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指挥官你最后还是选择做甩手掌柜了对吗?”
湿润的海风带着热带特有的暖意吹拂过甲板,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翡翠般蔓延开来的无垠海面。
在由班达亚齐驶往锡默卢岛的渡船上,看着面前在躺椅上悠然自得地吹着海风的杜缘,大青花鱼已经彻底对这条超级懒狗无语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至少我还把利赛特留给普罗旺斯了,四舍五入就是我也在帮普罗旺斯干活,怎么能说是甩手掌柜呢?”
对于大青花鱼的“无端抹黑”,杜缘矢口否认:
“而且你看,我带你们去各个镇守府也不是冲着度假去的,司令部里呈上来的报告,我光用眼睛看怎能分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总得自己去实地考察一番,不然打起仗来,万一我在司令部里操作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只是在沙盘上指挥一堆滚木作战,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喔……原来还有这种说法吗……”
脑袋笨笨的夕立教官听了杜缘的话,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对,居然跟着点头附和了起来,看得大青花鱼眼角直抽。
“那按照指挥官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你不仅没有当甩手掌柜,还身兼多职,还亲临一线,是不是还得让人好好夸夸你呢?”
“哎,对喽~”
都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只要脸皮厚如城墙,就可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青花鱼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杜缘在班达亚齐从当地武装力量手上接过了指挥权之后,很是装模作样地在办公室里梳理了两天指挥结构,很快就将新的防区指挥链框架组织了起来。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杜缘会带着自己的一众舰娘们,在班达亚齐的军事基地好好呆上它十天半个月的时候,杜缘却两手一摊,把剩下的工作抛给了利赛特和普罗旺斯,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跑了出去,美其名曰“视察部队”。
杜缘嘴里那些冠冕堂皇的开脱说辞,骗骗外人和不知情的小笨狗还行,她真实的想法,大青花鱼可是心知肚明——你看,你江风姐已经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在那坐了半天了,明显也是在绷。
“还是那个老样子呢~”
江风身边,身姿窈窕,一身黑红的少女安然静坐,她指尖轻轻搭着座椅扶手,海风掠过时,耳畔几缕银发随风微动,眉眼间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意。
当然,这魅意倒不是给杜缘或者别的什么人的:有些人天生长得一幅魅惑模样,叫人看了不自主地沦陷进去,心中泛起一些奇奇怪怪令人脸红心跳的想法。
显然,欧根亲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其实我觉得,欧根你以前有时候和指挥官也挺像的。普罗旺斯也是可怜,以前和别人一样被你使唤,现在又被指挥官使唤……”
和欧根亲王不同,身为姐姐的希佩尔显然更具有一种大姐姐特有的温柔——前提是忽略掉她和妹妹相比较之下过于残念的胸部。
“那姐姐我们可以待会折返回去,去帮普罗旺斯分担一下压力。”
“不不不,那还是算了吧……”
希佩尔连忙摆手,仿佛眼前已经浮现出了堆积如山的公文卷宗,前几日司令部里那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反正明天追赶者她们就到班达亚齐了,有她们帮助,我们就不去添乱了哈哈……”
好吧,看来那所谓的“大姐姐温柔”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前两天杜缘在班达亚齐的司令部忙得要死要活,希佩尔和欧根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公文地狱,希佩尔自认不过里昂城郊教书的一介村姑,实在难堪大任,还是让更有能力的人来负重前行吧!
苏门答腊岛链防区本地的兵力算上各国外援,上上下下几十万兵员,技术装备不计其数,即使是有计算能力超强的利赛特辅助,希佩尔觉得,普罗旺斯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出不来司令部的大门了。
想到这里,看着渡轮上熙熙攘攘挤满了船上一小片区域,形色各异嬉笑打闹的舰娘们,希佩尔突然有些感叹:
“算上从前镇守府的舰娘们,再加上后来新建造和收拢的舰娘,指挥官身边的舰娘数量已经要超过一些国家的舰队了。算上还没到的追赶者她们,一共14个,练度还都是100打底……说不定我们就是整个苏门答腊战区的最强战力了!”
“不,不是14个。”
江风此时突然出言更正道。
“欸?这样吗?还有其它舰娘?”
失去了从前记忆的希佩尔听到江风的话微微一愣,这个时,欧根也对江风开口问道:
“翔鹤去南太平洋帮忙了,时雨应该还在黏着那个‘雪风’,逸仙也脱不开身,她们三个不来情有可原,倒是金刚她去哪里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收到过她的消息了。”
“金刚她……”
江风回忆了一下,随后对欧根回答道:
“去年十月份我和指挥官去找翔鹤的时候,她说她让金刚去帮逸仙处理东煌事务了。或许现在她和逸仙在一起。或许在决战的时候她们会露面吧。”
时隔多年,江宁镇守府的旧舰娘们,终于有机会再次相聚。
但时过境迁,几十年过去,一些人已经永远被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中,留下来的人也不复曾经的纯真,在岁月的蹉跎中变了模样。
不知道当大家再次见面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又会互相倾诉怎样的话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