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出鞘的刺耳声音响起,吓跑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让这对峙变得更加剑拔弩张起来。
吉亚乔明知到一旦真的开打,自己这边绝对毫无胜算,但是就算这样他也不打算作出任何让步。
“这可是邪法师,你们这么做是在为虎作伥”
拉格纳实在想不到这帮守卫居然真得敢拿钩斧指着他们,当着诸多侍从军士的面他实在不想退缩,可不让步难道真的跟赛格林自由市开战么。
“那女人是不是邪法师跟我们无关,反正那个通缉令不能贴到这里或者城中任何地方。还有你们也不能过去,我们不可能让一只外来军队进城,去外面找个空地驻扎吧。”
“你这无理的混账,我要劈下你那可笑的脑袋。”
“好了威廉,住嘴。所有人都把剑收回去。”
看到骑士长愿意息事宁人,吉亚乔也示意手下收回钩斧。
“先生们,并非我有意刁难诸位,但法律是这样的,通缉令必须由市政府通过,否则在城市内就是无效的。任何对通缉人员的恶意举动也完全非法的,比如通缉令上的画就会侵犯她的名誉。至于进城也是”
“对于不会死在邪教徒手里的人来说,真是个高尚的法条。算了,我们也不是来挑衅的,申请的文书已经提交过了,或许批准的通知你还不知道,要不去问问你的上司。”
“我对这个自由市满怀骄傲,但无可否认市政府的行政效率确实让人不敢恭维,我去年申请的装备还没下来呢。不过你们应该不会等那么久,毕竟这也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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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格抓了头野猪哈哈哈,脆脆的野猪”
“闭嘴,再叫一下督军就会割了你的舌头”
维斯勒烦躁的合上了书页,倒不是因为窗外的吵闹——和地精们生活了这么久他早已习惯,只是很多知识虽已牢记于心,却不甚理解。
‘碧叶书’。封面上的字迹曲折而又不失自然,仿佛悲伤森林中光精灵的手笔。书籍也由自然精灵的灰木纸编成,通体透着盎然的绿意,似乎是一位慈爱德鲁伊的毕生心血,只是其中记载的却是‘朽坏心’瓦尔德对于死灵术的全部理解。
摩挲着粗糙的书籍,法师再度施放死灵法力,翻开厚重的书籍,只是书中文字仍像刚才那般晦涩难懂。他拿起桌子上的简陋木笼,看着里面的麻雀。小巧的鸟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奋力地煽动着翅膀,只是它太过弱小,根本无法挣脱束缚。法师将手悬于笼子上面,按照书上的记录,施放起了邪恶的法术。微弱的死亡力量注入麻雀的体内,它很快就不再反抗,然后身体僵硬地倒在笼底。
又失败了。维斯勒趴到了窗沿上,看着堡场上列队的骷髅。一百只?或许更多。我的力量与日俱增,已经可以召唤一支军队,却不能制作一个僵尸鸟。他自嘲的笑了起来,心中满是无奈。许多深奥的法术必须要自己尝试施放才能理解其中蕴含的知识,否则只能依靠经验慢慢领悟。可是他空有力量,驾驭的技巧太过粗糙了,总是出一些差错。
或者我该给自己做个魔杖?维斯勒来到书架旁,拿起了工作台上戈巴格的颅骨。颅骨被死灵火灼烧的布满裂纹,炙热的阳光透过木窗照在上面,却无法驱散萦绕之中的死亡气息。不错的遗物,但是拿来做法杖还是差远了。
“主人,主人。”
“上来吧,斯拉达,下次或许你可以试着敲门。”
大地精推门进入三层的书房,看见死灵法师手中的颅骨,把头垂的更低了一些。他可以感觉到督军心情不太好。
“主人,您要我们挖的地道已经挖通了,接下来就是扩展和加固。”
“哦,进展不错。”
说着,法师从书架上拿出一只木板递给斯拉达
“看得懂么”
“主人,这是…”
斯拉达看着模板上的刻画,感到有些眼熟。
“这是…大厅,这里是…仓库,这个…这是这个木塔,但是要更小”
“对,带着鲁格和杜尔巴格,从地道出去后往北走,在那个食人魔洞穴旁边给我照着木板上的图纸建一个石制的法师塔。”
我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维斯勒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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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木屋中挤满了宾客,受邀者如此之多以至于貂皮都不够用了,后来的客人只得坐在熊皮坐垫上。
豺狼人战争酋长坐在屋子最里面的骨座上,身后挂着的食人妖头颅诉说着他曾经的勇猛。如今他已不复年轻力壮,但眼中的骄傲却不输分毫。
“诸位今天都看见了吧。如你们亲眼所见,有一个巫妖或者死灵法师或其他什么东西收服了那个地精部落,还在我们领地附近建了一个坚固的营地。无论是谁我们必须将其剿灭,否则要不了多久,这附近就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了。”
他的话引发了一小部分来客附和,更多的则是沉默不语。
“你太激进了,厄斯多”一个瘦小的豺狼人首领啜饮着杯中的鲜血,淡淡的的反驳。“跟施法者起冲突可不是个好主意,他们一个个的法术诡谲之极,而且心胸出奇的狭隘。若是没有杀掉它,日后它伺机报复怎么办?。
“哦,我们伟大的智者萨尔奇,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让他就这么在那里积蓄实力。”
萨尔奇是对的,厄斯多想着。他不是个头脑简单的武夫,施法者如果不必要绝不能招惹,如果是往常他也只会自认倒霉。只是想到死去的孩子,厄斯多就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他当时以为那骄傲的孩子是想独自剿灭地精部落再回来,还在估计着他的损失,五个?十个?结果一个月过去,什么消息都没有,他派出去的侦察兵没有找到哪怕一个人。唯有一个满是骷髅的营寨突然拔地而起,伫立在北方。
“我们应该先跟他谈谈”萨尔奇以为这就是平常的部落议事,还在衡量着得失。“关键在于他来这干什么,统治森林?避世隐居?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你到底想说什么,萨尔奇”
“我想说的是我们未必是敌人。”
瘦小的豺狼人疑惑地打量着老朋友,至少他以往从未打断过别人的发言。
“大家想一想,如果他很弱或者只想要个立足之地,杀死他还是达成协议到时候咱们可以再商量。如果他很强而且有野心,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他的眷属甚至盟友,借他的力量击溃南边的野猪人和熊人。”
“我懂你意思了”另一个豺狼人首领插嘴道“你是想找那个施法者做靠山,到时候他想扩大势力就必须帮咱们。可如果他想要侵攻人类和精灵呢,咱们就成了他的炮灰了。”
“厄斯多太激进,你又太谨慎了,巴尔。精灵的力量在恢复,随时可能重返莫尔温森林。人类也在蚕食森里的外围,以前的森林边界可在河那边,战争未必是坏事。当然这不是现在该讨论的事,现在该派一个使者。”
“说完了?”厄斯多看着似乎已经给酋长会议下完结论的萨尔奇“那就容我插句嘴”
“问题在于那个营地。营地的外围是个木墙,木墙外面再挖个壕沟,里面还有个木楼。我的亲族们,你们想一想,他在防谁?”
“当然是我们,附近只有我们”萨尔奇不假思索道“或者是外面的人类?毕竟这里也算是森林的外围地带。”
“如果是前者,那局势就很明朗了,有一个弱小的施法者——毕竟如果他强大,大可直接对抗我们,何必建墙挖沟。显然他明知道我们在绞杀地精,还帮着地精防备我们。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不往森林深处去?也有两个可能,他不想或者他不能。”
“他不想过是要干什么?跟人类贸易?抓人做实验?不能离开?都有可能,可是为什么不建个地下城?毕竟山丘上的营地太显眼了,而且太开阔,万一被发现,人类的军队开过来绝对守不住。若是不能过…”
厄斯多没有说下去,他面带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在坐的首领们。
“若是不能过,他要么很弱小,要么怕我们拼死也要杀了他,或者两者皆有。”萨尔奇喃喃自语“所以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个弱小的敌对施法者。”
“所以诸位以为还需要派个使者接触一下吗”
过程比想象的顺利,厄斯多扫视着一言不发的众多首领。本来他还准备了另一套说辞,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这么说是应该灭掉那个施法者,但是马上就冬天了,要是我们现在不加紧捕猎,明年初春小崽子们都要饿肚子了。”
“不用担心伽斯特”厄斯多说着,给自己杯子倒满鹿血“那是一个牢固的寨子,我们又不能现在直接冲进去,而且我们的老朋友恩多还要做围攻的准备。现在大家先回去多组织一些围猎,冬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再集结。”
“我要做围攻的准备?”被称为恩多的狗头人呲了呲牙,只是相较于周围壮硕的豺狼人,他的动作毫无威慑力“看来你不是请错了人,但是我是如何卷入豺狼人的家务事里面的。”
“当然是我们的友谊了,毕竟到时候地精们强大了,肯定会忘记是谁把他们从地下赶出来的。总之,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说罢,厄斯多端起骨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