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还可以用“正义”二字掩盖自己的行为，但是他现在很难说自己是正义的。
“我感觉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他叹了口气，眼中的疲惫看的令人发颤。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大家就都能消停了。”
“我说停……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少年。”小紫叉着腰，有些愤怒。
“你死了我咋办。”
“我跟你一起当鬼啊。”
“我现在附在你身边还能感受到你的感官，你要是死了，我就彻底消失了！”小紫叉腰说到。
“所以你不要想这种事情了，人不能那么自私，哪怕是为了我呢。”
太阳不会因为人类活动而停止升起与降落，打当莫小灰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悲哀的意识到，新的一天开始了。
“早。”千岛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桌子前化着妆。
“嚯，今日没想到你还画上妆了。”莫小灰有点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也算是……嗯，正式确认关系了，还是要稍微认真点吧。”千岛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唇膏，看得出来她不太熟练。
一方面是，作为巫女，本身就不怎么会化妆。
第二方面是——化妆需要找到自己的瑕疵加以改正，而她……
“完全没有瑕疵呢。”莫小灰内心吐槽着。
“喂，主人，你也太愚钝点了吧！”小紫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浮在莫小灰身边。
“女生化妆说明她很重视你哦。”
小紫捂着嘴偷偷笑到。
“也当然可以称之为是你们之间的小情趣啦。”
“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
“嘿嘿，之前夏泽还是教过我不少东西的。”小紫躺在空中，莫小灰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夏泽……那个家伙。”
他想到了之前在对抗恶灵，还有在纽约，在白色之峰等地跟夏泽交手的糟糕经历。
称不上什么棋逢对手，他们只是单方面的被夏泽提起来当陀螺抽。
今天还要照常上学，千岛换好校服后，拉着莫小灰的手，走出了公寓门。
城市内并没有什么变化……这反而让莫小灰有些恐惧。
人死后，或是悲惨，或是被遗忘，或是欢欣雀跃，至少都有具体的形式告知你——他死去了。
而目前，莫小灰看见的只有毫无变化，只有寂静无声。
走在街边，昨天可能已经死了的孩子又重新走在街边大呼小叫，跟他玩耍的孩子昨天可能死了，也可能幸存下去，失去了这段记忆，跟眼前那个长得极其像他朋友，拥有他朋友记忆，但绝不是原先那个朋友的人玩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小灰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只感觉一阵悲哀。
普通人在末日浩劫中，甚至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连保存真相的权力都没有。
当然，莫小灰同样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实际上这座城市背后的掌控者虽然无法掌控那些不稳定的敌对因素，但是对于城市整体来说，拥有超乎常理的掌控力。
至少，也跟白色之峰校方控制白色之峰一样。
坐上了公交车，那辆充满了高科技的载具上一尘不染，只有极其敏锐的人才能看出上面的微小划痕，那是战斗所造成的。
公交车内，无论是上学的学生，还是上班的工作族，还是老人……都没有意识到昨天发生了什么，还是只如同往日一般，嘻嘻哈哈笑着，或者是为了工作犯愁着。
坐在公交车后座上，太阳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光芒，阳光撒在了他的身上。
“一切……结束了吗？”莫小灰皱着眉头。
“结束了吗？”千岛也看向远处。
“结束了吧。”小紫笑了笑，没说什么话。
“对了！小紫，你是恶灵吧，这些昨天死去的人……他们的灵魂呢？”莫小灰问到。
“他们是会像你一样化成恶魂，还是……安息了？或者是归于虚无。”
“如果是在其他地区，可能大部分都是安息，少部分人的灵魂较弱，会归于虚无。”小紫叹了口气。
“但是在这里……这座城市并不简单，它的地下蕴含着我所不能理解的东西……所有的死者都会变成恶灵游荡在夜晚。”
“那岂不是很危险吗？”莫小灰顿住了，昨天死的人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了。
如果都变成恶鬼了，岂不是这座城市一到晚上就会变成修罗场啊。
“嗯，就是如此，所以昨天跟我们一起在餐厅里的人都是负责驱鬼或者封印鬼魂的。”千岛解释到。
“小一点的恶魂在异常遏制器的笼罩下绝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危害，而危害性强的恶魂则绝大部分都会被封印。”
莫小灰咽了咽口水，他对a市愈发恐惧了。
这座城市内除了被封印的恶灵，地下城的异常者，街头还存在着数量巨大的，不被人发现的恶魂。
“赶快结束这个学期，我要离开这里。”他叹了口气，吐槽着。
就在一二人鬼闲聊着的时候，他们在公交车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鬼鬼祟祟，用黑色的大衣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喂！干什么呢。”小紫走到那个人影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个人扭过头，正是万空。
昨天逃跑之后，他没有安心躲在地下城，反而今天主动又回到街上当起了小偷。
理论上，地下城虽然不能完全自给自足，但是也可以让人简单的休息几天不用去工作，万空出来盗窃的原因很明显不是什么为了温饱，单纯只是因为他享受偷窃的过程。
“哎呀哎呀，又遇到了你们了，真是糟糕。”万空看到莫小灰，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又出来偷东西了？”莫小灰起身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无奈地问着，另一只手按在武士刀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战斗一般。
“喂……喂！你干嘛这么凶啊！我们昨天可是并肩作战过的。”万空有些委屈，明明他昨天也算是帮莫小灰不少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那也不是你偷东西的理由。”
莫小灰已经准备使用时间暂停好好教训他了，但是就在他要出手的瞬间，万空立刻服软了。
“好好好……我的活祖宗，碰上你是我的倒霉，我不偷了还不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