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坝凑近了些，盯着“没有”那两个字，然后抬起头，电子眼里满是不信：
“(・◇・) 不想早恋？真的假的？十七岁也不算特别早了吧？而且你成绩那么好，被恋情耽误学习这种话对你来说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隋洛文抬起头看着绿坝，那眼神里写着“你倒是挺会替我操心”。
绿坝继续往前凑，那条半透明的手臂在空中晃了晃：
“(ฅ´ω`ฅ) 而且你过一年就十八岁成年了吧？就谈谈看喜欢什么类型的嘛！又不让你真的去谈恋爱，就是聊聊理想型！”
荷玖禄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红色的眼眸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荷玖禄把另一条腿也收回来，盘腿坐在那块金属表面上。
“绿坝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荷玖禄开口，声音里带着点难得一见的温和。
“洛文，你就说说呗。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们帮你参考参考。”
隋洛文转过头看着荷玖禄，那双眼睛里写着“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荷玖禄迎着隋洛文的目光，嘴角扯了扯：
“干嘛？我还不能关心关心你了？你算算咱们并肩作战多少年了——七年了吧？从你十岁进公济世那会儿，我就看着你一点点成长起来。”
荷玖禄顿了顿，那条腿换了个姿势盘着，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说句实在话，感情上我是把你当自己家闺女那样关心的。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有什么问题？”
隋洛文看着荷玖禄，看了好几秒。
那双眼睛里原本的无奈慢慢软下来，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触动的柔软，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躲。
绿坝在旁边小声“哇”了一下，那双电子眼里数据流转得比刚才快了些：“(≧▽≦) 荷玖禄前辈说得好感人！隋洛文姐姐你就说说嘛！”
隋洛文低下头，提斗笔在指间转了好几圈，像是在做心理建设。
然后隋洛文终于在金属表面开始写字，这次笔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慢，一笔一划，像是在认真思考每一个字该怎么写。
“没认真想过。”隋洛文写道，“但如果要说的话……应该是那种能聊得来的吧。不用太多话，但能懂我在想什么。”
隋洛文顿了顿，又继续写：“还有就是……能尊重我做的事。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的事。不会因为我需要花时间在这些事上就抱怨。”
荷玖禄看着那些字，点了点头：“能聊得来，能尊重你做的事——这要求不高，但挺实在的。”
绿坝在旁边眨眨眼，电子眼里的光闪了闪：“(｡•̀ᴗ•́｡) 那长相呢？身高呢？性格呢？喜欢活泼的还是沉稳的？”
隋洛文抬起头瞪了绿坝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但隋洛文瞪完之后，她还是低下头继续写。
“长相……顺眼就行。身高不用太高，比我高一点就够了。性格……”笔尖在这儿停了几秒，“沉稳一点比较好。太活泼的我招架不住。”
绿坝悬停在隋洛文旁边，电子眼眨了眨，突然“啊”了一声。
“(｡•̀ᴗ•́｡) 等等等等——”绿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突然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隋洛文姐姐，你刚才说的那个理想型，我越听越觉得……这不就是在说荷玖禄前辈吗？”
荷玖禄正盘腿坐在那块金属表面上，一条手臂搭在膝盖上，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能聊得来，不用太多话就能懂你在想什么——”绿坝掰着那只完好的手数起来。
“沉稳，招架不住太活泼的，长相顺眼就行，身高比你高点——荷玖禄前辈每一条都符合啊！”
荷玖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种皱眉的幅度不大，但确实是皱起来了。
“绿坝，”荷玖禄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怎么喜欢这个玩笑的意味，“你这什么联想能力？我这正好好坐着呢，你往我身上扯什么？”
绿坝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微妙，或者说她听出来了但觉得这反应更有意思，电子眼里的光闪得更亮了：“(≧▽≦) 本来就是嘛！”
“你看啊，荷玖禄前辈平时跟你交流的时候确实不用太多话啊，一个眼神你就懂她要干什么；性格也够沉稳，打起架来比谁都稳；长相更不用说了——”
绿坝上下扫了荷玖禄一眼，“飒得很！身高也比你高啊，你不是一米六五吗，荷玖禄前辈那一米七几的25岁个头，穿上军靴还得再高几厘米。”
荷玖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自在。
这玩笑荷玖禄确实不怎么喜欢——不是因为绿坝说得不对，恰恰是因为那些形容放在“荷玖禄”这个形象上确实挑不出毛病。
飒爽的军装，利落的侧马尾，黑色的贝雷帽，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平时说话带着点调侃但关键时刻比谁都可靠——这种形象被当成“理想型”太正常了。
问题在于荷玖禄知道自己是谁。
本体何灯红，二十五岁，男性，高中肄业，干着搬家具扛货物的体力活，现如今住在浴淋市边缘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穷得每个月都要算计着花钱。
这种联想，哪怕只是开玩笑，也让何灯红浑身不自在。
“行了行了，”荷玖禄摆了摆手，“别瞎扯了，我这还坐这儿呢。”
绿坝歪了歪头，正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隋洛文动了。
隋洛文靠坐在那块倾斜的立方体表面，提斗笔在指间转了小半圈，然后在金属表面开始写字。
笔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认真陈述一个事实。
“仔细想想的话，跟荷玖禄前辈这样的人结婚，对我来说的确不错。”
荷玖禄的动作顿住了，绿坝的电子眼猛地瞪大了，那条半透明的手臂差点又晃散架。
隋洛文没有停，继续往下写。
“荷玖禄前辈对我很好。七年了，从我刚进公济世那会儿到现在，每一次我遇到那种很容易丧命的‘诡异’，第一个冲上来帮我的都是荷玖禄前辈。”
笔尖在金属表面划过，留下深黑色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