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直播顺利进行，两人又回答了一些关于剧情和角色的问题，程让还清唱了一小段剧中的插曲，引得弹幕惊呼“好听”。直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直播看完了？”姜苒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嗯。”裴斯年关掉电视，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表现不错。尤其回答第三个问题的时候。”
“吃醋了？”姜苒仰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
“有一点。”裴斯年承认得很痛快，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但更多的是高兴。我的苒苒，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满足和愉悦。姜苒心里软成一片，环住他的脖子：“你本来就是我的，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是，我是你的。”裴斯年加深了这个吻。
直播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姜苒大方承认恋情，反而赢得了更多好感，被认为真实、不矫情。
《暮色》的讨论度也再创新高，连带着程让的人气也更上一层楼。那张“柯南同好”旧照引发的热度，渐渐转化为对演员作品和私人生活的理性关注。
几天后，姜苒收到了程让发来的消息：「直播效果很好，辛苦了。下次见面，带你男朋友一起吃饭吧，正式认识一下。」
姜苒把消息给裴斯年看。裴斯年扫了一眼，点点头：“应该的。你哥哥，也是我该正式拜访的。”
约饭的日子定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地点选在程让工作室附近一家私密性很好的餐厅。
去之前，姜苒难得地有些忐忑。虽然裴斯年和程让已经见过几次，但那都是在特定场合下，像这样正式的、以她男友身份和兄长身份的会面，还是第一次。
“别紧张。”裴斯年看着她在衣帽间里挑挑拣拣，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只是吃顿饭，又不是见家长。”
“也差不多了。”姜苒嘟囔，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这件会不会太随意？”
“很好看。”裴斯年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妹妹要是能有你一半上心就好了。”他指的是裴满满，那丫头跟沈修在一起后，越来越不修边幅，整天泡在餐馆里，恨不得以围裙为常服。
姜苒被他逗笑，心情放松了些，最终选定了那条裙子，搭配简单大方的配饰。裴斯年则是一贯的衬衫西裤，英俊挺拔。
到了餐厅包厢，程让已经等在那里。他穿着休闲的毛衣和长裤，比荧幕上看起来更加温和清俊，看到他们进来，微笑着起身。
“哥。”姜苒叫了一声。
“程先生。”裴斯年伸出手，姿态从容，语气客气。
程让与他握了握手：“裴先生，久仰。叫我程让就好。”他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示意他们落座。
气氛起初有些微妙的正式。程让是关心妹妹的兄长，裴斯年是占有欲极强的男友，两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试图在初次正式会面中确立某种微妙的平衡。
点完菜后，程让作为东道主，先开了口，聊了些关于姜苒工作上的事，也问了问裴斯年近况，话题寻常却避免了冷场。
裴斯年应答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他话不多，但句句在点，能看出思维敏捷，气场沉稳。
“苒苒性子有时候有点倔，认准了的事不容易回头，”程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姜苒身上，带着兄长特有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小时候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这话看似在说姜苒，实则是在对裴斯年说：丹我妹妹是个好姑娘，也吃过苦，你要好好待她。
裴斯年听懂了。他放下茶杯，看向程让，眼神坦荡而认真：“我知道。她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她的未来，我会负责到底。”
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承诺，但“负责到底”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姜苒在桌下悄悄握住了裴斯年的手，心头暖流淌过。
程让看着他，又看了看妹妹眼中毫不掩饰的信赖和幸福，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层审视的隔膜似乎消融了不少。
“那就好。”程让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我这个做哥哥的，只希望她平安喜乐。裴先生，苒苒就拜托你了。”
“我会的。”裴斯年也举杯，郑重地与程让碰了一下。
两个男人之间，因为这杯茶，因为对同一个女人的珍视，达成了一种无声的、男人间的默契与认可。
之后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程让聊起了拍戏的趣事，裴斯年偶尔也会说一些见闻，姜苒则笑眯眯地听着，偶尔插话。
裴斯年甚至不动声色地把姜苒不爱吃的香菜从她碗里挑出来，动作自然熟练。程让看在眼里，眼底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饭局结束时，程让送他们到门口。
“程让哥，你开车小心。”姜苒叮嘱。
“知道。”程让摸了摸她的头，又看向裴斯年，“裴斯年，下次有机会再聚。”
“一定。”裴斯年颔首。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程让站在门口，许久才转身回去。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妹妹找到了一个可靠的人，他作为哥哥，唯有祝福。
毕竟只是哥哥啊！只是……
回去的车上，姜苒靠在副驾驶座上，嘴角一直上扬着。
“很高兴？”裴斯年侧头看她一眼。
“嗯！”姜苒点头，“感觉……好像得到了家人的认可一样。虽然我爸妈不在了，但他的认可，也很重要。”
裴斯年伸手握住她的手：“他会认可的，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那你呢？”姜苒歪头看他，“你觉得我哥哥怎么样？”
“是个不错的。”裴斯年评价中肯，“有担当，也懂得分寸。”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你另一个哥哥强。”
姜苒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你再说什么啊……我哪有别的哥哥……”
“嘶……我这脑子，怎么感觉你还有一个哥哥似的……”
姜苒知道他指的是姜冉那个身份带来的复杂过往，忍不住笑了：“兴许是你太累了……咱们回家休息吧……”
夜色渐深，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姜苒就要毕业了。
大学时光匆匆，过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