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条约,间战期还有64小时。
暑假已然过半,大部分学生应该要补作业了,而特蕾莎和凛娜是超然的存在。
刚刚JC毕业,还没有进入高中,理论上两人拥有一整个无所事事的悠闲假期。
如果她们不是魔法少女的话。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特蕾莎揉着惺忪的睡眼,摸索着抓过来。
【魔法少女交流群(3)】
【匈牙利】:早安!特蕾莎!@奥地利
特蕾莎炸毛,假期也不睡懒觉?你是属闹钟的吗?
【奥地利】:@匈牙利贵安,但是纠正,请叫我奥地利。还有,现在才早上八点!
【匈牙利】: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奥地利酱!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玩嘛!今天天气超好,要不把昨晚的Citywalk补上?
【法兰西】:早安。恕我直言,在休战期,出去玩恐怕并非明智之选,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扭转情报劣势。@奥地利您觉得呢?
特蕾莎睡意稍褪。让娜是对的,昨晚遭遇战暴露了同盟如今的巨大劣势。
看看EU4开局吧!英格兰现在还是特性“枯枝败叶”,属性000的三蛋神君。而葡萄牙在联机对战里更是干脆被划分到“美洲国家”里面去了!
论纸面战斗力,历史上这个时间点的法奥匈应该是能摁着英葡锤的。
那都不是会战兵力是80万对60万,而是180人口打120人口在己方有飞龙的情况下……飞龙骑脸怎么输!
总之就是优势在我!
偏偏信息差弥补了战力差。
她回忆着从身份卡上解析出的葡萄牙的能力,
武器【托德西里亚斯圣约】,是把射程超远的狙击枪,拥有类似JOJO石之海里替身曼哈顿车站的折射能力。拥有能够控场的【香料弹】,还可以在任何平面上随意移动……
这些能力在城市的复杂地形里简直无敌。
要想克制她,必须选择一个视野开阔且障碍物少的地方……
脑中灵光一闪,特蕾莎手指飞快敲击。
【奥地利】:情报收集和战场勘察可以一起进行。@法兰西你的担忧合理,但在情报已经劣势的情况下,我们至少要掌握预设战场的主动权。
【奥地利】:我提议,去多瑙河河堤,那里开阔平坦,视野无死角,水流声能还能掩盖部分动静。在那里,葡萄牙的能力将会被有效限制。
【匈牙利】:河堤?哪边河堤?老城码头那边?
【法兰西】:……合理的战术考量。开阔地形确实能有效限制葡萄牙的发挥,我同意,那么一个小时后,老城码头,奥勒留雕像下集合?
【奥地利】:@全体成员我都没问题,再次强调,在公共场合,互相称呼对方身份卡。
放下手机,特蕾莎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盥洗室。
英格兰……
她的思绪飘向昨夜暗处的对手。
让娜提过她的武器【玫瑰战争】,是两把左轮。【约克】追踪,【兰开斯特】禁锢……听起来就是没有输出的控制型。
但是约克和兰开斯特吗……那么,英格兰的【固有技能】或者说【时代能力】,会不会是终结这场内战的【都铎】?
但也没见她昨晚用过啊,是没完成【玫瑰战争】事件吗?
特蕾莎一边刷牙,指尖不经意划过腰间卡包。
“说起来我也触发了一个事件,但是事件链有点困难,短时间内不能视作有效的战力补充……”
捻起卡包里的另一张事件卡,上面赫然写着八个金色大字,【时代能力帝国雄心】。
……
一个小时后,多瑙河老城码头,罗马皇帝奥勒留大帝的青铜雕像下。
“哟!这边这边!”凛娜活力四射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见到特蕾莎,直接整个人都贴过去,在她怀中蹭了蹭。
“今天的特蕾莎酱能量,补充完毕!”
她今天穿着清爽的T恤短裤,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元气满满,丝毫看不出昨晚战斗的疲惫。身旁的让娜则是一身浅蓝连衣裙配船帽,如同优雅外出的写生画家。
特蕾莎抱着凛娜,对让娜歉意笑笑,
“贵安,法兰西,别在意,她一直这样。”
“贵安,奥地利,你们俩的关系?还真不错啊。”
让娜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特蕾莎脚上,她今天穿了双穿脱方便的凉鞋。
“看来你也解决了地面行动的问题。”
“总不能一直飘着。”
特蕾莎耸耸肩,看向波光粼粼的多瑙河,
“这地方符合你们的要求吗?”
“很理想。”让娜回复,“我之前和匈牙利讨论过了,作为预设战场,完全合格。”
凛娜则是沿着河堤跑了个折返跑,似乎是在测试距离。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磨合战术配合?勘察下战场?”
“就比如,我们至少要估计葡萄牙和我们的射程差距。”
测量射程、标记掩体、磨合战术、测试能力极限情况……
嘴上是这么说,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维也纳夏日的早晨太过舒适,河风带着水汽吹拂,阳光正好,三人也都是JK。嘴上说着勘察磨合,但走着走着,话题就不可避免地滑向了轻松的方向。
凛娜拉着特蕾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家冰淇淋店好吃,新上映的电影,还有对未来高中的憧憬。
“等进了高中,特……奥地利我们还是一起去轻音部吧!”
“当然!”
特蕾莎可不想放弃每天社团活动的放课后茶会。
让娜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甜点的看法。并表示在后天,她要去看维也纳圣若瑟球队踢维也纳杯,只能请假。
气氛竟有些悠闲。
不知不觉间,三人沿着河堤漫步,竟渐渐远离了码头区域,走到了圣斯蒂芬大教堂附近。今天是礼拜日,教堂的钟声悠扬地回荡在城市上空。
“嚯,人挺多?”
特蕾莎看着教堂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感慨,她向来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毕竟今天是主日。”
让娜望着那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解释到。
“既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凛娜提议,“特蕾莎你从来不参加礼拜,今天来感受一下氛围嘛!”
特蕾莎本想拒绝,但看着凛娜期待的眼神,知晓自己青梅无理取闹起来有多夸张的她无奈地点头。
“行吧,不过别待太久。”
宏伟的教堂内部,彩绘玻璃窗投射下斑斓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熏香和蜡烛的味道。
管风琴的乐声低沉而庄严,信徒们在长椅上虔诚祷告,三人放轻脚步,尽量不打扰这肃穆的氛围。
特蕾莎漫无目的地扫过穹顶壁画和祈祷的人群。
忽然,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刺来!窥视?那是在废土的求生岁月里,刻进骨子的本能警觉!
她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位身穿朴素黑色修女服的少女,左手手臂上还戴着见习臂章。
她的发色是金色的,如同阳光般耀眼,几缕发丝从头巾边缘滑落。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双眼睛,和她的发色一样,像是太阳在瞳孔中燃烧。
她此刻正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探究,静静地望着特蕾莎,像是在探究多年未见的老友。
“还不够,还不够啊……这样的你,是赢不了【魔女】的,也是赢不了奥斯曼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特蕾莎浑身一紧,手指几乎要下意识地摸向卡包,但预想中的敌意并未出现。
那位修女,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眼神清澈,甚至可以说懵懂,仿佛只是对一个气质特别的同龄访客感到好奇。
随即,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注视有些失礼,腼腆地低下头,转身去整理旁边的烛台了。
特蕾莎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没有敌意……至少目前没有。
但这被注视的感觉,依然让她很不舒服,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
她皱紧眉头,低声对凛娜和让娜说。
“我们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凛娜正看着精美的马赛克彩绘出神,让娜则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那位见习修女,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三人达成共识,转身准备离开这庄严肃穆却又暗藏一丝微妙气息的教堂。
嗡!
就在特蕾莎即将踏出教堂的那一刻!
身份卡突然飘出,悬浮在三人面前,如羊皮纸般燃烧,焦黑的字迹烙在三人的瞳孔倒影:
【虚无主义-奥尔良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