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开春,红廉在爷爷格威尔的亲自护送下,以推荐入学的方式,进入了皇家军事学院——艾恩斯。
虽然他走了爷爷的后门,有着一定的军事训练,最开始学院的教官们是非常不满的。
但年纪只有八岁的小红廉不仅学习认真,就连早起晚睡的训练都可以跟上,这使得教官们非常震惊。
这使得众人内心不由得出现:不愧是亲王的孙子,人家真的很有天赋。
这类似的想法。
其实,红廉的理论知识成绩也是非常优秀的,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拿到第一的程度,但对于一个只有八岁的孩童次次都排在前五,也是让教官们找到骂众学员的理由。
“你们看看,人家格威尔亲王的孙子才八岁!八岁什么概念!”
“八岁考的成绩都比你们强,人家还是高级魔法师,还要自己学习魔法知识,你们都是猪头吗!?”
“还有早上出操迟到的,小红廉人家天天正常出勤,你们TM一群废物,怎么不找个墙角撞死!”
教官各种拍桌子怒骂声,在学院里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而红廉表示:就这出操和课程?放在前世老子读书那会儿简直就是没法比。
最终,红廉在两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艾恩斯学院的全部基础课程。
其余的部分,需要结合实战指挥才能学习的,目前他才十岁,没办法掌握实际军权的。
那至少也要到十六岁以上才能拥有实际军权。
但是对于红廉而言,拥有皇家身份的他,实际上只要到十四岁就可以进入军部,直接就可以拥有一千人左右的军权了。
不过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回到爷爷的封地了,王国军权和封地军权是不同享的。
红廉不在乎那些,他本来就没打算急着要军权,目前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他在军事学院的两年里,学习了各种各样的武技,还提升了自身的肉身强度,如今他已经是一名中阶战士了。
他的武技天赋还不错,但还是比不上魔法天赋,对于只有十岁的他而言,两年时间到中阶已经非常不错了。
两年的学习,终于迎来最后的一幕——毕业典礼。
红廉穿着学士礼袍,布料是帝国特供的“霜纹缎”,袖口绣着象征中阶战士的银纹星轨。
“恭喜你们,从严厉的艾恩斯学院顺利毕业,你们是王国的未来,是王国的......”
台上的总教官熟练的说着毕业演讲,说得红廉直打瞌睡,没办法还得老老实实听完,毕竟自己矮小站在最前面一排。
毕业典礼终于结束了,红廉正在办理相关手续。
教务官低头翻着档案,纸页发出沙沙的摩擦声,钢笔悬在登记册上方,墨珠将落未落。
“红廉·李·曼施坦因,这是你的毕业证明,如果有意向,之后可以凭借此证明前往军部就职,也算是军部的预备役了。”
“当然你现在也可以提一些相关的要求。”办理手续的教务官说道。
红廉微微颔首,声音清朗:“那就帮我隐藏魔法师阶位吧。”
“隐藏魔法师阶位?你确定吗?隐藏之后,魔法师协会的凭证就会注销,这可是会影响你后续进入高级魔法学院的。”教务官疑惑的提醒道。
“没事,我还小,不着急。”红廉淡淡笑道。
“行吧!”教务官没有继续劝说,迟疑片刻,终究落笔。
红廉的意思他明白,高级魔法学院正常入学需要到十二岁,根据情况十五岁到十八岁期间才可以毕业。
办理好手续,红廉便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学院是有欢送会的,不过那样的场合对于10岁的他而言,就没必要参加了。
此时红廉正在楼下等着家里人来接送,这时背后有人呼喊着他名字。
“哟,小红廉!你这是准备回家了?”
一声爽朗的呼喊撕破宁静,靴底踏地声由远及近,节奏张扬。
沃克·哈里莫斯,今年18岁了,他是伯爵之子,同期中最年轻的实战组优等生,未来注定要进入王都禁卫军核心。
他大步走来,肩披猩红披风,织物在风中猎猎作响,胸前挂着新晋军官徽章,金属边缘刮过阳光,反射出刺目的光斑。
“沃克老哥准备去欢送会吗?”红廉也是热情回应。
“是啊,今晚欢送会你居然不去!总教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呢!”沃克搭上红廉肩膀,满脸期待的说道。
“最重要的是酒对吧?”红廉笑道。
“嘿嘿嘿,别说破嘛!老规矩,酒管够,舞伴任选,听说连北方使团的小姐都会来!咱们这些天之骄子,总得让外人看看什么叫帝国的未来!”
红廉笑着无奈摇了摇头,这对于十岁的他真的合适吗?
但沃克说得没错,他是帝国的骄子,生在权贵之家,长于和平年代,所见不过边疆小乱、贵族争斗。
他以为的“未来”,是宫廷宴会中的晋升阶梯,是某位公主青睐下的联姻荣耀。
可在红廉看来,是舰炮群撕裂云层的轰鸣,是钢铁洪流碾过城门时骨骼碎裂的闷响,是整个魔法文明在机械浪潮前跪伏颤抖的呜咽。
“你笑什么?”沃克察觉到异样,声音微沉。
“没什么。”红廉轻轻拂开他的手,动作轻柔却坚决。
“只是觉得……有些人,把世界想得太小了。”
话音未落,学院大门口驶入三辆马车,上面插着不属于苏维尔王国的旗帜。
三辆漆黑马车由远及近,车身镶着暗金纹路,帘幕绣有双蛇缠剑的徽记——亚米尼克帝国的国徽。
车前插着两国交旗,表明这是正式外交使团的访问车队。
学院守卫立刻列队迎宾,金属铠甲碰撞声清脆作响。
气氛瞬间庄重,连风都仿佛放轻了脚步。
马车停稳,侍从掀开帘幕。
最先走下的是一名中年贵族,接着是一位身披法袍的魔导师。
最后,是一个穿着深蓝裙装的小女孩。
她约莫十岁,眼眸漆黑如夜,眉心一点朱砂印记,纯黑色的头发,在整个大陆都是比较少见的。
红廉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的确精致得不像凡人。
而是因为她左腕上戴着一枚青铜环,环面刻着古老的符文回路,触手处隐隐传来低频震颤,像某种沉睡的机械正在苏醒。
那不是装饰品,那是亚米尼克皇室秘传的“灵枢锁”,用于封印或引导某种高阶精神天赋。
一个十岁的孩子,难道已被赋予皇室核心机密?
红廉对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虽然都只是猜测,他在记忆中快速翻找:亚米尼克,南方强国,以灵魂魔法与傀儡术闻名,近十年秘密扩建地下兵工厂,传闻其边境已部署“活体机甲”——以魔兽骨骼为框架,人类魂魄为驱动核心的禁忌兵器。
而这个女孩……极可能是未来皇位继承人,或是某种战略武器的载体。
而且,亚米尼克目前还侵占着苏维尔王国不少土地呢。
他的手指悄然蜷起,指甲嵌入掌心,疼痛尖锐而清晰,却让他更加清醒。
“嘿,你小子看傻了?”沃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笑出声,笑声在广场上回荡。
“怎么,小红廉也有心动的时候?那可是敌国贵女,小心我告诉别人你将来要叛国娶亲!”
“嘿!你可拉倒吧你!”红廉没好气的说道。
红廉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女孩走下马车,看着她目光扫过人群时那一瞬的冰冷审视,像刀锋掠过肌肤;看着她微微抬头,仿佛也在暗中评估这片土地的强者分布。
然后,他缓缓合上眼帘,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你以为你是来交流的……可你不知道,你已经是情报了。”
马蹄声渐远,使团车队缓缓驶入学院内门,尘烟微扬,仿佛将某种无形的火种悄然埋下。
广场上人群重新骚动起来,教官和导师们开始引导接待流程,欢声笑语再度升起,仿佛刚才那一幕不过是外交日常的寻常插曲。
唯有沃克仍僵立原地,嘴角那抹调侃的笑意像是被冻住,迟迟未能收回。
他转头看向红廉,声音干涩:“你刚才是……说什么?”
红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望着那辆驶入深处的漆黑马车,目光如钉,仿佛已穿透帘幕,窥见其中隐藏的权谋与杀机。
“我说,”他终于开口,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字字如冰锥落地。
“我所指挥的部队,迟早会攻陷她的国家。”
沃克愣住了。
啥?
“走了,沃克老哥,祝你欢送会玩的开心。”红廉拍了拍沃克手臂说道,可能是因为太矮拍不到肩膀。
看着远去的红廉,沃克内心不由的对这个十岁孩子有了新的认识。
似乎来到这里的学员们,只有他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