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两人一起去超市采购年货。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熙熙攘攘、满是节日气氛的人群中，裴斯年负责拿高处的物品，姜苒则仔细对比着食材的新鲜度，
商量着晚上做什么菜。偶尔有认识裴斯年的人投来惊讶或探究的目光，他都恍若未觉，只是专注地听着姜苒说话，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个鱼看起来很新鲜，我们做条清蒸鱼吧，年年有余。”姜苒指着水产区的鲈鱼。
“好。”裴斯年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虾，“再做个油焖大虾？你上次说想吃。”
“会不会太多了？就我们两个人。”
“过年嘛，吃不完明天热热再吃。”裴斯年很自然地接过话，顺手把姜苒看中的几样蔬菜也放进推车。
这样琐碎而充满烟火气的对话，对过去的他们来说，都是奢侈。此刻，却成了最平凡的幸福。
回到家，两人一起钻进厨房。裴斯年挽起袖子处理鱼虾，动作竟然相当利落。姜苒则在一旁洗菜切配，偶尔偷看他专注的侧脸，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的。
“没想到裴先生还会下厨。”姜苒调侃。
“我很早，自己住，慢慢就会了。”裴斯年头也不抬，“不过都是些简单的，复杂的还得靠姜老师指导。”
“油嘴滑舌。”姜苒笑着拍了他一下，心里却甜丝丝的。
傍晚，一桌算不上多么精致、但绝对诚意满满的年夜饭摆上了桌。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排骨、蒜蓉青菜，还有一道裴斯年特意学的、象征着“团团圆圆”的四喜丸子。中间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是两人下午一起包的，形状各异，有的甚至露了馅，却格外有趣。
窗外，城市的夜空开始零星绽开烟花，璀璨的光芒映照着玻璃上的窗花。
他们面对面坐下，裴斯年开了瓶红酒，给姜苒倒了一小杯。
“新年快乐，苒苒。”他举杯，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新年快乐，斯年。”姜苒与他轻轻碰杯，清脆的响声里，是独属于他们的仪式感。
没有长辈在场，没有繁琐的规矩，他们就像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恋人，分享着亲手烹制的美食，谈论着无关紧要的趣事，偶尔相视一笑。
“这是我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年。”姜苒咬了一口饺子，含糊却认真地说。
裴斯年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去掉刺：“以后每一年，都会这么温暖。”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春晚。其实节目并不那么吸引人，但背景音里热闹的歌舞和笑声，却恰到好处地烘托着节日的氛围。姜苒靠在裴斯年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评论着，不知不觉眼皮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裴斯年将她轻轻抱起，走向卧室。
“还没守岁呢……”她嘟囔。
“困了就睡，我守着你，就等于守岁了。”裴斯年把她放进温暖的被窝，自己也躺下，将她揽入怀中。
零点的钟声快要敲响时，窗外的烟花陡然密集起来，巨大的轰鸣声和绚烂的光影透过窗帘的缝隙映照进来。
姜苒被惊醒，睁开眼，正对上裴斯年深邃的眸子，他也没睡，正静静看着她。
“新年到了。”他说。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裴满满发来的消息，还有几条生意伙伴的拜年信息。姜苒的手机也开始叮咚作响，林晓晓、虞婉学姐的祝福相继到来。
但他们谁也没去看手机。
裴斯年低头，吻住了姜苒。这个吻带着红酒的微醺，和新年伊始特有的、充满希望的气息。
远处传来人们欢呼倒计时的声音，隐隐约约，像是为他们的亲吻伴奏。
“姜苒，”一吻结束，裴斯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郑重，“新的一年，请继续留在我身边。”
姜苒环住他的脖颈，眼中映着窗外明明灭灭的烟火，亮如星辰：“那你也要答应我，新的一年，继续做我的依靠，我的家。”
“我答应你。”
烟花在夜空尽情绽放，辞旧迎新。而在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里，两颗曾经漂泊无依的心，紧紧相贴，许下了关于未来无数个春夏秋冬的承诺。
旧年所有的遗憾、伤痛、迷雾，都在这一刻被崭新的期许覆盖。他们拥有彼此，便是拥有了对抗一切、迎接一切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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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
裴满满一个傲娇大小姐，此刻正站在她老哥家门口，“裴斯年！开门。”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
裴斯年无奈起身去开门，打开门见到裴满满，“你抽什么风，不是在老宅过年吗？”
谁想到裴满满一下子哭了，“哥……老爸老妈非要我去和不知道是谁相亲……”
“欸……你先进来……”
等裴满满进来以后，裴斯年说：“你小点声，姜苒还没醒。”
“哦……”
“你……怎么和他们说的？”裴斯年扶额，问。
“我说绝对不可能！他们就说我，我……我。”然后裴满满的泪水更多了。
“你别哭——”
“怎么了，满满！”正巧这时姜苒醒了，真好看见裴满满这副样子，“你哥欺负你啦？！”
“没……”
“……”
“原来是这样……”姜苒喃喃道。
她转而看向裴斯年，“你想想办法……”
“我能怎么想？”裴斯年有些无奈。
“你倒是好了，已经财富自由了，那我呢，要是爸妈不给我钱，我和沈修就要睡大街了……”裴满满说。
“现在沈修开了一个餐馆，客流量还行，但房租水电安装都贵啊——这要是我却不能给他帮忙……到时候要是黄了……”.
“满满，总会有办法的……”姜苒安慰到。
“我先给你钱……你先度过这段日子，当然对你来说最好的结果是向家里妥协……”裴斯年沉吟片刻说。
“绝对不可能……我答应过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裴满满当即反驳道。“那……老哥你先接济我，等过了这段日子资金周转上来，我就还你……”
“唉……不知道这辈子还能等到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