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庆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听着楼里传来的、那些被他们保护的市民的哭声和感谢声。
然后通讯器响了,下一个渗透点已经标出。
他们收起装备,跑向下一个战场。
异物收纳小组的工作不像其他小组那样充满戏剧性的战斗,但同样危险且不可或缺。
他们负责的是那些有实体的、不会主动攻击但同样危险的异物——
一个会发出诱人歌声的八音盒,一面能让人看到“最美好未来”的镜子,一尊不断滴落不明液体的雕像。
这些异物不会主动伤人,但如果放任不管,它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周围的人,造成比直接攻击更难以收拾的后果。
在薪焰市南区的居民楼里,一个异物收纳小组正在处理一个被热线报告发现的异物。
那是一把放在楼道里的旧椅子,木质,漆面剥落,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任何一个坐上去的人都会在起身后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想要“留下”的冲动——
不是留在椅子上,而是留在这栋楼里,留在这个街区,留在这个城市,再也不离开。
小组三名成员,穿着防护服,戴着认知滤网面罩。
他们先用便携式检测仪确认了椅子的异常范围——以椅子为中心,半径五米内,任何人的“移动意愿”都会被显著削弱。
然后他们用特制的束缚容器将椅子罩住,束缚容器启动时,椅子发出一阵细微的、像木头开裂一样的声音,然后安静下来。
小组长在记录板上写道:“异物编号待确认,初步判定为‘意愿干扰型’,危害等级‘低危’,已封禁。”
“来源不明,疑似渗透过程中与物质世界发生反应后生成的异物实体。”
小组长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它看起来又像一把普通的旧椅子了。
但他知道,如果这东西被留在楼道里多几天,这栋楼的居民可能都会不知不觉地变成“不愿离开”的人,不是被囚禁,而是自己选择留下——那才是最可怕的。
情报分析小组是整个封禁部门的大脑。
他们不在一线,不接触异常,不参与封禁操作,但他们手中的数据和信息决定着每一支队伍的走向、每一个渗透点的处理优先级、每一份封禁方案的选择。
在薪焰市公济世分部的核心数据区,情报分析小组的成员们坐在环绕式的大型光屏前,面前是来自全市所有监测点、所有一线队伍、所有热线报告的海量信息流。
这些信息以每秒数千条的速度涌入,每一条都需要在几秒内完成分类、验证、关联、研判。
小组的负责人是一名“震”级的老情报员,她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移动,将涌入的信息流分成不同的优先级通道。
那些来自正在交火的一线队伍的求援信息被标为最高优先级,直接转给封禁部门指挥中枢……
那些来自市民热线的、未经核实的信息被标为待验证,转给理中客特遣队的联络员进行初步辨析……
那些来自监测设备的自动报警信息被标为自动处理,由系统根据预设规则分配任务。
但真正考验情报分析小组能力的,不是处理信息的速度,而是从海量的、混乱的、真假难辨的信息中找出真正的威胁。
“C区第七渗透点的异常涌出量突然下降了百分之六十。”
一名情报员盯着自己面前的光屏,眉头紧皱,“但周边的能量波动读数没有下降,反而在上升。”
小组负责人立刻调出C区的详细数据,目光在那些曲线和数字间快速扫过。
三秒后,她按下了通讯器上的紧急按钮:“C区所有单位注意,第七渗透点异常涌出量下降不是渗透减弱,是异常改变了渗透方式——”
“它们可能在尝试从地下管网绕过分部的监测网。立刻检查所有下水道入口、地铁通道、地下车库。”
通讯器里传来C区一线队伍的确认声,三十秒后,一条新的报告出现在光屏上:“C区地铁三号线隧道内发现大量异常聚集,正在向地面移动。”
小组负责人没有时间庆幸自己的判断正确,她已经在调集附近的快速反应小组前往地铁站拦截。
这是情报分析小组的日常——
在一线队伍还在与眼前的敌人搏斗时,他们已经看到了下一个、下下个、下下下个威胁,并将这些威胁的预警发送到每一个需要知道的人手中。
后勤支援小组是封禁部门中最不起眼但同样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们不战斗,不分析,不决策,但他们确保所有战斗的人有武器可用,所有分析的人有数据可查,所有决策的人有信息可依。
在薪焰市公济世分部的装备维护区,后勤支援小组的成员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从前线送回的损坏装备。
那些被能量脉冲过载的制式手枪需要重新校准能量回路,那些被异常污染的现实稳定锚需要用特殊的清洗程序消除残留,那些在战斗中破损的防护服需要更换内衬和外壳。
一名后勤人员正在修复一台被异常击穿的辩证逻辑推演终端,终端的屏幕上有一条明显的裂缝,但内部的芯片和数据存储单元完好无损。
他用镊子夹起一片微小的能量传导片,小心翼翼地将它嵌入终端主板的凹槽中,然后启动了自检程序。
屏幕亮起,裂缝还在,但数据开始正常刷新。
他把终端放在“已修复”的架子上,伸手拿起下一台。
在另一个角落,几名后勤人员正在打包一批紧急物资——束缚容器、能量弹匣、认知滤网面罩、便携式检测仪。
这些物资将在十分钟内被装上运输车,送往全市各个渗透点。
后勤小组的负责人一边核对物资清单一边对着通讯器说:“东区需要二十个束缚容器,南区需要十五个认知滤网面罩,北区需要三十个能量弹匣——”
“不,三十个不够,给他们四十个。西区那个小组的便携式检测仪坏了,送两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