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洁白的羽毛静静的躺在书桌上,突然,似有一阵微风将它托起,在房间里飘荡。羽毛飘过书籍,窗台,床,椅子,梳妆台,又回到了书桌上空,开始旋转,仿佛风车的叶子。然而很快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这双叶拦腰折断,残破的羽毛落回书桌。
“怎么会这样”
女孩沮丧的翻阅厚重的书籍,却找不出问题出在哪。
吉塞拉不是第一次看这些魔法书,恰恰相反,她早就掌握这些简单法术——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在比安卡的强烈要求下,她还是重头开始学习这些基础知识。
用魔法举起凳子也算会使用漂浮术吧,入门的法术需要掌握的那么彻底吗?吉塞拉想起小时候学习魔法时,母亲总是陪在她身边有问必答。可惜贪玩是小孩子的天性,何况伊莎贝拉夫人对她的女儿很是宠溺,吉塞拉学习了十几年,知识量却未必比得上学徒。
想到母亲,女孩坚定了信念,只有变得强大,才能给母亲伸张正义。然而很快她又变得有些消沉,书架上这么多书,要多久才能读完呢?
“砰砰砰”
“您在么?好心的女士。有人吗?求您开开门。”
谁在叫?吉塞拉从窗户探出头,只见一个身着护裙的邋遢男人在敲着门,看样子是个工匠。他胡乱叫喊着,似乎有什么急事。犹豫了一会她还是阻止道
“别敲了,你要把门砸烂了。”
“啊,诸神保佑,真的有人。美丽的女士,您是这家店的新主人?”
“稍等,我去开门”
…
“你是来找人的么?”
吉塞拉不喜欢这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那棕色的眼睛中暗含的审视让她很不舒服。
“不是,女士,我妻子犯了病一直不好,我就想给她买瓶治疗魔药,可是我只是个学徒,就一直拖着。但是今天她突然开始咳血,眼看着要不行了,我就想着这些积蓄能不能买一瓶魔药,哪怕是最劣质的那种。或者说能不能赊一部分,我马上就成为帮工了,很快就能补上差的钱。”
工匠说着打开了背后的布袋,里面尽是一些沾满灰尘的钱币,其中有五六枚法尔斯,其余都是苏斯,半苏斯或者一些其他铜币。
“不用了”
听到是为妻子治病,女孩有些心软,这男人虽然邋遢,但比自己那个对家人不管不问的混帐父亲好得多。
“你有多少就给多少吧。”
“哦谢谢,真的感谢,慷慨的女士,愿诸神保佑你,我和我妻子会日夜为你祈祷的。”
“给,拿去吧。呃,不用递给我,放柜台上就行了。轻点,别把台面砸坏了。”
“谢谢您,我先回去了,应该还来得及。”
…
…
…
“我回来了,带着一个好消息。嗯?我可爱的吉塞拉,怎么了?”
比安卡走进书房,迎接她的却是吉塞拉的满脸愁容。
“那些书看不懂么,哼哼,谁让你以前不好好学的。不过谁让咱们是好朋友呢,尽管来问我吧。”
“没有,比安卡,我今天记住了很多知识,漂浮术也彻底掌握了。只是…你刚说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吉塞拉说着,控制着那堆钱币飘了起来。
“控制力不错嘛。啊,对了,好消息。我父亲答应帮咱们了,他可是市议员,说不定一番游说你的通缉令就不会通过了。到时候你就乖乖呆在这,等有一天你成了真正的魔法师,我也会变得更强大的。咱们就去卡…你从哪来的这些钱?”
比安卡突然注意到到飘在面前的钱币,她不是会在家囤积金属的炼金术师,显然这堆铜块不属于她。吉塞拉逃亡也不可能揣一袋铜币,难道这傻姑娘不听劝告跑出去了?
“今天早上,你刚走一会,有一个工匠学徒过来敲门,说要给垂危的妻子治病想买一瓶治疗魔药。我觉得那个男人挺可怜的,就自作主张卖给他了,这些就是他给的钱。不过我也分不清品质,就随便给他了一瓶,但是无论多贵我都会赔给你的,我带了很多钱。”
“吉塞拉,你真的是…天真无邪?我该怎么说你,告诉我,我是谁?我知道我叫比安卡,我是说我是什么身份?对,魔法师。一个付不起钱的学徒不去找那些半吊子的魔法学徒,来我店里干什么。何况这条街离学徒能住的地方远着呢,一路上又不是没有其它魔药店,怎么偏偏到这里来了。”
“所以说他是个骗子?”
吉塞拉还是不能理解,难道是什么骗子行会的会员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你出去?那个男人显然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看见我走了过来试探的,你不吭声一切安好。现在,哎,若他是北方教会的探子还好,以后也不过是监视你。若是赏金猎人怎么办,那帮亡命徒才不管什么合法非法,反正赏钱也不是赛格林市政府出的。”
比安卡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她没想到吉塞拉居然在这种时候都不动脑子。
“算了,我早该想到的。保险起见,你不能呆在这了。你一会收拾一下,去我爸爸那住,那里守卫森严,没人能拿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