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新的词条以惊人的速度空降热搜，瞬间引爆网络：
#程让姜苒山林戏份路透#
#让苒CP太好磕了！#
#程让为姜苒擦眼泪#
#这性张力绝了#
这次流出的不再是模糊的借位图，而是高清的动态视频和连拍照片。画面里，程让低头凝视着姜苒，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姜苒仰着头，眼神迷离，脸颊绯红，两人之间的氛围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偶像剧现场？！】
【之前骂姜苒蹭热度的出来打脸！这眼神！这动作！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程让什么时候对女演员这么温柔过？！这还不算爱？！】
【kswlkswl！戏里是仇敌，戏外是心疼她眼泪的太子！这CP我锁死了！】
【怪不得之前要澄清，原来是剧组防剧透！是我们不懂事了！】
【这演技，这颜值，这氛围感！《亡国公主》给我爆！】
剧组内部也看到了热搜。
小方激动地拿着手机给姜苒看，语气兴奋：“苒姐！你看！舆论反转了！大家都在磕你们CP呢！这下之前那些不好的言论总算可以压下去了！”
姜苒看着屏幕上那些尖叫和祝福的评论，心情却更加复杂。她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刻的心跳加速和脸颊发烫，并不仅仅是演技。
程让那超出剧本的举动和眼神——
她下意识地看向程让的方向，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在镜头前制造出那般暧昧氛围的人，不是他。
裴斯年的信任言犹在耳，可此刻，她看着那些“CP好甜”、“因戏生情”的评论，
心里却第一次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慌乱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怎么会呢？自己明明是喜欢裴斯年的，怎么会对别人——她不敢细想，怕对不起他。
说实话，第一次见程让，给她的感觉就有些奇怪，只不过自己当时没有深究，现在想来——
不可以的，裴斯年自己已经辜负他一次了，好不容易挽回他……一定是错觉。
舆论的浪潮将她推向了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向，而戏里戏外，真实与表演的界限，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姜苒一直很沉默。小方还在兴奋地刷着微博，念着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CP粉评论。姜苒却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麻。
程让那个擦眼泪的动作，和他当时看她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那种心悸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害怕。
她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是裴斯年。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他那句低沉的“嗯”和她那句大胆的“我想你了～”。当时只觉得甜蜜，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联系他。解释吗？解释什么？说那只是演戏？可她自己都分不清那一刻的真实与虚幻了。
手机震动，竟是程让发来的消息。
[程让：看到热搜了？]
姜苒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有些僵硬地回复：[嗯。]
[程让：导演觉得效果很好，对剧的宣传有利。]
公事公办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姜苒看着这行字，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莫名的失落。她回道：[我明白。]
[程让：别多想，好好休息。]
又是这句“别多想”。姜苒关掉手机，疲惫地闭上眼。她怎么能不多想？
回到酒店房间，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洗了澡，试图用热水冲刷掉满心的烦躁，却毫无用处。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点开微博，搜索那个CP超话。
里面已经聚集了数万粉丝，各种剪辑视频、同人图、细节分析帖层出不穷。有人扒出之前聚餐她“摔倒”时程让扶她的动图，有人分析剧本围读时程让看她的眼神，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程让出道多年从未与女演员传过绯闻，这次是“铁树开花”……
看着那些被无限放大和解读的“证据”，姜苒的心跳再次失控。一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浮上心头——他对戏时超乎寻常的耐心，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的目光，以及今天那明显超出剧本的临场发挥……
难道，他真的……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姜苒混乱的思绪。
她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程让！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头发还有些湿漉，似乎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姜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识地握紧了门把手，没有立刻开门。
“姜苒，”门外传来程让低沉的声音，“睡了吗？关于明天那场重头戏，导演刚发了个修改意见，我想跟你再对一下。”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明天确实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冲突戏，是公主与太子关系转折的关键。
姜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程老师，稍等。”
她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确认没有不妥，才缓缓打开了房门。
程让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将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审视。
“修改的部分我标注了，你看一下。”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苒接过文件夹，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一阵微小的电流感窜过。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谢谢程老师，我……我看完再跟你沟通？”
“嗯。”程让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今天……吓到你了？”
姜苒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片场时的温柔试探，也没有了平时的疏离淡漠，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直白而专注的东西。
她的心跳如擂鼓，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程让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极浅，却真实存在。
“只是工作需要。”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眼神却分明在诉说着别的含义。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留下姜苒一个人僵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文件夹，心潮澎湃，久久无法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