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圣里奈肯以誓约发誓,伊维尔确定贝尔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只好向圣里奈妥协。
“好,我们不会轻举妄动,你想怎么样,说吧。”
“现在,立马给我离开帝国,不许再找我孩子的麻烦,我会和你们一起走,把我带回去,你们也好交差不是吗。”
“好,我答应你,行吧,你满意了吧。”伊维尔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行,口头答应不行,我要你们全部人立下誓约。”
迫于压力,伊维尔等人只好全部立下誓约,会立即离开帝国,并且不会找贝尔的麻烦。
圣里奈来到涅芙萝面前,慈爱的说道“对不起,我亲爱的贝尔,妈妈不能看着你成长了,请你原谅妈妈,妈妈爱你。”说完,圣里奈就被伊维尔一行人拷走。
“妈妈,不要,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们这群坏人,不要带走我的妈妈!”
涅芙萝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圣里奈,可终究只是无用功,凌乱的卧室内,只留下涅芙萝和玛丽娜。
“咳咳...”倒在地上的玛丽娜,发出了虚弱的咳嗽声,鲜血在嘴巴里不断涌出。
听到咳嗽声,涅芙萝急忙查看起玛丽娜,看见满是鲜血的玛丽娜,她顿时就慌了神,瘫倒在玛丽娜面前,泪水不断涌出。
“玛丽娜,玛丽娜,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玛丽娜艰难的伸出手,擦拭着涅芙萝的眼泪。
“小...小少爷,您...您别哭了,公爵大人看到会不高兴的,只...只可惜了,玛丽娜不...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小...小少爷,您要多保...”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玛丽娜的手就无力垂下瞳孔涣散,俨然没有了气息。
“玛丽娜!玛丽娜!!!”
涅芙萝大喊着摇晃玛丽娜的身体,想让玛丽娜醒过来,可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次醒过来,涅芙萝无非是在自我欺骗。
“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好累...好冷...”
不知道是不是哭累了,涅芙萝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身边是玛丽娜冰冷的尸体。
黑暗逐渐吞噬了整个房间,带走了所有色彩,也带走了所有温度,就连玛丽娜的尸体都没有放过,冰冷的黑暗空间,只留下疲倦的涅芙萝。
“哈哈,看看,大家快看!这不是我们的贝尔少爷吗,怎么?几天不见,这么狼狈了。”
“滚滚滚,你一个废物,也敢和我们,出现在一个地方,这里不欢迎废物,看清楚牌子,废物与狗不得入内。”
“贝尔?谁?克里萨尔的儿子?哦~,你说那个废物啊,你不说克里萨尔那家伙,我都还想不起来,别聊那个废物了,贫民窟里面的烂泥,都比他要强,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这么瓜分克里萨尔资产,国王那个毛头小子,可是给了克里萨尔不少好东西呢。”
“听说了吗,克里萨尔公爵在边境出意外死了,他的夫人居然是辉誓圣教叛徒,被辉誓圣教的主教给拷走了,不日就要进行审判。”
“当然听说了,我这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呢。”
“哦,说来听听。”
“那个克里萨尔公爵,其实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骗子,他一点都不强,那些所谓的功名,是向上贿赂出来的。”
“可我记得,克里萨尔公爵刚来帝国的时候,是一穷二白的啊,他那里来到钱。”
“这就要说到他那个叛徒夫人了,据可靠消息,就是他那个叛徒夫人,偷偷挪用辉誓圣教的资金,资助着克里萨尔公爵,最后事情败露,带着辉誓圣教一件价值连城宝物,逃到了帝国。”
“哇塞,这么劲爆的吗,你这消息真的假的。”
“那还用说,我可是经过三方求证的,还有克里萨尔公爵和他夫人往来的信件。”
“哎呀,是信件往来,这下不得不信了,我早就看出那克里萨尔有问题,一个逃亡的帝国流民,怎么可能这么快崛起,我这个土生土长帝国人都做不到,他一个逃亡的流民凭什么。”
“对呀对呀,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诶,你个小屁孩听什么,哟,还红着眼,怎么?你还想要咬我不成。”
“啊!!!这臭小子还真敢咬人,兄弟们,给我打!”
黑暗中,不断有声音传来,那是讥讽、嘲笑和贪婪的声音,这些充满恶意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冰冷无比的嗜血利刃,在不断割开蚕食涅芙萝的血肉。
涅芙萝只能像一个婴儿,一个刺猬一样,不断蜷缩自己的身体,将自己蜷缩成球,双手捂紧自己的耳朵,与外界隔绝,用扎人的尖刺保护自己。
但随着一个熟悉的女声,说出一句“贝尔,你闹够了没有!”涅芙萝建立起来的防线,立刻轰然倒塌,周围回荡起贝尔的叫声。
“为什么!!!其他人这样说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你也这样说我,我们之间,不应该互相理解对吗,我们可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啊。”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为什么就我这么倒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应该理解我的啊!!!”
“对,你应该理解我,只有你,也只能是你啊!奥莉薇安!!!你必须要理解我啊!”
贝尔那几乎偏执的声音,激起了涅芙萝反叛心,她起身朝着黑暗大喊。
“不!!!我不是你,我也不会成为你的!!!你闭嘴啊!!!”
不知道,是叫声起作用的缘故,黑暗的空间很快就寂静下来,又重新回到一开始的样子。
涅芙萝正想一个人静静时,身后传来温暖的亮光,涅芙萝猛的回头,就看见克里萨尔、圣里奈、玛丽娜站在亮光中,正微笑的看着自己。
“爸爸妈妈!玛丽娜!”
涅芙萝惊呼出声,急忙跑过去,想要和她们拥抱在一起。
可无论涅芙萝如何靠近,她和三人之间,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壁垒,硬生生将她们隔绝开来。
随着亮光的远去,三人也消失在涅芙萝面前,隐约间,涅芙萝似乎看到一个灰白的人影,像是一个,由燃烧后的灰烬,组成起来的人影。
从那具人影处,涅芙萝只感受到一股恨意,一股麻木的恨意,没有过多的情感,只有像是机械感一般的麻木,仿佛是恨意,在驱动这团灰烬行动。
涅芙萝疲倦的蹲在原地,她好累,好像一睡不醒,她期望着,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涅芙萝突然感觉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在耳边轻轻低语着“别怕,妈妈在这里。”
虽然涅芙萝清楚,这不是妈妈的声音,但此刻,她觉得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像是被人从背后,温暖的拥抱着,渐渐的,涅芙萝闭上了疲惫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