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危害社会的堕落思想！”
篠丸优子也不甘示弱：“谁怕谁！大家都知道百合根本不是什么同性恋！同性恋当然恶心，但百合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大家有目共睹！”
男生a：“女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这不就是同性恋吗？我怎么有点不懂了？”
女生a：“才不是！男生之间美好的感情，你们这些臭男人才不懂呢！腐向最高，腐男子赛高！”
男生b：“男生和男生搅基，好恶心！但如果换成女生和女生的话，我感觉可以哦！”
男生c：“两个美少女放在一起，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百合赛高！”
女生b：“唔，男生果然满脑子肮脏想法，喜欢看百合的男生最恶心了。”
男生d：“你们喜欢看男同搅基才恶心。”
女生c：“才不是！腐是神圣的！我们女生看腐是欣赏美好，你们男生看百合根本就是精虫上脑！”
女生d：“我觉得百合也很好啊，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男生e：“我们果然是同道！”
女生e：“谁和你们男生是同道！我们女生看百合就没有关系，但是男生看百合就是下流肮脏，男生禁止看百合！”
男生f：“说得对！恶心的男生别来玷污百合！只有像我这样真正尊重女性的人才配欣赏。”
女生f：“你也一样恶心！”
绘里看着乱成一团的教室，面无表情地说：“……还是把这些人全开除算了。”
奈绪赶紧拉住她：“会长，你冷静点！现在该做的是别让冲突继续升级啊。”
结衣抱起手臂满不在乎：“我倒乐见其成，要我说，这两个半斤八两。一个保守主义极端反同的最坚定的斗士，一个只喜欢时尚单品的泛娱乐化同性恋商品的消费主义者，要我从里面选择，我真说不出该选谁？”
拓也望向人群中心：“要不还是先帮助一下那个学妹吧，我感觉夕美真的要动手揍她？”
千里无语道：“算了，你以为她真支持同性恋？人家喜欢的只是包装出来的娱乐化产品而已，真以为她会为了同性恋的权益发声？我看她们就是狗咬狗。”
里奈叹气：“不管怎么想的，打起来就不好了，万一到时候闹得学校都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批评我们学生会，惯例了。”
美嘉在一旁煽风点火：“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都是因为邪恶的远古存在——那蛊惑人心的黄衣之主！邪神通过卡寇撒的精神病毒侵蚀人类的思想，世间的混乱都是这些庞大古老的邪恶在操控，把我们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
裕介低声提醒：“那个……教导主任和校长好像来了。”
绘里猛地回头，果然看见校长和教导主任正铁青着脸站在教室门口，顿时冷汗直流：“这、这个……我们学生会也是刚知道！对，都怪这些学生没及时上报！也怪学生会其他成员瞒着我这个会长！我这个英明神武的会长受到了小人奸臣的蒙蔽！”
结衣忍不住吐槽：“明明是你自己无能，甩锅倒是快！”
“搞什么名堂！”地中海秃顶的教导主任一声怒吼，震得教室嗡嗡作响，“这里是学习的地方！你们竟然在这里闹事，还有没有羞耻心！”
美嘉凑到裕介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助手君，就是他……监控视频里在档案室纵火的那个人……”
裕介微微点头，低声回应：“我知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校长仲恒键斗沉着脸扫视全场：“怎么回事？为什么学生之间会发生冲突？”
“报告！”夕美抢先一步，指着篠丸优子，“这个人是潜伏在学校里的同性恋破坏分子，我要求将她开除并追究责任！”
“我没有！是她造谣污蔑！”篠丸优子立刻反驳。
“证据就在这里！”夕美举起那本百合漫画，展示给校长看。
“那只是普通漫画而已！我不是同性恋！”
“那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喜欢男生、不喜欢女生？你根本不敢！”夕美得意地逼近。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不敢——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
“我才不是！我想怎么批评同性恋都可以！”
“那你就说啊！说百合、BL、同性恋都是恶心的！”
“我才不会说百合的坏话！”
“看吧，你就是同性恋，就是潜在的危险分子！”
“都给我安静！”校长一声喝止，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冷冷地看向两人，语气不容置疑：“你们的行为都已经严重违反了校纪。从明天起，你们两个都回家反省一段时间，好好冷静冷静！”
校长板着脸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一锤定音，让两人都停课回家反省。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停止追求正义！”夕美扬起下巴，“就算被关在家里，我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来——学校已经被同性恋污染了！日本的未来要完蛋了！我会在网上拼命宣传，攻陷学校推特的每一条推送！”
“你、你胡闹！”教导主任气得涨红了脸，“不准在网络上抹黑学校！”
“哼，这种学校不上也罢……反正这里根本没人理解百合的意义。”篠丸优子抹着眼泪冲了出去，“我宁愿一个人在家，只要有百合陪着我就够了！”
“反省完就给我回来好好上学！”教导主任在后面怒吼。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只能说不愧是学校的大手吗？太厉害了。”里奈小声感叹。
看着篠丸优子跑开的背影，裕介迟疑片刻，还是追了上去。她在楼梯间的角落里蹲着，肩膀轻轻抽动。
“没事吧？”裕介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脸。”
“没想到第一个追来关心我的……居然是男生。”篠丸优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
“感动吗？感动到让你对百合的热情稍微降点温？”裕介试着开玩笑。
“百合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我的热情才不会减呢！”她立刻反驳，声音还带着鼻音。
“好了好了，我明白。看到你还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放心？”
“因为这就是你啊。”裕介放缓声音，“就算遇到不愉快的事，你还是喜欢着自己一直喜欢的东西，不是吗？”
篠丸优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了看裕介，又垂下去：“其实……我原本还挺喜欢小佐内学姐的。”
“怎么说？她帮助过你？”裕介问道。
“不是。主要是我在班里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女生，要不是这次的事，很多同学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我。”她低声说，“也许是因为自己太没存在感，才会把心里的期待投射到别人身上吧。那时候我看着小佐内学姐站在槙原学姐和石井学姐旁边，觉得她就像我一样，被更耀眼的光芒盖住了。”
“默默无闻吗？小佐内夕美吗？”
“我是说和槙原学姐、石井学姐相比啦。单独看的话，她当然也是美少女……只是相比之下，光芒被更耀眼的盖住了。”篠丸优子轻声说，“只是没想到，小佐内学姐原来是这样的……”
“有时候，我们潜意识里投射情感的对象，未必如我们所愿。所谓一厢情愿一场空，大概就是这样吧。”裕介在她身旁坐下，轻声说道，“我们总容易觉得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但那终究只是我们的想象。一个人究竟如何，只有真正接触过才能明白。”
“可能我确实是一厢情愿了……一厢情愿地以为，所有人都会接受和我一样的爱好。”篠丸优子低下头，“小佐内学姐她，大概真的很讨厌这些吧。”
“你原本觉得……她至少不反感？”
“该怎么说呢……百合漫画里常有那种角色，平时看起来不起眼，像个跟班，但实际上在百合关系里却是主动的肉食系。这种反差很有魅力。”她小声嘀咕，“我可能不知不觉就把小佐内学姐也想象成那样的人了……”
“所以当你发现她和漫画里不一样，就幻灭了？”裕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搞了半天原来分不清漫画和现实？
“一下子受到太大冲击了嘛……”她声音越来越小。
“不过没关系，世界很大，你总会遇到真正与你合拍的人，一个愿意分享这份兴趣的女生。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裕介安慰道。
“学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篠丸优子忽然抬起眼，带着点狐疑，“你平时都是这样哄女孩子的？”
“怎么突然跳到这儿了……”裕介无奈。
“嗯……学长其实还是没放弃，想问之前那个网站管理员的事吧？”篠丸优子叹了口气。
“我的确想知道，但刚才安慰你也是真心的。”裕介无奈说道。
篠丸优子点点头：“这点我该向学长道歉……其实上一任管理员是谁，我也不清楚。交接的时候，我们只简单聊过几句，后来就再没联系了。”
“然后他就消失了？”
“我不确定。之前因为论坛的事我给他发过消息，但一直没回复。可能他已经不用那个账号了吧。”她顿了顿，“我可以把他的账号推给你，但他会不会回应……我就不敢保证了。”
“所以你完全不清楚那个管理员的信息？”裕介问。
“嗯，是男是女、年纪多大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好像在做导演相关的事，其他就不了解了。”篠丸优子说。
“导演？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说要去当导演了，以后没空管论坛，我就顺势接下了管理员的位置。”
“原来如此……总之放宽心吧，虽然要停课几天，就当是个放松的机会。这样的时候可不常有，别想太多了。”裕介站起身，打算离开。
“你应该……不是那种特别现实的人吧？”篠丸优子忽然小声问。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过来找我主要是为了问事情，现在问完了，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拍拍屁股走人，把我一个女生孤零零扔在这儿……所以就是利用我一个女生，应该不会这么无情吧？”她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没有的那样的事情吧！不要用这种让人误会的说法，就好像我是什么渣男一样？”裕介无奈道。
“男人啊，果然都靠不住。”篠丸优子故作姿态地哼了一声。
“两位聊得挺开心？”奈绪凉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把两人吓了一跳。
她不知何时站在那儿，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黑气。
“槙原同学，你怎么来了？”裕介有些心虚。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青海同学是怎么安慰学妹的。好像还听到什么‘无情’‘扔下’之类的词？真是对女生很温柔呢，青海同学？”奈绪脸上在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没有的事，我正好要走了。”裕介连忙递眼色给篠丸优子。
“我、我什么也没说……”感受到那股低气压，篠丸优子也赶紧摇头。
“嗯嗯，青海同学，让女孩子伤心可不好哦？”奈绪依然笑眯眯的，“莫名其妙就得到一个新的女生的好感……应该没有这种事吧？”
“绝对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篠丸同学也别太难过，学校只是想平息这件事，不是针对你。过两三天就能回来上课了。”奈绪身上的黑气忽然散去，换上温柔的笑容，对篠丸优子微微点头，“现在就让篠丸同学一个人静静吧。”
她拉着裕介离开，经过篠丸优子身边时，轻轻丢下一句：“见缝插针……可不是好习惯哦。”
篠丸优子一脸茫然地望着两人走远，半晌才小声嘀咕：“完全意义不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