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人民必须收到

作者:何与韩 更新时间:2026/5/24 20:58:51 字数:2021

药店里的店员把库存的常用药清点出来,打包好,贴上“前线急用”的标签,等着物流来取。

超市里的理货员把方便面、矿泉水、饼干这些耐储存的食物整箱整箱地码在门口——不是等人来买,是等物流的车来拉走,送到前线去。

甚至连香烟和美酒这种非必需品,人民群众也没有忘记。

不是前线需要这些东西才能打仗,是因为人们觉得,那些在前线拼命的人,在休息的时候如果能抽上一根家乡的烟、喝上一口家乡的酒,心里会暖和一点。

于是包裹从各国各地涌向邮寄点,有些是几条烟,有些是几瓶酒,有些是几双厚袜子、几副手套、几封信。

信上写着“同志辛苦了”、“注意安全”、“我们在后方等你们回来”之类的话。

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纸张有的崭新有的发黄,但每一封信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同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不需要任何神明的名义为见证的、纯粹的、人与人之间的关怀。

许多人甚至害怕前线的日子过得不好,所以特地邮寄了一些珍藏许久的重要补给——

一罐舍不得吃的腌菜,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一本翻旧了的辩证唯物主义读本,一支钢笔。

这些东西不值多少钱,但每一件都压着寄件人沉甸甸的心意。

国营邮寄企业在这段时间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一家邮寄点门口都堆着小山一样的包裹,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地分拣、打包、装车。

没有人的包裹被落下——不是因为邮政系统有多先进,是工作人员把每一个包裹都当成了自己的事情来办。

他们知道,那个写着“前线收件人”的包裹里,装的不只是香烟和酒,是一个家庭的心意、一个人的牵挂、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这些包裹确实被送到了前线人员的手中——不是大部分,是每一个。

国营邮寄企业的网络覆盖了哪怕最偏远的战区,那些包裹经过无数次转运、分拣、装车、卸车,最终会在某一天出现在某个维和部队士兵或者公济世封禁人员面前。

强大的国营邮寄企业,保障了人民群众这些邮寄的包裹绝对能送到前线人员的手中。

没有丢失,没有积压,没有“最后一公里”的问题。

因为每一个邮政员工都在用生命践行一句话:人民寄出的,人民必须收到。

那些在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人,看到这一切,有些困惑,有些恍然,有些沉默。

他们在旧时代习惯了“一切都靠市场”的逻辑,习惯了物资短缺、价格波动、有钱人买得到穷人买不到的游戏规则。

他们无法想象一种体系能够在不依靠价格信号的情况下,如此高效地调配资源,如此精准地满足需求。

这不是“计划”的胜利,是“人民”的胜利。

不是某个中央机构在背后发号施令,是无数个体在同一个目标的指引下各自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

那些选择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比任何命令都更强大的力量。

这些事情,都是只有金融这一项最强大、因为市场等种种因素不得不去工业化甚至阻碍生产力发展、销毁商品刻意维持高昂暴利物价的资本主义国家绝对做不到的。

它们的工厂早就搬走了,它们的供应链早就断裂了,它们的工人早就被抛弃了。

当战争来临时,它们连给前线运一箱水的体系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在饥饿和寒冷中溃败。

资本家们的宣传机器试图抹黑这一切,他们说那些排着长队献血的人是被洗脑了,说那些加班生产军用物资的工人是被强迫了,说那些从世界各地寄往前线的包裹是作秀。

他们用旧时代的经验去套新时代的事实,怎么套都套不进去。

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一种不建立在“利己”基础上的行为模式。

在他们的认知里,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献血是为了名声,加班是为了加班费,寄包裹是为了自我感动。

他们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逻辑,叫“这样做是对的,所以这样做”。

资本家彻底丧失了民心,即便到这种时刻,那些资本家也始终不承认群众这是有秩序的反抗,始终认定这是群众混乱的情绪化反击而已。

他们不愿意相信,一群没有领工资、没有受胁迫的普通人,能够主动地、理性地、持之以恒地做同一件事。

这超出了资本家的认知边界,就像企鹅无法想象飞行。

人民群众对资本家的宣传已经不屑于逐条反驳了,他们只是做自己的事。

工厂的机器继续转,献血站的门继续开着,邮寄点的包裹继续堆着。

那些宣传像雨点落在石头上——石头不会反驳雨水,石头只是继续在那里,等着雨水自己干。

资本家还是死鸭子嘴硬地宣传旧社会的好处,强行夸大新社会的劣性。

他们说旧时代虽然贫富分化但至少“有自由”,新社会虽然人人温饱但“没个性”。

他们说过去的资本家至少创造了就业,现在的公有制“扼杀了奋斗的动力”。

每一句话都不堪一击,但他们还是要说,因为不说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彻底失败。

而人民群众甚至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他们只是转过身去,继续建设那个没有资本家的世界。

浴淋市的天空是在正午时分开始碎裂的。

不是那种裂缝密布、缓慢张开的样子,而是像有人从内部抡了一锤,整片天穹在同一瞬间炸出无数道放射状的裂纹。

那些裂纹的边缘不是灰白色的,是一种灼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亮金色,像熔化了的黄铜被灌进了天空的伤口里。

何灯红正蹲在客厅的地板上,左手扶着何望舒的后背,右手正把一块积木递给她。

何守拙骑在何灯红背上,两只小手攥着何灯红的衣领,嘴里喊着“驾驾驾”。

何灯红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把何守拙放下来,只是偏过头说了句“轻点,要勒死了”,然后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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