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络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两人的CP感被营销号和剧迷津津乐道，#暮色程让姜苒#的话题甚至上过几次热搜。
每当看到这些，姜苒的心都会微微揪紧。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评论，不去参与讨论，甚至减少了刷微博的时间。
这天下午，姜苒和裴满满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裴满满打量着她，皱了皱眉：“小苒，你好像……瘦了点？气色也不如以前。休假没休息好？”
“有吗？可能还没适应吧。”姜苒搅拌着杯中的咖啡，掩饰道。
“跟我哥有关吗？”裴满满单刀直入，“你们……还好吧？”
姜苒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裴满满关切的眼神。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斯年对我很好。”
“我知道我哥对你好，”裴满满叹了口气，“我是问，你呢？你真的好吗？从南城回来以后，你总感觉……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因为那个程让？”
听到这个名字，姜苒的指尖微微蜷缩。“不是。”她矢口否认，声音却没什么底气，“跟他没关系。都过去了。”
“过去了就好。”裴满满握住她的手，“小苒，我哥是真的喜欢你，也为你们规划了很多。有些事，有些人，该放下就得放下，别自己为难自己。”
姜苒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满满。我会的。”
告别裴满满，姜苒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秋日的阳光很好，暖暖地洒在身上，她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依旧冰凉。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博特别关注推送——《暮色》发布了首支正式预告片。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
精良的制作，紧凑的节奏。
画面暗下，打出片名和上映日期。
姜苒站在原地，看着屏幕暗下去，心脏像是被预告片里最后那个眼神狠狠攥住，闷闷地疼。
她慌忙关掉手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家。
然而，有些事情，就像深埋的种子，一旦被特定的雨水浇灌过，便会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悄然滋生，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几天后，姜苒接到一个电话，［您好，是姜小姐吗？关于您几天前提交的材料，我想和你说，这三个月，我们的寻亲团队不遗余力，但，始终没什么消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而带着歉意：［……寻亲团队一直在努力，但根据您提供的有限线索——九岁、左肩月牙形疤痕、可能的名字谐音或模糊记忆——排查范围依然太大，而且年代久远，很多记录不全。目前确实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姜苒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进她此刻骤然冰凉的心底。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非常抱歉，姜小姐。我们调阅了您提到的时间段附近几个城市的儿童走失和报案记录，也尝试在一些寻亲论坛发布信息，但暂时……没有匹配的对象。］对方顿了顿，语气更加谨慎，［有些情况，您可能也需要有心理准备……时间过去太久，线索太少，有时候……］
后面的话对方没有说完，但姜苒听懂了。
有时候，可能意味着永远也找不到了。
希望本就渺茫，如今这通电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心底那点残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谢谢你们，辛苦了。”
挂了电话，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姜苒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没有眼泪，甚至连悲伤都变得麻木。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将她整个人吞噬。
哥哥，那个在她童年记忆里留下温暖烙印，却又突然消失，成为她多年执念的哥哥，或许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她一直以来的寻找，像一场自我欺骗的马拉松。先是错认程让，闹出那么大的乌龙和心伤；现在，连专业的寻亲机构也给出了几乎绝望的答案。
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
她慢慢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阳光刺眼，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也好。
就这样吧。
找不到，或许也是命运的一种安排。强迫自己放下，彻底告别过去，才能真正走向未来。
她捡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裴斯年刚刚发来的信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他订了那家她一直想去的法餐厅。
稳定，妥帖，充满规划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打：［都好，听你的。］
发送。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书房，拉开那个上锁的抽屉，取出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她没有再看上面的结论，只是拿起打火机，走到卫生间，将报告的一角点燃。
火苗迅速蹿起，吞噬着冰冷的纸张，化作灰烬，落入洁白的洗手池中，被水流冲走，了无痕迹。
连同她那份荒谬的执着，可笑的试探，以及所有不该有的、为另一个男人泛起的心绪波澜，一起烧掉，冲走。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决绝的清明。
“姜苒，”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句，“从今天起，向前看。”
晚上，法餐厅氛围优雅浪漫。裴斯年显然精心安排过，位置隐蔽，音乐轻柔，侍者体贴周到。
他依旧温柔体贴，细心地为她切好牛排，倒上红酒，话题轻松而有趣，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她不快的点。
“看你更喜欢出去玩，还是冰雪童话。”他笑着说，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迷人。
姜苒从小就喜欢出去玩，奈何家里出了事，以后，她就那里都没有去过了……感受着裴斯年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安排，心中充满了感激，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近乎赎罪般的决心。
“都好，你定吧。”她将选择权交还给他，仿佛也在交出自己未来人生的主导权。
裴斯年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握住了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我们去海岛吧，阳光充足，适合放松心情。”
“好。”姜苒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