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上旬)
北门,黑色浓烟从火海之中升腾,熏人的气味里带着致命的二氧化碳。
“我们是同一类人义警先生,无论是责任感还是为人处事上、如果不是在这里见面,我会很高兴有你这么一位朋友。”
两丛燃烧的大树下,警察叔与那位穿的仿佛是去参加宴会的伊塔利亚人交谈着。
火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平添了些许无谓的戏剧性。
叔的目光里平静无波、身旁摆脱控制的头目黑鲁加跟进化的风速狗对着那个穿着商务西装的男人虎视眈眈。
“你不逃?”
“逃去哪?行动彻底失败,无论是家族还是我的教父都不会放过我。义警先生,您要是愿意把项上人头送我、也许还有一线生路。”
“这是借口吧?眼珠下意识瞟向的方向表明了你正在回忆,面部一共41块肌肉、12000种表情组合。你想说的其实是在那个家庭里活着很累,对不对?”
“哼~,共和国的警校应该骄傲能教出您这样的警察。”
“20年前的警校不教这个,我是在疫情的时候自学的。”
叔的对手一副完全开摆的态度,表现上有一种终于解脱的从容。
当两人都以为北门的战斗会以这种结尾就这么结束时,那家伙的眼睛却再度染上紫色的光芒。
而最先展示出惊讶的也是他本人、在等同于痉挛的挣扎后,这富有教养的嗓音留下最后的遗言。
“真是个不体面的死法啊~我的教父。”
眼皮合上、泪珠滚落的那一刻,火光里的这具躯体也失去了生机。接着,他被超能力硬生生拽起、瞳孔中的紫色依旧,嗓音却变成了充满磁性的女声。
“可怜的安东尼奥,走的坦然。而你、肮脏的东西,你身为凶手,家族之外的庸众,阶级的僭越者,失败的义警,哼————倒是展现出了不凡的果敢与手腕,我欣赏你。”
“看起来你是个世界观和价值观都相当现实的人,但道德观简直跟无人教化的顽童无二。我想问的是,你是谁?毕竟一位夫人是无法成为‘教父’的,对吧?”
这的确是个反直觉的问题,而叔也并不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复,对方的神情现在已经变得完全不同,自己可以从中大致读出是或不是,这就足够了。
“我当然可以,现在是21世纪。假如我愿意,抛下所有老传统都不成问题,这就叫强权~亲爱的。家族可以不再高贵,庸众们也能生出贵族。”
教父的笑容是骄傲与轻蔑的笑容,她不容置疑的直言道:“高贵在我,声望在我,权利在我,我亦是家族本身。”
仅仅是从她的表现叔都感到一股难言的恶心与荒诞,自己脑海中下意识的便联想到一个中二、愚蠢的孩童形象,可悲的是、眼前的这个教父并不是想象。
“看起来不只是道德,连人生观也烂的一塌糊涂啊。你爹娘到底怎么教的?”
“哈哈~,我喜欢你这性子。如果这是在伊塔利亚,现在一定有无数人争着给你系‘Italian bowtie’…”
“把舌头拔出来是典型的伊塔利亚手段,别拿你习惯的那套来对付我。现在是12点39分,你的计划早就泡汤了。”
教父仍是笑着,眼神跟看一个幼稚的孩子炫耀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成绩无异。
“打断教父的话可是死罪,你的眼界太小配不上你的能力。我来只为处理家事,以及见你一面,因为——我的安东尼奥被一个可怜的残疾留在了陌生的土地上,啊~。所以我就想了解你是个怎样的人,然后、让你彻底变成一团恶心的红色粘土。”
像是某种无实物表演,对方抬起了右手。叔从掌心和握法看见了,教父正好像拿着一颗透明的精灵球,她凭空往身前一掷。
随之浮现的紫光如有实质般扭曲,眨眼间形成了一个躬身,站立,披着铠甲的形象,当包裹它的光辉仿佛血液般溅射而出!
一只具甲武者,便实实在在的送到了这战场之上。
“又是特异功能。那么,这只站着的…虫子,也是宝可梦吗?”
叔的心里提起一阵警觉,火克虫会造成双倍伤害,对方不可能连这点基础都不知道。眼前这只虫子面对自己这边两只火系有明显的不利,所以…
“用十秒钟就推测出来了,没错、具甲武者是水加虫系。安东尼奥只能操纵一只,否则是我就会让一支军队直接去毁掉我的敌人,当然~你不一样。我要先没收你的四肢,然后细细品读你的一生,最后送你个和安东尼奥一样体面的结尾。”
实际上,警察叔并不会真正的心理学。
他所使用的一直是心理威吓加言语诱导的手段,超能力者能读取他的思想,反而更加容易被叔所影响。
毕竟当知晓对方的想法和语言一致时,人都会下意识的放弃怀疑。
先通过数据和举例威吓读者,再通过旁白诱导读者进入自己的思路当中,使用这种方法常常能容易塑造出一个聪明且逼格很高的角色,关键是不需要作者拥有多少专业知识。
叔并没有撒谎,但他其实是看小说学的。连自己之前报的数据都有错误,这种手段并不高明。
叔真正的强大在于始终清楚自己在做对的事情,所以心理威吓才能无往不利,不过假如他一开始就身处于一个错误的环境里,那几乎理所应当成长为一个天生的恶种。
具甲武者使用[水流裂破],右肢从口中拔出一把水凝而成的武士刀主动杀来!警察叔则同时指挥其风速狗和黑鲁加前后包抄,实施反击战。
“远程喷火。近身突击。”
风速狗使用[神速]原地消失,黑鲁加使出[喷射火焰]、而风速狗跑得比火焰更快。
具甲武者那双通黑的虫眼转动,锁定目标后,右肢一甩,反握住武士刀。
脚下的速度不减,左肢附上黑红色的[暗袭要害]一击挑飞风速狗并打断了[神速],武士刀劈开火焰,刃口处升腾起一片白色蒸汽。
被命中要害的风速狗摇晃着站起,同时,具甲武者助间生长的两根副肢使出[毒击]刺来。
紫色的尖刺在风速狗额前被[守住]挡下,黑鲁加的[火焰漩涡]自他们脚下冲天而起,迫使具甲武者作出躲闪。
具甲武者尚未着地,风速狗已用出[蓄能焰袭]撞的他就这么倒飞回原点,然而,其以伤换伤风速狗竟还是让[毒击]命中,随之陷入中毒状态。
叔掏出精灵球,瞬间让风速狗回到了自己身边,并且触发一次“威吓”特性,第一回合结束。
“漂亮的表演、但是可惜,我的时间所剩无几。”
“要逃?”
“安东尼奥的身体属于教父,属于家族。你真的以为凭自己能赢过整个阶级?能赢过我?亲爱的~我们是进化了,但人类的骨子里还是动物。只要变革发生,只有暴力、强权,还有阶级能还个人们秩序。”
“翻译出错了?或者是你单纯没上过学吗?我的三位同伴已经解决了对手正在赶来支援的路上,这点路程即使算上坍塌的影响,也顶多不过20分钟左右。你是打算继续胡言乱语,还是继续打?”
对方的脸上第一次表现出无奈,突然间——她又笑了起来。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嗯~赶时间,既然如此,就让我最感兴趣的那件计划先提上日程好了。向我展示吧~,究竟是怎样的人生才能教育出你这样一次有趣的人?”
叔厌恶的视线凝视下,他的记忆被编排成18世纪的戏剧,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在教父的眼前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