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若瑟附中的下水道隔间。
凛娜脸色苍白地靠在地砖边上，左手缠着厚厚的布条，那是从让娜裙子上撕下来的，由于失血带来的虚弱感挥之不去。
特蕾莎坐在床边，银白的军礼服早已解除，沾血的常服还未换下，眼眸下是还未熄灭的阴霾和愤怒。
让娜靠在墙，神情复杂。一旁是在旁边踱步，惊魂未定的伊莉莎。佩琳娜则安静地坐在角落。
“我去三楼的时候，电脑已经打开了，上面的第一页就是你，英格兰。”
特蕾莎打破沉默，揉着太阳穴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怀疑奥斯曼就是来收集信息，然后一个个把我们物理意义上消灭的。”
“等等！”
伊莉莎猛地停下脚本，如同炸毛的大猫，
“你们为什么会去档案室啊？开我盒？”
一旁的凛娜虚弱地抬手，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
“那为什么那天晚上你们会袭击我们？直接就开火了！”
“哈？！”
伊莉莎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们不知道？！让娜是我同班同学啊！她是不是魔法少女我能不知道？你们三个凑在一起，不是结盟了是什么？我肯定要先下手为强试试水啊！”
让娜：“……”
特蕾莎和凛娜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让娜身上。
让娜白皙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红晕，她清了清嗓子，强装镇静但又带着一丝窘迫，
“……我脸盲。同班同学那么多，我记不清谁是谁。”
“噗！”
佩琳娜在角落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她蚌埠住了。
“合着老娘是在自己吓自己？”
特蕾莎扶额叹气，只感到荒谬。搞了半天，最初的遭遇战和后续的误判都是因为让娜的脸盲？
“所以，”
佩琳娜空灵的声音响起，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们现在讨论的核心，不应该是那个奥斯曼吗？”
五人再次陷入沉默。
那奥斯曼的压迫感太强烈了，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她光是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让人窒息，无视护盾的真枪，堪称无敌的箭簇板甲，被称作【废案】的弯刀……
“这家伙，绝对就是我一致强调的职业玩家，应该是我们遇到的第二个。”
特蕾莎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上一个是谁？”伊莉莎好奇地问。
“波西米亚。”
特蕾莎沉声道，
“教堂里那个一招秒了追着我们三个打的【奥尔良魔女】的家伙。已知我们三个打不过奥斯曼，也打不过被强化的【奥尔良魔女】，而波西米亚能一招秒了。四舍五入，波西米亚能一招秒了我们三。
而波她看向让娜和凛娜，两人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认可这个判断。
伊莉莎若有所思，
“【奥尔良魔女】？你们也触发了？不过我触发的是【鲁昂的圣女】事件链，现在还没完成。”
趁着葡萄牙用那带有微弱治愈效果的“香料弹变种”帮凛娜稳定伤势的间隙。
英法奥三人开始快速交流已知情报。
关于奥斯曼的战斗方式、可能的武器机制，以及她似乎能通过穷举法快速锁定对手身份的诡异能力。
所以……
“英格兰，我们谈判吧。”
让娜看向伊莉莎。
“谈判？”
伊莉莎挑眉，
“你想谈什么？百年战争？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敌对状态，【图尔条约】的休战期可没结束这场战争！”
“所有要结束它。”
让娜语气平稳，
“以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我将支付未来一个星期自然恢复的士兵卡外加一张事件卡。作为交换，你承认法兰西对诺曼底公国和波尔多地区的合法宣称，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消耗。”
“自然恢复？”伊莉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士兵卡还能自然恢复？”
“当然，”
让娜解释道，
“这是身份卡自带的基础机制。帝国级政府是两天恢复一张士兵卡。王国级（是三天恢复一张。公国级是四天一张。”
特蕾莎心理盘算，所以是自己特殊？神罗皇帝的士兵卡恢复与自由市有关，是三天一张，而奥地利本身是大公国（王国级），所以是三天两张？
伊莉莎快速计算着得失。
法兰西给出的补偿相当丰厚，尤其是士兵卡和事件卡，都是迅速滚雪球的基础。而且，【联合统治】战争借口要彻底击倒法兰西，她没有把握能从法奥匈三家手中彻底打垮让娜。
“……可以。”
伊莉莎权衡片刻，点头同意，“但有几个附加条件：一是你需要放弃对苏格兰的【保障独立】，并且我们要达成口头约定，在未来任何一方遭遇奥斯曼攻击时，另一方必须无条件提供支援，至少是牵制或信息共享。
“我加入。”特蕾莎立刻表态，“不管是谁要打奥斯曼，我奥地利一定帮帮场子！”
口头盟约迅速达成。特蕾莎拿出手机，将佩琳娜和伊莉莎都拉进了那个原本只有三人的【魔法少女交流群】。
【群名已由“魔法少女交流群（3）”更改为“临时反土鸡联盟（5）”】
【奥地利】：@英格兰@葡萄牙欢迎入伙！虽然起因有点乌龙，但现在目标一致！先搞明白那个安纳托利亚超人！
【匈牙利】：(虚弱表情包)欢迎……
【奥地利】：对了，勃艮第不是你们盟友吗？
【英格兰】：勃艮第？我从来没见过她！我的结盟是事件【百年战争】自带的！那天晚上公园，实际上就是你们法奥匈打我和佩琳娜！勃艮第根本就没出现！
【法兰西】：……
【奥地利】：啧，不管了！先把眼前这个开挂的解决了再说！大家各自小心，保持联系！@匈牙利好好养伤！
夜色已深，佩琳娜和伊莉莎先行离开。让娜也告辞，表示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特蕾莎坚持亲自送凛娜回家。路上，凛娜靠在特蕾莎肩上，显得格外安静和疲惫。特蕾莎注意到，青梅竹马的身体似乎有些异常的微凉，眼神也有些涣散，远不止是失血虚弱那么简单。
“凛娜酱？没事吧？”特蕾莎担忧地问。
“嗯……有点头晕，可能是失血的后遗症吧。”
凛娜勉强笑了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睡一觉就好了，特蕾莎别担心。”
“没事的，你可以多依赖我些，就和小时候一样。”
将凛娜安全送到家，看着她被家人接进去，特蕾莎才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奥斯曼……”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月光般的银发在路灯下流淌，
“这场游戏……比我想象的，要残酷和复杂太多了。”
特蕾莎握紧了口袋里的身份卡，【魔法少女奥地利】，这几个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