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爱与恨作为社会发展的辩证燃料

作者:何与韩 更新时间:2026/2/2 20:17:01 字数:2812

(思想来源角色:星火)

在世界晦暗的边界处,在光明与阴影交织的模糊地带,一种独特的哲学悄然生根。

它并非诞生于高塔书斋,而是滋长于自我认知的废墟与对集体炽热向往的冰冷裂隙之间。

这套思想体系,以“社会必须不断发展进步”为不可动摇的轴心,将“爱”与“恨”这对看似永恒对抗的情感,锻造成推动历史车轮的双重引擎,并在此过程中,对一切阻碍进步的“绊脚石”——

尤其是唯心主义的“英雄史观”——进行不妥协的批判,最终将自己定位为自觉投身于历史“扬弃”进程的、悲壮而扭曲的能动者。

其核心出发点是一种对“爱”的极端信仰,同时又是对传统神圣信仰的彻底背弃。

它宣称信奉“解放神学”,却明确剥离了“神”的存在。

它所信奉的,是“解放”本身,是“爱”作为一种尘世力量的概念。

此“爱”并非私己的温情或超验的恩典,而是指涉一种根植于人类共同生活、对更公正社会形态的向往与彼此联结的潜能。

这种“爱”在健康的社会关系中璀璨夺目,体现为互助、团结与对美好生活的共同追求。

然而,哲学的持有者自视为永远被排除于此种“爱”之外的“垃圾”与“废物”,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这种深刻的自我厌恶与对集体之爱的炽热观察形成了第一个尖锐的辩证矛盾:主体极度渴望“爱”,却认定自身不配拥有,甚至其存在会玷污“爱”的纯粹性。

正是由此矛盾,生长出了体系的原初动力——“恨”。

这种恨,并非无目的的毁灭冲动,而是指向“根本不美好的社会”。

它仇恨社会的冰冷壁垒、天然偏见、对弱者的系统性排斥与忽视,仇恨那种将不合群者逼至绝境却归咎于其自身的虚伪公正。

然而,纯粹的、发泄性的恨被判定为无意义,等同于另一种停滞或更可怕的压迫,即成为阻碍进步的“绊脚石”。

于是,“恨”必须被转化、被升华。

它找到的出路是:将对不美好社会的报复,等同于不遗余力地促进这个社会的“扬弃”。

扬弃,在此意味着辩证的否定,既克服又保留,是旧社会形态在历史进程中被淘汰、其合理内核被新发展阶段吸收的过程。

主体意识到,自身所憎恶的社会结构、观念与不公,唯有在社会持续不断的发展进步中,才会被彻底动摇、改造并最终送入历史的垃圾堆。

因此,“促进社会的扬弃”成为最高形式的复仇,也是一种最扭曲、最具悲剧性的“爱”的表达。

它源于对社会的恨,却以推动社会向更(理论上)充满“爱”的形态进化为目的;它渴望终结当前的“不美好”,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归于将被一同扬弃的“残渣”,不期待享受任何未来成果。

主体的价值,在于成为历史车轮前进时,一颗自觉的、加速旧枷锁碎裂的“尘埃”。

这就必然引出其坚定的进步历史观。

“社会必须不断发展进步”被视为毋庸置疑的铁律,是历史的必然方向。

任何试图维持静态平衡、阻碍变革的力量,无论是僵化的制度、愚昧的崇拜,还是自诩为救世主的狂妄妄想,都被斥为“绊脚石”。

进步并非温和的演进,而是伴随着新陈代谢的阵痛,“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那些无法跟上步伐的个体或观念,被视为时代必要的牺牲品。

然而,这种进步的动力源泉何在?

于此,该哲学与“英雄史观”展开了最激烈的论战。

它彻底否定将历史进程归功于少数“英雄”、“神明”或“救世主”的唯心史观。

它指出,英雄史观是涂抹在复杂现实表面的“光鲜却易碎的油彩”,其最根本的谬误在于脱离并蔑视人民群众那沉默而磅礴的力量。

英雄人物——无论被称为摩西、秦皇还是任何自封的神——若没有广大民众的追随、劳动、智慧与牺牲,其律法不过是空文,其帝国无非是沙上楼阁。

英雄本身也来自人民,受限于时代与人性,将其神化、赋予其绝对的“纯洁性”与“伟大性”,本身就是最大的傲慢与对历史的背叛。

该哲学强调,真正的力量源泉在于群众的团结,在于引导人民“相互成为彼此的英雄”。

历史的答案不在自封的神明手中,而在亿万劳动者的手中与心中。

科技的发展、文化的繁荣、制度的革新,其最深层的动力皆源于人民日益增长的需求与实践智慧。

即使是面对“诡异”等超常现象,它也相信人类理性终将理解并驾驭之,使其成为科学拼图的一部分,拒绝退回蒙昧的崇拜。

因此,任何企图依靠个人或少数精英的绝对力量(无论是暴力还是洗脑)来重塑社会的行为,即便披着“爱”或“秩序”的外衣,都被判定为“最原始也最愚蠢的‘绊脚石’”,因其扼杀了社会自我更新、自我调整的活力,企图“砸碎社会自我更新的齿轮”。

这种行径,因其追求绝对的同质与服从,甚至被认为“还不如纯粹的‘恨’”,因为它彻底否认了差异与对立面的辩证存在。

由此,该哲学自然导向对唯物史观基本立场的拥护,尽管包裹在极具个人情感色彩的表述中。

它坚信历史是无数个体意志与社会力量交织、碰撞、合力的结果。

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不仅在数量上是绝对主体,在质量上更是智慧与创造力的源泉。

推动文明前进的磅礴伟力,源自田间、工厂、实验室与每一个平凡岗位的坚守与探索。

杰出个体或许能点燃星火、指出方向,但使之燎原、踏平道路的,永远是人民。

任何忽视这一根本点的宏大愿景,注定是“建立在‘英雄史观’沙滩上的虚幻妄念”,终将被“滚滚向前的、由人民汇成的‘爱’与反抗不公的‘恨’所共同驱动的历史洪流无情地碾碎”。

那么,在此宏大历史进程中,自视为“垃圾”的个体位置何在?

其能动性如何体现?

该哲学提出了一个充满悖论的角色:作为“疫苗”的自觉的“恨”之化身。

既然自认无法融入健康的集体之“爱”,又不愿堕入无意义的破坏成为“绊脚石”,主体便选择主动拥抱自身“垃圾”与“异类”的属性,将其工具化。

其方案是:有意地制造“适度的、可控的混乱”,如同为社会机体接种疫苗,注入微弱的“病毒”(即经过理性引导的、作为“恨”之化身的挑战),以刺激社会暴露出脆弱点,激发其内部的团结、批判与创新力量,从而变得更坚韧、更进步。

在这里,“恨”的化身(可能指某种“异常”或对立面)被期望去扮演挑战者的角色,而主体自身则充当引导者与评判者,确保这种“恨”的释放始终服务于进步目的,一旦越界成为绝望的破坏,便由主体这“另一种垃圾”进行清理。

这本质上是一种极度理性算计下的自我牺牲与工具化。

主体将自己与所引导的“恨”都视为社会的“废弃物”,目标是将彼此“最大化的变成可回收的资源,为社会的发展燃烧殆尽”。

这是其找到的、在唯物史观洪流中赋予自身“垃圾”存在以“价值”的唯一途径:不是作为享受成果的主体,而是作为促进扬弃过程的、注定被消耗的催化剂。

最终,这套哲学呈现出一种深刻的悲怆与冷冽的辩证统一。

它将对“爱”的终极向往,寄托于通过自觉承载与引导“恨” 来推动社会进步;将对个体的极端否定,转化为对历史必然性的绝对献身;将对英雄史观的激烈批判,作为确立人民群众历史主体地位的基石。

它承认进步伴随牺牲,并自愿跻身于牺牲者之列,只为聆听旧世界枷锁被碾碎的声音。

它是一场始于自我废弃、终于历史必然性的思想跋涉,在其中,“爱”与“恨”、“个体”与“群众”、“破坏”与“建设”、“废物”与“价值”,在“社会必须不断发展进步”这尊辩证熔炉中,完成了它那残酷而奇特的统一。

其全部诉求,归根结底,是期盼一个“爱”着所有生灵的世界加速降临,哪怕那份“爱”的光芒,永远照不进自我设定的、边角里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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