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再教育

作者:何与韩 更新时间:2026/3/31 10:50:56 字数:2034

“他截留、转卖异物,为的是什么?钱。”

“几万块、几十万块,就把人民群众的安全卖了。他以为那些东西‘危害不大’,‘没人知道’,‘反正封着也是封着’。”

“他忘了,封禁异物的目的,不是把它们当收藏品,是保护人民不受伤害。他亲手把保护人民的武器,变成了牟利的商品。”

周怀安拿起桌上的《实践论》,翻到某一页,念了一段:

“‘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

“同志们,我们今天不搞阶级斗争,但我们要搞思想斗争。赵明远、钱德厚、吴维钧的腐败,不是个人的道德问题,是思想问题。”

“他们脑子里那个‘人民’的位置,被‘私’字取代了。”

“他们把公家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把人民群众的安全当成可以交易的筹码。这不是小节,这是大是大非。”

周怀安放下书,声音突然加重了几分:“‘初衷’行动,为什么要叫‘初衷’?”

“因为我们要让每一个公济世的人,重新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加入这个组织。是为了发财吗?是为了特权吗?”

“是为了在一个‘神秘部门’里混日子吗?不是!是为了‘封禁诡异,了解世界,利用自然,造福人民’这十六个字!”

“这十六个字,不是贴在墙上的标语,是我们每一个人肩上的担子。”

“谁把担子撂下了,谁把担子当成了跷跷板的一头去压别人,谁就是人民的敌人。”

大厅里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周怀安继续说道:“七年前,这个分部出过一件事。一位‘剥削者’,叫夙鹦。”

“它犯了重大过失,强迫所有人员称呼它‘大人’,在‘不可直视’突破时处置失当,险些酿成大祸。后来它被公济世总部惩处,至今下落不明。”

“但这件事被公济世我国总部列为了反面教材,在全国各分部传达学习。为什么?”

“因为它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我们:任何人,任何存在,任何所谓的‘高等文明代表’——”

“只要背离了唯物史观,只要把自己摆在人民之上,只要把‘剥削’当成本事,就一定被历史抛弃。”

周怀安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深沉。

“夙鹦是‘剥削者’,它的错误我们管不了,那是公济世总部的事。”

“但赵明远、钱德厚、吴维钧,他们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的战友,是在同一个党旗下宣过誓的人。”

“他们的堕落,比夙鹦的错误更让我们痛心,也更让我们警醒。”

“因为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有可能在某一天,被‘私’字蒙蔽了眼睛,被‘钱’字牵住了鼻子。”

“所以我们才需要‘初衷’行动,才需要‘斗私批修’。不是斗别人,是斗自己脑子里的那个‘私’字。”

“不是批别人,是批自己身上那个‘修’字——修正主义的‘修’,背离人民的‘修’。”

周怀安合上《实践论》,将它举到胸前。

“从今天起,薪焰市公济世分部所有部门、所有人员,都要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唯物史观再教育。”

“不是走过场,不是读文件、写心得、交上去存档就完事。”

“每个人都要对照‘初衷’行动的要求,对照赵明远等人的反面案例,对照自己在公济世工作的每一天,问自己三个问题——”

“我做的每一件事,是不是真的为了人民?我经手的每一笔钱、每一件装备、每一次封禁行动,是不是对得起人民群众的信任?”

“我脑子里的那个‘私’字,是不是正在一点一点地吃掉‘公’字?”

周怀安将书放回桌上,声音恢复到最初的平静。

“三个月后,造福部门会进行一次全员评估。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调离一线岗位,或者——离开公济世。”

“这不是威胁,这是对人民群众负责。公济世不是铁饭碗,是人民的盾牌。盾牌如果锈了,就要换掉。这是唯物主义最基本的道理。”

会议结束后,薪焰市公济世分部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缓慢的、深沉的自我审视。

在封禁部门,每个小组都在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

这不是以前那种走过场的“组织生活”,而是真正的、刺刀见红的自我解剖。

有人被指出“长期脱离群众,只关注诡异数据,不关注受影响的群众心理状态”。

有人被批评“在行动中个人英雄主义严重,不服从指挥,把队友置于险境”。

有人被揭露“利用职务之便,让家属在分部后勤部门挂名领空饷”。

在了解部门,研究员们重新翻出了那些已经被归档多年的研究报告,逐一核查每一个结论的“唯物主义基础”。

有一份关于“认知覆写型异常”的研究报告被重点审查——报告的作者在结论部分写道:

“此类异常的存在本身,即是对人类认知体系的否定,人类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其本质。”

这种观点在报告中被定性为“不可知论的唯心主义残余”,要求作者公开检讨并修改结论。

修改后的版本写道:

“此类异常目前尚未被完全理解,但随着封禁实践的增加、认识工具的改进、唯物辩证法的深入运用,其本质终将被人类认识。这是‘认识论’的基本原理。”

在利用部门,一项关于“将异常能量转化为清洁能源”的研究项目被紧急叫停。

不是因为项目本身有问题,而是项目负责人在申报材料中隐瞒了一个关键事实——

该异常在转化过程中会产生微量的认知污染,虽然污染程度在“安全范围”内,但项目负责人为了通过审批,在数据上做了手脚,将污染指数调低了百分之三十。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两年,投入资金超过三千万。

消息传开后,利用部门内部一片哗然——不是为项目被叫停而哗然,而是为“自己居然没有发现数据造假”而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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