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锋笑了笑：“应该的。我们本来就部署在附近——薪焰市周边有十二个特遣军小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任何地点发生诡异事件，保证一小时内抵达。市区内的，十分钟以内。”
郑锋顿了顿，看了一眼广场上正在撤离的最后一批群众演员——
他们已经被引导到安全区域，正在接受理中客特遣队的初步访谈，记录目击情况。
郑锋继续说：“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庄——都有公济世的联络员，都有特遣军的部署点，都有随时可以动员的群众。”
“那东西无论从哪里突破，都会在三分钟内被发现，十分钟内被围堵，三十分钟内被处理。这不是某个人的本事，这是组织的力量。”
李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东西说它之前对付过我们的同胞——那些画面、那些声音——”
“假的。”郑锋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理中客会给你最终结论，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如果是真的，我们会有记录。”
“每一个诡异事件，无论大小，无论伤亡，都有完整档案。”
“如果它真的在我国境内造成过实质性伤亡，我们早就知道它的编号、它的特性、它的封禁方案。”
“但我们没有它的档案——这说明它是第一次渗透进我国境内。”
郑锋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一些：“但它在别的地方，可能真的做过那些事。它的‘展示’里那些画面、那些声音——”
“虽然具体内容是你潜意识生成的，但那种‘感觉’是它自己的。”
“它在别的世界、别的国家，可能真的杀过人，真的听过那些哀嚎。那些东西成了它的一部分，成了它用来吓唬人的武器。”
李振没有说话，郑锋看着李振：“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它以后再也吓唬不了任何人。”
远处，方觉正在和队友进行交叉验证。
三名队员分别坐在三个独立的采集点，各自盯着眼前的推演终端，没有人说话。
几分钟后，三人同时抬起头，互相点了点头。
方觉站起身，走到郑锋和李振面前：“初步辨析完成。”
方觉打开手中的记录板，语速平稳：“异常编号待确认——初步判定为首次出现在我国境内。”
“性质：意识渗透类，具备‘被观测即存在’特性，同时具备‘意识投影’能力——可扫描观测者潜意识，提取恐惧意象并投射为虚假记忆或声音。”
“突破原因不明，需进一步溯源。现场采集信息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无重要信息遗漏。”
方觉看了一眼李振：“关于它声称‘之前对付过我国公民’的部分，初步结论：无任何可验证证据支持。”
“它投影的那些画面和声音，经交叉验证，均与被观测者的个人经历和潜意识恐惧高度相关——简单说，它没有‘回忆’，只有‘复制粘贴’。”
李振点头：“明白。谢谢。”
这时，教官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设备传来，这一次带着明显的满意：“全体注意。实战转换任务完成。”
“CCP特遣军第七小队确认异常歼灭，理中客特遣队第七小组完成现场信息采集。”
“受训第三小组表现合格，零伤亡，零失误。模拟训练恢复——但今天不练了。”
“全体带回，休息调整。李振，你留下。有人想见你。”
李振愣了一下，谁想见他？
十分钟后，李振站在广场边缘的一处临时指挥点——那是理中客特遣队搭建的帐篷，里面摆满了各种信息处理设备。
方觉正在终端前敲击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了？稍等，马上好。”
方觉敲完最后几个字，关闭终端，转过身看着李振。
“刚才采集你现场反应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细节。”方觉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静的“中性”。
“你在听到那异常说话之后，反应速度比模拟训练时快了百分之十七。”
“不是快在行动上，是快在判断上——你几乎没经过‘这是什么情况’的阶段，直接进入‘它想干什么’的阶段。”
李振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在公济世待了七年。见过太多诡异的、离谱的、没法用常理判断的东西。”
“学会了一件事：别被表面牵着走，先想它为什么这么干。”
方觉点了点头：“所以你不是不愤怒，是愤怒的同时还在思考。这是最难练的。”
方觉站起身，从旁边的设备台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密封的信息存储单元，表面贴着“理中客特遣队·第七小组·现场采集·副本”的标签。
“这是刚才整个事件的完整信息记录。”方觉把存储单元递给李振。
“包括那异常说的话、做的投影、以及我们初步辨析的过程。你可以带回去复盘——作为你第一次实战的纪念。”
李振接过，感觉那个小小的东西比想象中沉。
“理中客特遣队——”李振开口。
方觉似乎知道李振要问什么，直接接话：“和CCP特遣军一样，都是CCP直接领导的特遣部队之一。只不过分工不同。”
“他们是盾，我们是眼。他们是封禁力量，我们是信息力量。他们负责让诡异消失，我们负责让真相出现。”
方觉指了指李振手中的存储单元：“这东西，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消灭诡异——那是他们的事——”
“而是让每一次消灭都有完整记录，让每一次封禁都有经验可循，让后来的人不用从零开始。”
李振看着手中的存储单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个异常，它说它之前对付过我们的同胞——你们真的能确定是假的吗？”
方觉的回答没有犹豫：“能。因为如果有真的，我们会知道。每一个诡异事件，无论大小，无论伤亡，都有档案。”
“每一份档案，都经过我们至少三轮信息核验。它不是真的，是因为它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就这么简单。”
方觉伸出手，和李振握了一下，“以后战场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