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是日月巅为绿坝定制的专属周边产品。
“喏,用这个。”日月巅将其中一部递给荷玖禄。
“性能还行,散热和网络连接我特别优化过,打一般的手游没问题。”
荷玖禄接过手机,手指拂过背面冰凉光滑的蚀刻图案,没说什么。
日月巅又将另一部递给丑敛,丑敛欢天喜地地接过去,立刻按亮屏幕:“哇↗!是绿坝的专属手机诶↘!好可爱↗!”
第三部给了隋洛文——隋洛文接过,轻轻点头致谢,双手握住了手机。
最后一部,日月巅自己留了下来。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用这个陪你们。绿坝,你看看现在这状态,能换一个手机也能玩的游戏吗?”
“最好……别太吃操作的,你现在的反应速度可能跟不上。”
坐在椅子上的绿坝,看着四位战友都拿到了手机,准备陪自己一起玩,那双琥珀色的电子眼瞬间亮了起来——
之前因为bug和争执而产生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数据流都变得欢快了许多。
“可——以——的(ૢ˃ꌂ˂⁎)。”
她努力用元气满满的声音回答,虽然尾音还是带出了一点点杂讯。
她立刻转身,重新面向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我换个游戏!有个最近很火的……叫《心眼迷城》,是多人联机的非对称竞技+推理智斗类游戏!手机和PC数据互通,完全可以用手机玩!”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关闭了原来的射击游戏,在直播平台的后台快速切换着推流设置和游戏启动。
“各位粉丝们!我回来啦!”
绿坝重新打开了麦克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虽然有些勉强但努力灿烂的笑容。
“而且!带来了超——级重磅的消息哦!”
她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镜头能囊括到她身后站着的荷玖禄、隋洛文、丑敛和迅速戴上河蟹头套遮住面部的日月巅。
“看!我的战友们——荷玖禄前辈、隋洛文前辈、丑敛姐姐,还有我的开发者搭档巅子!”
“他们听说我生病了,特意过来看望我,而且!决定陪我一起打游戏啦!”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延迟后,瞬间爆炸。
“???我没看错吧?!那个军装少女!是浴淋市的荷玖禄?!”
“旁边那个七彩头发的是丑敛!黑色无袖长褂的是隋洛文!真的是浴淋市公济世分部的娥姝全阵容!”
“日月巅大佬也在!活生生的开发者!”
“合影!史诗级同框!”
“绿坝妹妹牌面!生病了都有全队陪玩!”
“这是什么神仙队友情!我哭死!”
观看人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原本因为绿坝生病而有些担心的粉丝们奔走相告。
更多闻讯而来的路人、游戏玩家、甚至是关注“诡异”事件和“娥姝”这一特殊群体的人们也涌入了直播间。
热度榜上,绿坝的直播间排名火箭般蹿升。
几乎在同一时间,敏锐的媒体和营销号也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惊!浴淋市全部娥姝齐聚,竟是为了陪病中AI队友打游戏?》
《流量风暴!特殊战力单位“娥姝”首次集体公开娱乐互动,商业价值几何?》
《从战场到直播间:“娥姝”身份的多元面孔与公众吸引力》各种标题夸张的报道和推送开始在网络蔓延。
娥姝,作为直接应对“诡异”、拥有特殊“要素”力量的官方编制人员,其身份本就带有神秘色彩和极高的关注度。
她们平日里的行动报告往往语焉不详,公众难得窥见其日常一面。
如今,四人齐聚在一个游戏直播里,这其中的话题度和潜在商业价值,不言而喻。
绿坝并没有过多关注疯狂滚动的弹幕和飙升的数据,她迅速启动了一个新游戏。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座风格阴森、结构复杂、充满蒸汽朋克与维多利亚时代混合感的哥特式庄园俯瞰图——游戏标题《心眼迷城》的艺术字浮现。
荷玖禄的手指悬在浅绿色手机屏幕上方,有那么一瞬间的陌生感。
对于荷玖禄——或者说对于荷玖禄背后那个十八岁的本体意识而言,这样的时刻太过奢侈。
本体何灯红的日子是由无数碎片拼凑成的:清晨天未亮就要爬起来赶去物流集散中心分拣包裹,沉重的纸箱在手臂上留下淤青……
下午可能是在某个嘈杂的餐馆后厨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盘,油腻的热气和消毒水味道混合着钻进鼻腔……
傍晚或许还能接一单代驾,握着陌生人的方向盘在霓虹灯流里穿梭,精神必须高度集中,因为任何一点刮擦都可能赔掉好几天的饭钱。
每一分钱都带着汗水和腰背的酸胀感,而与此同时,他的意识还要分出一大半,像操作精密的外骨骼一样,同步操控着分身荷玖禄的一切感官与行动——
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与超越常识的“诡异”周旋,时刻警惕着规则层面的侵蚀与污染,将自残带来的剧痛作为力量的燃料。
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松弛过,休息是奢侈,娱乐更是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现在,他透过荷玖禄的眼睛,看着屏幕上色彩鲜艳的游戏界面。
听着身边丑敛叽叽喳喳的议论和绿坝带着杂音却努力欢快的解说,感受着指尖触碰屏幕玻璃的微凉触感……
一种奇异的、近乎失重的轻松感,混杂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生疏,悄然弥漫开来。
这不再是生死一线的搏杀,也不是为了温饱的机械劳作,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些许笨拙的“玩”。
荷玖禄红色的交叉瞳微微转动,目光扫过房间里其他人专注的侧脸,最终落回自己手中的手机。
军装披风的下摆垂落在地毯上,与这温馨的游戏房间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
“好啦!房间开好咯!邀请码发到大家的游戏内信箱了!”
绿坝的声音带着雀跃,尽管说完后她小声地“呃”了一下,眼部数据流一阵乱闪,似乎有个进程卡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