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了四个人重量的直升机在空中摇摇欲坠,因为一道自下方逼来的光束被迫回升了高度,虽然这一次躲开了,但谁也不知道这种奇迹会持续多久。
时间有限,沈奈将她大致的计划方针快速说了一遍,她能观察到魔力在巨怪的体内的运作方式,这意味着她可以进行模仿,释放出同样充满破坏性的光线来杀伤巨怪。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或许能再次重创,甚至直接杀死这只怪兽,当然,风险也是异常的高,毕竟这一切仅是根据光线那消融一切的破坏力所得出的推论而已。
白羽槿紧紧握住沈奈的手,“太冒险了,不过值得一试。”
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宁愿战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向那可憎之物妥协。
湛蓝色的光芒在两人身上一闪而过,白羽槿和沈奈跨越空间,在瞬息间从直升机的下方移动到了巨怪宽阔的肩膀上。
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巨怪猛地扭头瞅向两个魔法少女,它那长着复数眼睛的可怖面容已经完好如初,它冰冷地凝视着她们,犹如一尊复苏的魔神雕塑。
巨大的手爪撕裂空气带着音爆声朝她们狠狠拍来,白羽槿横剑反击将它撞歪,使其偏离了攻击路径。
“诺乌尔,快点!机会只有一次!”
“马上就好,在蓄力了!”
沈奈手中的镰刀逐渐重塑,变化成了一根黑色的魔杖,紫红色的毁灭性力量在魔杖的尖端一点点的缓慢汇聚,“快一点呀老兄,再慢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你作为我的武器也一定不想我被拍成酱对吧?”
激烈而狂暴的气流如刀锋般袭来,在沈奈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她偏头朝后望去,白羽槿正挡在她的背后为她挣取时间。
似乎是感知到了肩膀上的危险,巨怪的身躯开始剧烈的摇晃,两只手爪一前一后地打向肩膀上的魔法少女,誓要将她们碾成碎粉,只是这些攻击全都被白羽槿的大剑强硬的一一弹回了。
巨怪的举动变相印证了沈奈的猜测至少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它确实会被自身的光束所严重伤害。
“果然,你在害怕。”,沈奈的魔力几乎被吸干了,黑色魔杖的尖端浮现出十二道大小不同的紫色魔法阵,毁灭性的魔力聚集完毕,即将一口气完全释放,“终于到说再见的时刻了,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
巨怪面容上的所有眼睛骤然圆睁,它发出震天的长啸,握起拳头宛如陨石般裹挟着恐怖的压力砸向两人。
轰!浑身伤痕的白羽槿推着剑刃硬生生挡下了这声势浩大的一拳,巨怪的手指反而因此渗出了鲜血,“可别把我看扁了啊。”
就在此刻,紫红色的毁灭光束从黑色魔杖的尖端咆哮而出,贯穿了怪物的头颅,那颗被开了个大洞的狰狞头颅失去了色彩,化为了尘埃消散。
直到目睹脚下的怪物身躯也逐渐失去颜色崩解为尘灰,两人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我不会飞。”,沈奈自嘲的一笑,脚下一空,她本人也极速下坠,在高空开始了落叶般的自由落体。
虽然用魔力飞行的运作方式与施放魔法是基本相同的,但沈奈没法直接复制过来,她对操控魔力飞行相当的不熟练,因此根本飞不起来。
沈奈十分厌恶在空中的失重感,不过所幸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银发的魔法少女在半空抱住了她,然后以英雄登场般的姿势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天空恢复了正常,血色无声无息的褪去,凌晨四点的太阳从天边升起,将光芒洒向千疮百孔的海岸。
“这次,是一百万分的感谢。”,沈奈带的开玩笑的口吻笑道。
白羽槿摇摇头,“是我应该向你道谢才对。”
“嗯?”,杂噪的声音传入耳畔,她抬头望向远方,一大群记者打扮的人正七手八脚的往这边奔来。
正当这帮人围上来,要给怀中抱着沈奈的白羽槿递上麦克风的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突然半路杀出,“给我停下,别再拍照了!”
他踩在一块石头废墟上不爽地环顾一圈周围的记者,“你们这帮人就喜欢躲在安全的地方,等魔法少女结束战斗再来上前采访搞新闻?”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第一个来的,还参与了魔法少女的战斗。所以,这次魔法少女的采访权由我独家包揽!谁要敢偷我的节目,他应该先去请个律师了!”
“我的话没毛病对吧,魔法少女……”,不理会那群人的视线与议论纷纷,中年男子转头看向身后的魔法少女,“诶,她们人呢?那两个魔法少女哪去了?”
沉默的直升机驾驶员只是抬手指了指远方的城市。
……
“好了,放我下来,没必要一直抱着我。”,虽然事出有因,但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以公主抱的形势带着走,沈奈心里还是会觉得有点别扭的。
白羽槿低头看了眼她腿部的伤,“你的魔力都耗尽了,而且腿部受伤,放你下来还不如这样走更快。”
“切。”,沈奈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反驳,确实如白羽槿所言,她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回到市区会要更慢,效率太低。
“那你可以不用管我啊,我们又不是一队的魔法少女,甚至连朋友这个词都要好好讨论一下呢,毕竟我是幕后的BOSS嘛。”
“即使不是一队的魔法少女,也应该互相帮助。”,白羽槿一边走一边认真的思考措辞,“而且,我认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
“朋友……为什么不是呢?”
确实是能让人心里忽然一暖的词,沈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忽然有些理解某些影视剧里被主角的一顿嘴炮打动而倒戈的反派了。
然而,仍然有着沉重的枷锁束缚着她,让她无法轻易改变自己的立场,而且对于白羽槿,她暂时还没能理清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们要去哪?你的家早就被望星会炸没了。”
“……我老师的家,他是一位教授,对我而言与父亲无异。”
白羽槿盯着怀中抱着的少女,随即脸上突然一热,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我和他讲了遇见你的事情后,他便很想和你见面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