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莉莉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奢华的马车吊顶。
操控着分身从一张软到骨头都能陷进去的白床上撑起身，莉莉娅打着哈欠，看向四周的目光有些古怪。
“你在找什么？”
铁锅见莉莉娅在这张洁白的床上不停翻找着什么，好奇的开口。
“圣遗物”
莉莉娅闷头回答了一句，最后在翻开床垫见下面空空荡荡后，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没有。”
“你说这是不是代表维蕾塔对我有好感的表现？”
不死心的她在这床上打着滚，莉莉娅成功在这张床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抱起一床被子深吸一口气。
没错，是维蕾塔的味道。
“可能维蕾塔本人不在乎这一点呢？”
“怎么可能，这可是女生的房间…”
哦，维蕾塔是男生变的，那没事了。莉莉娅将床上的褶皱抚平。
等她下了马车，天空中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睡了多久？”看向马车一旁等待的骑士，莉莉娅询问道。
“一整晚，牧师大人”
“维蕾塔她们已经进去了？”莉莉娅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堂。
“是的大人”
轻声道了声谢，莉莉娅并没有立刻动身，跳下马车的她对着刚冒出个尖的太阳开始了祷告。
人设这方面。
“圣女大人，该吃早饭了”
小侍女看着跪坐在火堆旁的维蕾塔有些心疼，圣女大人她都已经一晚上都没睡了。
见维蕾塔没反应，小侍女叹了一口气。
而一旁站着的老主教则有经验的招呼已经换班了两批的卫兵，让他们先不要往火堆里面扔尸体。
这招很快奏效，维蕾塔终于在结束祷告后站起身，小侍女连忙过去搀扶。
“圣女大人是受了什么刺激嘛？”
老主教向维蕾塔行了个礼，询问道。
之前的维蕾塔安抚流民可没这么敬业。
“嗯”从不撒谎的维蕾塔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老主教，她再三犹豫下，还是开口询问道。
“你说，真的有人不会撒谎吗？”
老主教是个知道维蕾塔能力的，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惊讶道。
“哦？小维蕾塔见到了这种人？”
维蕾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不确定”
“是嘛…”老主教感慨了一句。
“那她一定会像之前的小维蕾塔一样固执”
“是挺固执”维蕾塔想到莉莉娅那副模样，点了点头。
小侍女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不明觉厉，开口道。
“圣女大人，早饭要凉了”
而被认为固执的莉莉娅此刻已经走进了教堂，东张西望的她看着教堂大厅内密密麻麻的流民有些唏嘘。
比起晚上，白天的流民显得更加真实，那骨瘦如柴的身影也更加清晰。
大部分都是成年男人，女人或孩子根本走不到费尔南，也抢不到教堂里的位置。
一名侍女很快在大厅发现了莉莉娅，不肯换下那件粗布麻衣的她在华丽的教堂内十分显眼。
“亚当大人，圣安”
“圣安，愿圣光与你同在”
莉莉娅弯着腰可爱的回了个礼，侍女便带着她往教堂内走去。
“圣女大人她们在吃早饭，亚当大人还没吃吧？”
跟随者侍女来到餐厅，莉莉娅便冲着小口吃面包的维蕾塔招了招手。
维蕾塔也发现了她，戴着白纱的她点了点头，算作了回应。
“这位是？”老主教看着一身粗布麻衣的莉莉娅有点疑惑。
“她是亚当牧师，亚当牧师和圣女大人一样，都是天选者哦”
维蕾塔身边的小侍女笑着开口，她对可爱的莉莉娅很有好感。
“圣安”莉莉娅对着老主教行了个礼
“圣安…”
老主教又扶了扶眼镜，视线在莉莉娅和维蕾塔之间来回转移。
被他的视线看的有些受不了，维蕾塔拉着身边的小侍女起身告辞。
小侍女连忙将餐桌上最后的面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的开口询问。
“圣女大人，咱们去哪？”
莉莉娅目送维蕾塔消失在拐角，走到餐桌旁的她看着摆着面包果酱和牛奶的餐盘发愣。
老主教还以为莉莉娅是不习惯这么清淡的早餐，解释道。
“没办法，正值振灾，明面上的工作还是要演一下，亚当牧师想吃其他的话，地窖里面有火腿和兔肉和蛋糕”
莉莉娅没理会老主教的话语，端起餐盘的她意识到这又是一个立人设的好机会，连忙小碎步跑出餐厅。
老主教喝下一口牛奶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就是这般毛毛躁躁。
端着餐盘追上维蕾塔，莉莉娅还在继续往前，来到教堂大厅挑选着她的目标。
等疑惑的维蕾塔也来到大厅，就只见莉莉娅对着一个虚弱的女人小心的喂食着牛奶。
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维蕾塔有股无名火。
她像是看到了之前那个愚蠢的自己。
维蕾塔挣脱侍女的搀扶，来到莉莉娅的身边。
女人见到衣着华丽的维蕾塔，害怕的低着脑袋，往后缩了缩。
“这里人这么多，你帮不完的”维蕾塔死死的盯着莉莉娅，面无表情的开口。
莉莉娅发动能力，在圣光的照耀下，女人的不安顿时好转，她又朝女人旁边的流民递过一块面包。
“我知道”莉莉娅回过头，给了维蕾塔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这给他们吃的是教会给牧师的餐食，你这叫慷他人之慨”
“我知道，所以我只会给他们我的这一份”
维蕾塔明白了她的意思，像是见到了疯子，也像是明白了莉莉娅贫瘠的身材从何而来。
“那你不就要饿…”
莉莉娅的笑容不减，整个人像是颗温暖的小太阳。
“我知道，但这就是我信奉的圣光，我希望用我个人的苦难，来替苦难的世人赎罪。”
看到莉莉娅身上依旧冒出的是绿光，维蕾塔沉默半刻，开始了她的灵魂拷问。
“那如果你要为了你信仰的圣光付出生命呢？”
“那就付出吧”
维蕾塔听到她的回答，极度讨厌谎言的她此刻却希望在莉莉娅身上看见冒出的红光。
绿光，维蕾塔顿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吸了吸鼻子，维蕾塔感觉自己在莉莉娅面前是如此的自惭形愧。
之前的她可没有莉莉娅这么深的觉悟，面对王权的压迫，面对教会的黑暗，她学会了妥协，她选择信奉那不完美的真。
“如果圣光也同样充满污秽呢？”
“那它就不是真的圣光”
维蕾塔面色复杂的看着亚当沐浴在圣光下。
这个圣女就应该你来当。
开玩笑，石堡内的莉莉娅吐了一口葡萄皮，反正受苦的又不会是她的本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