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这句话后,她紧张地等待着。既希望他答应,又害怕他拒绝。
裴斯年的回复依旧很快:[不用。满满和沈修会过来。]
果然。姜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身边有妹妹,有好朋友,怎么会需要她这个普通朋友去帮忙呢?自己真是问得多余。】
[好的。]她回复道,努力不让情绪透过文字传递过去,[那……祝你一切顺利。]
对话结束了。
姜苒放下手机,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比自己以为的,更在意他。
而这份在意,在他出院之后,似乎失去了理所当然的依托。
这种前景,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晚上。
陆羽想到了白天在咖啡店姜苒和她说的话,不免有些担忧。
于是给裴满满发去了消息,[那个薛瑞宁是怎么回事啊?]
---
裴满满的消息回得很快,屏幕上跳出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表达了她的惊讶和好奇。
[瑞宁姐?小你怎么知道她??她去找我哥了?还是去找小苒了???]
陆羽看着这一连串的反应,心里更加确定这个薛瑞宁不简单。她言简意赅地回复:[今天来咖啡店了,和小苒聊了几句,说是你哥的发小。感觉……挺熟稔的。]
手机那头的裴满满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消息才再次传来。
[哦……她确实是我哥的发小,从小到大我们两家的关系都还不错。]
陆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追问道:[是吗?那她和你哥关系很好?]
裴满满回复:[小时候是挺好的。但后来……嗯,怎么说呢,感觉她心思有点重,高中的时候,我哥和她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
哎,现在的话……反正我哥对她也就是普通朋友吧,起码我看是这样。]
她似乎不想多谈薛家的事,很快转移了话题:[小羽,是小苒问起她了吗?小苒……是不是有点在意啊?]
这回轮到陆羽笑了,她仿佛能看到裴满满在手机那头八卦又期待的小表情。她回道:[她可嘴硬得很,非说自己是普通朋友,不在乎。不过嘛,那失魂落魄的小模样,可骗不了人。]
[真的吗?!]裴满满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包,[我就知道!我哥这次受伤,姜苒姐那么担心,肯定有戏!小羽,我们得帮帮他们!]
陆羽失笑,[你个小丫头,倒是操心。怎么帮?感情的事外人可不好插手。]
[创造机会呀!]裴满满显然已经有了主意,[我哥明天出院,然后在家休养。我们都有事,总不能天天守着他对不对?
小苒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家看看他呀?我哥那个人闷得很,肯定不会主动开口的。]
陆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由头。既不会显得太刻意,又能给两人制造见面的机会。她回复道:
[主意不错,我明天旁敲侧击一下。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小苒脸皮薄。]
[明白!交给我和我哥!]裴满满发来一个“加油”的表情,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
与此同时,姜苒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终停留在和裴斯年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出的“好的”和“祝你一切顺利”。
“明天出院……”她喃喃自语。
这意味着,那个可以理所当然地每天发信息问候、偶尔鼓起勇气去医院探望的理由,消失了。
她想起薛瑞宁明媚自信的笑容,想起她提起裴斯年时那种无需解释的熟稔。青梅竹马,知根知底,这样的感情基础……
【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明明什么自己明明是男人啊!】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忘了把镯子摘下来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做回男人吗?】
【还有裴斯年,他可能也许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去看他,自己还总是热脸贴冷屁股……】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眼前却浮现出那时裴斯年紧紧护住她的画面,他苍白的脸,染血的手,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不仅仅是感激……
“别想了,姜苒。”她对自己说,“等时间过去,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可是,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真的能恢复原样吗?
这一夜,姜苒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陡峭的山坡和裴斯年染血的脸,一会儿是薛瑞宁带着审视意味的笑容,最后定格在裴斯年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猛地惊醒,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裴斯年出院的日子。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怅然,准备起床。
而城市的另一端,裴斯年已经收拾妥当。裴满满和沈修一大早就到了医院,忙前忙后地办理出院手续。裴斯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街道,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屏幕暗着。
裴满满凑过来,小声说:“哥,都收拾好了。那个……小苒知道你今天出院吗?”
裴斯年“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裴满满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地问:“那……她有没有说要不要来……”
“她有事。”裴斯年打断她,语气平淡,“尽量不要麻烦她。”
裴满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哥哥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悄悄给陆羽发了条消息:[小羽,我哥出院了,他说姜苒姐有事,不用来。唉,这两个闷葫芦!]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裴斯年轮廓分明的脸上,他微微眯了下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姜苒看着陆羽发来的消息,心里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了。他说她“有事”,所以“不用来”。
她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塞进口袋,开始专心投入工作,试图用忙碌填满内心的空荡。只是冲泡咖啡时,还是会偶尔失神。
一整天都过得有些浑浑噩噩。下班时,天色已近黄昏。姜苒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咖啡店,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燥热。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家了。
【总觉得,不对劲啊!】姜苒这样想着。
她似乎真的没有办法骗自己了,她喜欢裴斯年……
自己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突然她觉得对不起那个古代的他,一直都是对方再说明心意,自己却总是逃避——
逃避——能解决什么?
她翻看了排班表,发现明天不用上班——
她要去做一件大事——她要做个了结……
第二天,她特意穿的很明媚。
甚至打了个车,去到了那个地方——华城,也就是祁朝的京城。
望着那片高昂的城楼,她的回忆渐渐浮现。
与他们一群人的快乐时光似乎还近在眼前。
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回忆。她一直想忘掉的回忆。
正巧有旅游团在旁边经过,一个导游正在侃侃而谈,“据说庆朝复兴后的皇帝,只有一个公主,那位公主是皇帝最爱的皇后所生,所以一出生就受尽了宠爱。
然而皇后早逝,有野史记载,这位公主后来性格愈发扭曲,直到皇帝去世,公主想要取得权利,可最后是她的弟弟赢了。
公主就在这个城楼,被处死——”
姜苒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当时可是很疼爱沈鑫的,怎么就,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逃避,现在才敢真的接受。
或许他们都是一场梦,自己只是做了一个逼真的梦而已。姜苒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买了门票,进去里面参观了很久,往日的记忆就像泉水一般的涌出来了。
真是,贤妃,太后,那些人……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裴斯年,我……喜欢你,早就喜欢你了——可惜那个你已经听不见了。
而现在……姜苒不想在重蹈覆辙了。
现在的机会要好好把握住。
可……现在的他还是他吗?姜苒不知道,可她真的喜欢上了……
感受着烈日骄阳。
她渐渐晕了过去。
在梦里,她看见了她一直在想的那个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裴斯年也是。
姜苒知道自己在做梦,可却不愿意醒过来,“对不起……我总是这样不够坦率。”
梦里过的很快,他们很快就怀孕生子。
生了一个女儿,姜苒为她取名为裴馨。
姜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
幸福的日子没过几天,美梦变噩梦。
相公,孩子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她疯魔了。
梦消失了,她渐渐醒了过来,张开眼睛,她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人——裴斯年。
姜苒再也顾不得了,在对方还没有反应下,立马起身抱住他。
。姜苒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扑进那个怀抱,双臂紧紧环住裴斯年的脖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料。
她能感觉到被她抱住的身体猛地一僵,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毫无防备。
时间仿佛凝固了。
医院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裴斯年没有立刻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过了好几秒,或许更久,就在姜苒以为他会冷漠地推开自己,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带着迟疑,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上,极其缓慢地、带着点生疏的意味,拍了两下。
这个笨拙的安抚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姜苒的泪水流得更凶。她哭得肩膀微微颤抖,仿佛要将前世今生的所有委屈、遗憾、恐惧和刚刚确认的心意,都借着这场眼泪宣泄出来。
裴斯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那只手一直停留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拍着,无声地传递着一种笨拙的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姜苒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触电般松开了手臂,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有点……有点失控……”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裴斯年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睫毛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
“什么噩梦?”
姜苒猛地抬头,对上他平静却专注的目光,一下子噎住了。她怎么能说那是关于他和她的前世?
“就……很乱的梦……”她含糊其辞,眼神闪烁,“记不清了……”
裴斯年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姜苒几乎喘不过气。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和秘密,在这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姜苒终于想起这个关键问题,试图转移话题,
“你不是出院了吗?”她环顾四周,这才确认这里确实是医院病房,只是比之前他住的那间更宽敞安静些。
“你在华城晕倒了,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裴斯年言简意赅,视线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
姜苒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想起那个炽热的阳光和汹涌的回忆。她摸了摸额头,有些尴尬:“可能……有点中暑,加上没吃早饭……”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裴斯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中,比刚才她大哭时更加令人难堪。
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姜苒绞着手指,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道歉显得多余,解释更是苍白。
“那个……”她鼓起勇气,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推开我。
裴斯年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眸光微动。他朝旁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下休息会儿吧。医生说你血糖有点低,需要观察一下。”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拥抱从未发生过。
姜苒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他。
他穿着一件纯白半袖,下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裤子,总感觉显得好年轻啊。
他就站在窗边,午后的阳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姜苒看着他的侧影,心里那份刚刚确认不久的情感,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经历了狂风暴雨后,反而更加坚定地扎根生长。
【裴斯年,】她在心里轻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逃避了。】
无论前尘如何,无论未来怎样,至少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而裴斯年,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与她相遇。
这一次,姜苒没有躲闪。
“裴斯年!”姜苒郑重的喊了他。
“怎么了?”裴斯年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姜苒刚想说话,就听见门被打开。
是……薛瑞宁,姜苒看见了她,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手指不停的摆弄衣角。
“裴斯年!”薛瑞宁过来走到裴斯年旁边,“回北城吗?”
姜苒没有说话,她希望裴斯年不要走,可她没有立场那么说。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裴斯年说。
姜苒心里居然放松了下来。
薛瑞宁表情有些尴尬,于是转头问姜苒,“小苒,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
薛瑞宁也不想自讨没趣,“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说完她就离开了。
“瑞宁她和你一起来的吗?”姜苒忍不住的问。
“是,她当时正好在旁边。”裴斯年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解释,目光依旧落在姜苒脸上,仿佛在等待她刚才那句郑重呼唤后未竟的话语。
薛瑞宁的突然出现和离开,像一阵风,吹散了病房内刚刚积聚起的某种微妙氛围,但也让姜苒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内心那份不容忽视的在意。
听到裴斯年让薛瑞宁先回去,而自己留了下来,她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喜悦悄悄蔓延开。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迎上裴斯年的目光。既然决定了不再逃避,那就从这一刻开始。
“裴斯年,”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这次声音平稳了许多,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刚才……不是完全因为噩梦。”
裴斯年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只是耐心地等待着,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说:我在听。
这无声的鼓励让姜苒的心跳得更快,但她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去华城,是因为那里有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回忆。好的,坏的,都有。我在那里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他的反应。他依然平静,只是眼神似乎更深了些。
“我想明白的是,”姜苒鼓起所有勇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对你的感觉,不仅仅是感激和内疚。我……我很在意你。比普通朋友,要多得多。”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脸颊烫得惊人,几乎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能微微垂下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等待着审判。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姜苒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害怕听到拒绝,害怕看到他露出困扰的表情。
几秒钟后,她听到裴斯年似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轻,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还是太唐突了吗?
就在她几乎要被失落淹没的时候,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我知道。”
姜苒倏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裴斯年看着她瞪大的、写满惊愕的眼睛,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那弧度消失得太快,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你的反应,还有……”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刚才哭泣时埋过的肩头,“……不太会撒谎。”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姜苒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原来她那些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
一种被看透的羞窘和被回应的巨大喜悦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所以,”裴斯年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让人感到安心,“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他的问题直接而犀利,目光灼灼,不容许她再有丝毫的退缩。
姜苒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不再是平日里的平静无波。她忽然觉得,或许……他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这个认知给了她巨大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声音还带着细微的颤抖,眼神却变得坚定:
“我……我喜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因为害怕或者犹豫而错过。裴斯年,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这句告白,用尽了姜苒所有的力气。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裴斯年沉默地看着她,时间再次变得缓慢。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仿佛在审视她的决心,又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就在姜苒觉得心跳快要停止的时候,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什么以前?”裴斯年抓住了重点,“你曾经喜欢过别人?”
姜苒不想骗人,“喜欢过……可已经都过去了。”
“像喜欢我似的那样喜欢他吗?”
姜苒微不可查的愣了一下,【她以前喜欢的可是裴斯年的妹妹,至于说差别……】
她真的不知道,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她的经历,人都是会变得。
“我那时想和她结婚,我甚至想努力,让我们有更好的生活……”她甚至梗咽了一下。
“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后来分开了……”
“人都是会变得……”姜苒不想说出来那些离奇的事,可她不想骗人。,尤其她的谎言已经够多了。
“姜苒。”裴斯年郑重的说,“你也说了人都是会变得,现在你喜欢我,不知道那天就变了,到时候只会徒增烦恼……”
裴斯年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姜苒面前,“所以你是拒绝我了……?”
裴斯年没有说话。
姜苒知道了他的回答,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却不甘心,“你还没说呢……你对我的感情?”
裴斯年沉默良久,“和你呆在一起,很舒服,但……没有到喜欢的程度。”
姜苒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起身双手环住脖子的,随即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