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莉抬起有些迷蒙的金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诱人丸子,本能地微微探出头,伸出那粉嫩可爱的小舌头,想要从下方稳稳地托住丸子,然后再用牙齿将其优雅地衔入口中。
就是现在,莉莉娅丝出击了!
“哇啊——!”
埋伏在一旁的莉莉娅丝看准时机,突然从侧面猛扑过来,动作夸张但并未真的用力,双手一下子按在彩莉的肩膀上,同时嘴里还故意发出一声搞怪的、吓人的大喝。
“!!!”
彩莉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丸子和脚底那磨人的痒感上,对来自侧后方的袭击毫无防备。被莉莉娅丝这么一吓,她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更糟糕的是,她原本稳稳伸出的舌头和微微张开的牙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而瞬间失控。
“噗叽......”
那枚鲜美的虾仁夹心丸子,就这么从叉子上滑脱,掉在了餐桌的边缘,滚了两下,然后被眼疾手快的维拉用干净的布巾迅速收拾掉了。
几秒钟的寂静。
彩莉呆住了,维持着微微张嘴、舌尖还残留一点酱汁的滑稽姿势,金色的眼眸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惊吓、茫然、以及随后迅速涌上的、复杂的情绪——被捉弄的羞愤、计划被打断的气恼、还有脚底依旧持续的、恼人的酥麻感......
各种感觉混杂在一起,让她的小脸瞬间红温,像一只煮熟了还在冒烟的虾子。
“你.......你们......你们太坏啦!!”
彩莉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莉莉娅丝是单纯的想吓自己一下,害得自己喜欢吃的肉丸子掉地上了而已,但是扭头刚想继续谴责莉莉娅丝的时候却看到她脸上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反而有种自己看不透意味的诡异笑容。
彩莉看得有点不对劲,便转回头,随后下意识只扭动一点角度,用自己的余光去瞟抱着自己的希尓薇雅,却发现希尓薇雅也是这种奇怪的表情,按理来说希尓薇雅这时候应该关心一下自己有没有没吓到,丸子掉了没关系桌子还有之类的,这不由得让彩莉感到奇怪。
正当彩莉疑惑的时候,莉莉娅丝用一种戏谑搞怪的腔调提醒彩莉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彩莉明白了什么情况。
“哎呀,小家伙怎么搞的?希尓薇雅亲手喂的,如此美味可口的肉丸子怎么掉地上了呢?小家伙可真不乖,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
彩莉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巧合,真分明就是莉莉娅丝和希尓薇雅串通起来恶搞自己啊喂!
彩莉猛地转过头,羞愤交加地瞪着还在坏笑的莉莉娅丝,声音都气得有些发抖。
“莉莉娅丝你个坏蛋,干嘛故意吓我,这不算,这根本不是考核干扰,你这是偷袭,是使诈!你...你们都不讲武德,这跟我没关系,我......我是无辜的......丸子掉了不怪我!”
光对着莉莉娅丝说了不够,因为自己现在可是在希尓薇雅怀里坐着呢。刚才说话的时候彩莉还感觉到,希尓薇雅搂着自己的手突然故意震了一下,似乎是在提醒彩莉该向谁求饶。
“希尓薇雅呢看看她......我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我好端端的吃个丸子还要被吓唬...这不是我的错,所以也肯定不会算是犯错的,对吧?这次是个意外...一次巧合而已......”
然而,彩莉看到的,只是希尓薇雅单纯甜美的笑容,和她眼眸里渗出的一丝玩味。
希尓薇雅怎么可能站到“受害者”这边呢?这场戏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的,她巴不得看到彩莉被“欺负”得哭笑不得、又羞又气的生动模样。如果小家伙能哭唧唧的爬到自己怀里求饶,那就更棒了!
“哎呀,彩莉,话不能这么说哦。”希尓薇雅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道理”。
“这也是‘模拟真实干扰’的一部分呀。你想,在社交场合,尤其是比较放松亲密的环境里,难免会有像莉莉娅丝这样......嗯,‘活泼好动’、喜欢开玩笑的朋友,突然做出一些令人惊讶的举动。这恰恰是考验你在突发意外情况下,能否保持镇定、维持基本仪态的关键时刻呢。”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为彩莉惋惜。
“本来是想借此锻炼一下你的胆量和应变能力,没想到......彩莉你还是没能承受住这份‘小小的考验’。所以,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规则,在考核中出现‘失误’——比如,未能成功接受投喂,导致食物掉落——接下来,可爱的小家伙,你就得接受相应的‘惩罚’了哟~”
“惩罚”两个字,被希尓薇雅用那种温柔又带着点期待的语气说出来,让彩莉瞬间从头凉到脚。
彩莉一下子懵了,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好......好哇!)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什么锻炼胆量,什么模拟干扰,全是借口!
这分明就是莉莉娅丝和希尓薇雅联手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让她出丑,好给希尓薇雅一个“名正言顺”欺负自己的机会哇!
“什么玩意?坏蛋,你们串通好的是吧?”彩莉没忍住直接破口控诉希尓薇雅,同时转身愤怒的用自己的小手指着希尓薇雅,但希尓薇雅根本不放在眼里。
“哦?难不成...彩莉想要耍赖吗?这可不是好孩子呢~”
“我.......”
彩莉一下子默言了,现在,所有的“解释权”和“裁判权”都牢牢掌握在这两个“坏蛋”手中,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除了任人宰割,似乎别无他法。
方才还占据自己大脑的激动和硬气瞬间泄了气。换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委屈、被戏弄的羞愤,以及脚底那持续不断、仿佛在嘲笑着她的酥麻痒感。
它们混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让彩莉的眼眶都有些发酸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让那点湿意真的涌出来。
(不行......不能哭.......太丢人了.......) 彩莉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对...我哭什么?我是个真正的man,一个真正的man应该坚强无比,不就是被阴了吗?可恶的希尓薇雅,看我以后变得强大了怎么狠狠报复你!)
彩莉只能深深地、带着点颤抖地吸了口气,然后认命般垂下眼帘,不再看那两个笑容灿烂的“恶魔”。
身体依旧被希尓薇雅温柔而牢固地圈在怀里,双腿上的奇异酥麻感持续不断,像无声的预告。
她就这样,一边努力忽视小皮鞋里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痒意,一边紧绷着神经,等待着希尓薇雅即将发动的、不知会是何种形式的“特别惩罚攻击”......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份无声的“宣判”和等待,而变得粘稠起来。只有莉莉娅丝那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低笑声,和希尓薇雅温柔却暗藏“杀机”的注视,如同无形的网,将中间那只可怜又“可口”的小猎物,牢牢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