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满满闷闷地应了一声。
裴斯年看向沈修，冲他招了招手。
沈修走过去。
裴斯年把他的手拉过来，又把裴满满的手放上去，两只手叠在一起。
“沈修，我妹妹交给你了。”他说，“好好待她。”
沈修握紧裴满满的手，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哥。”
裴斯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这声哥我先收着。”他转身往厨房走，“中午留下吃饭。”
“哥我帮你！”裴满满擦着眼泪追上去。
“不用，你陪你对象坐着。”
裴满满没听，还是跟进了厨房。
沈修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户口本，又抬头看看厨房里兄妹俩忙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本红色的户口本上。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那自己——
没想到，会走到今天。
厨房里传来裴满满的笑声，还有裴斯年嫌弃她切菜太慢的声音。
沈修把户口本小心地放在桌上，走过去。
“哥，我来吧。”
裴斯年看了他一眼，“会吗？”
“不会，您教我。”
“行。”裴斯年把刀递给他，“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裴满满站在旁边，看着两个男人围着砧板忙活，嘴角弯起来。
阳光正好，落在三个人身上。
结婚这件事很快所有朋友都知道了。
最先炸开的是陆羽的微信，她一口气发了二十多条消息，从“卧槽真的假的”到“沈修总算干了件人事”到“戒指照片发来看看”，最后一条是“明天我就去你店里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姜苒的反应温和得多，她只是发了一个惊喜的表情，然后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满满，恭喜你。”
裴满满抱着电话，嘴角压都压不住：“谢谢小苒。”
“什么时候领证？定了日子告诉我，我和斯年一定到。”
“还没定呢，就这两天吧。”裴满满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沈修，“他着急，说怕我反悔。”
电话那头传来姜苒的笑声。
挂了电话，陆羽的消息又来了：「明天中午，你店里，我要吃最贵的菜，你请客。」
裴满满回：「行，管够。」
第二天中午，小餐馆挂上了“今日歇业”的牌子。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菜。
来的人不少：姜苒和裴斯年，陆羽推着坐轮椅的李东宁，薛瑞宁一进门就嚷嚷：“我要坐新娘旁边！”
“你算哪门子新娘？”陆羽怼她，“人家满满才是新娘。”
“我是新娘闺蜜！”薛瑞宁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成闺蜜了？”
“刚才。”
众人一阵哄笑。
菜是沈修做的，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裴满满忙前忙后给大家倒饮料，被陆羽按着坐下：“今天是你的场子，别忙活了，让沈修伺候我们。”
沈修系着围裙从后厨探出头：“没问题，各位慢用，厨房还有两个菜马上好。”
李东宁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一碗特意做得软烂的炖菜。陆羽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念叨：“慢点吃，别噎着。这个你爱吃，多吃点。”
李东宁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我自己来。”
陆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自己来。”
虞婉抱着奕儿，小家伙已经能满地跑了，孙平在后面追着喂饭。姜苒看着这一幕，悄悄对裴斯年说：“你看，多好。”
裴斯年嗯了一声，把她碗里的香菜夹到自己碗里。
程让坐在角落，话不多，但一直带着笑。姜苒端着饮料过去敬他：“哥，谢谢你今天能来。”
程让看着她，又看看不远处和沈修说话的裴斯年，笑了笑：“应该的。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姜苒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薛瑞宁和顾昀坐在另一桌，薛瑞宁正拿着手机给菜拍照，顾昀在旁边默默给她剥虾。剥完一盘，推到她面前。
薛瑞宁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凑过去小声说：“顾昀，你也太好了吧。”
顾昀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
热闘持续到下午。酒足饭饱，大家三三两两地聊天。陆羽推着李东宁在门口晒太阳，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东宁，”陆羽忽然说，“等你好利索了，咱们也办一场吧。”
李东宁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不用大办，就请这些朋友。”陆羽继续说，“找个草地，摆几张桌子，吃吃喝喝，多好。”
李东宁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
屋里，裴满满靠在沈修肩上，看着一屋子朋友，忽然有点想哭。
“怎么了？”沈修低头看她。
“没什么。”裴满满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沈修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裴斯年端着酒杯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
“沈修。”
沈修抬头。
“好好对她。”裴斯年说，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柔和，“不然我饶不了你。”
沈修笑了，举起酒杯：“哥，你放心。”
两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裴满满在旁边看着，眼眶终于红了。
姜苒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妆花了。”
裴满满接过纸巾，噗嗤一声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笑声不断。
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傍晚，客人们陆续散去。裴满满和沈修站在门口送人，陆羽推着李东宁最后一个走。
“好好准备婚礼，”陆羽冲他们挥手，“到时候我要当伴娘！”
“你不是已经当过了吗？”裴满满笑着喊。
“我乐意！”
李东宁拉了拉陆羽的袖子：“走了。”
“来了来了。”陆羽推着他慢慢走远。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轮椅的轮子在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裴满满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说：“他们也会好的。”
沈修揽着她的肩：“嗯，都会好的。”
店里恢复了安静。裴满满开始收拾桌子，沈修进后厨洗碗。
“沈修！”裴满满忽然喊。
“怎么了？”
“明天去领证，你紧张吗？”
后厨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沈修的声音：“有点。”
“我也是。”裴满满笑了，“那咱们一起紧张。”
“好。”
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明天是新的一天，是新的开始。
所有人的故事都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