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廉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缕风从窗缝钻入,拂过他的额前,发丝轻扬,却未扰乱他分毫。
红廉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一阵风从窗缝钻进来,吹过他的额头,头发轻轻飘起,可他一点也没受影响。
这时候,一位女老师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叫杰西·克里斯蒂,你们叫我杰西老师就行。”
她声音不大,却能让每个学生都听清楚。
“今天,我们要进行一次初级魔法理论考核。通过的人,可以申请自习这门课,不用再上后面的基础理论课了。”
教室一下子就安静了。
这是极星学院的老规矩——魔法理论成绩好的学生,能跳过冗长的上课环节,直接进入高阶实践阶段。而能在这种考核里表现突出的,全都是背景不一般、天赋特别好的人。
“杰西老师,我以前学过一些魔法,这是我当时的成绩,能申请以后自习这门课吗?”红廉拿出一张发黄的纸卷问道。
“哦?给我看看!”杰西老师有点不相信。
“给您。”红廉拿着试卷走上前。
杰西接过试卷,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不过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落款日期是2184年。
她心里有点惊讶:“这是你六岁时考的?”
“有什么问题吗?”红廉问。
红廉心里有点紧张:老师应该不会发现爷爷用魔法帮我改了名字吧?
“可以,以后这门课你自己安排就行,但要是期末考试没过,假期就得补课补考。”杰西老师没多问,把试卷还给了红廉。
全班都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牙齿咬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有人发出干涩的冷笑声。
“装什么天才?六岁考试算什么?说不定是他爸替他考的。”
“嘘,别说了……万一他是哪个贵族或者大家族的人呢……”
议论声在教室里回荡,带着嫉妒和怀疑的议论。
“你可以走了。”杰西老师语气温和地说。
“好的,那我先走了。”红廉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桑迪看着红廉离开的背影,可爱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红廉不会是贵族吧?魔法相关的东西,没进学院之前,普通人可学不到,难道他是商人的孩子?
红廉回到自己的宿舍。
门锁打开的那一刻,房间里昏暗的灯自动亮了——这是他自己改装的魔能感应系统,不用念咒语,只要拍两下手就能启动。
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写着:《魔晶机甲·核心构装原理(禁术卷)》。
封面的皮革有点粗糙,他坐下来,手指轻轻摸着书页,眼里一下子放出热切的光。
“终于……可以开始了。”他低声念叨着,声音里藏着压抑了很久的渴望。
脑子里浮现出昨天在学院训练场看到的景象——那台红色三代幻晶骑士,在训练场上被当成测试四代机的训练机型,被打得破破烂烂的。
“只要重新弄好动力回路,换掉魔导晶轴,再装上神经同步接口……它就能动起来。”
他小声嘀咕着,回忆着那台红色机甲的状况,手中的笔画出一串复杂的机械图,图纸中留下淡淡的魔力痕迹,就像电路板上的线路一样。
深夜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红廉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窗外。
“都这么晚了吗?”
他合上书本,起身走到墙角的工具箱旁。
那是之前红廉从废弃工坊的零件堆里淘来的各种材料。
“这世界,魔法虽然很厉害,但科技才是文明进步的根本啊!”
红廉轻轻叹着气,又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没办法,让他学别的可能没什么兴趣,但要是说机甲,哪个男人能拒绝那种大到只能抬头仰望的机甲呢!?
就这样,在课堂中,红廉用类似的理由,把和魔法有关的课程都改成了自习,虽然一开始有点惹眼,但也腾出了不少时间。
不过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
因为要是一个同学经常不上某些课,平时也不跟别人聊天,大多数人慢慢就会把他忘了。
所以红廉只和自己觉得值得交往的人打交道,其他人基本都不理。没过多久,他在班里就成了个不太起眼存在。
很快,小半学期就过去了……
天还没完全亮,极星学院的中央校场上,红廉站在人群边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学徒长袍,银色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他的目光被远处的五台机甲吸引了,尤其是那台红色的幻晶骑士机甲。
哇哦!
“幻晶骑士……八米高的近战型机甲,是王国的第三代主力作战装备,装着‘寒霜之息’魔导引擎,有双臂斩击装置和肩载式魔法炮……”
红廉脑子里几乎在看到机甲的瞬间就调出了所有数据,毕竟以前他父亲就开过这个型号的机甲打魔兽。
极星学院真厉害,居然能弄来军队退役的机甲当学校护卫!
这个版本比普通的高两米,能挥动更大的巨剑,装甲防护和自带的魔法攻击都更强。可惜就是太不灵活,造价又贵,所以被淘汰了。
但是!
这么高大的样子,真的太帅了!
校场上,带队的是一位披着银灰色斗篷的中年魔导骑士,他大声宣布:“这次实战演练在萨吉森林,一共五天。任务是:采三株‘影棘草’,至少猎杀一头二级魔兽,还要完成一次团队协同防御演练。森林里有没清理干净的魔力紊乱区,不准用高阶魔法,违反的人取消资格。”
话刚说完,学生们就骚动起来。
有人翻看着地图,纸张沙沙作响;有人检查魔药,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更多人围在机甲旁边,想摸摸那冰冷的装甲,感受一下战士的荣耀。
笑声、争论声、装备碰撞声混在一起,空气中交织着兴奋和不安的气息。
只有红廉,还站在原地。
他没去领装备包,也没加入任何讨论。
当其他新生抢着登记机甲操作权限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那排高高的钢铁大家伙,就转身走到校场边的阴影里,靠在一根石柱上,好像和这场热闹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人注意到他,小声议论:“那个就是红廉?听说他六岁就拿到魔法师资格了……可怎么看着像个哑巴?”
“别惹他,谁知道他是不是哪个贵族家的孩子。”
“装什么高冷?又不是真的能开动机甲……”
红廉充耳不闻。
他心里冷笑,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台红色的幻晶骑士上。他们不懂……
他们把机甲当成工具,当成荣耀的象征。可机甲……是生命,是意志的延伸,是灵魂的外骨骼。动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