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决战很快到来。
令人担忧的是,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完全来不及清理完半径10千米以内所有的感染者。
所以我们选择了把偏向城外郊区一侧的感染者清理干净。
只留下主城区方向的那些感染者。
这样至少不用腹背受敌。
对方的战力只有那个少年,祁矜野,还有靠数量取胜的感染者。
这边的话,我的妹妹空,经过训练的林毅正,还有我叫来的那两位,雪如果恢复了的话也会来帮忙的吧。
还有以防万一,「蜻翼浮游」也启动了攻击模块。
就战斗力算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晚上8点,地下的巨构开始轰鸣。
发射口在距离研究所200米左右的一片空地上。
盖着草坪的天井缓缓打开,巨大的绿色光柱本该直冲天穹,却被一层透明飘渺的薄膜隔断、吸收。
我要做的就是手动控制魔力的流动和富集,提供足够的质量和压强压入那枚钥匙中。
当然了,基础的防御结界肯定是展开了的。
至于研究所里面,我们确认过已经人去楼空了,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发起奇袭呢?
至少不是偏外侧的这边,他们躲不过「蜻翼浮游」的侦查。
算了,交给他们就好。
我闭上了眼睛。
——姐姐大人真是给我整了个大麻烦呢。
我们暂时驻守在研究所里,主城区在南方,姐姐大人在我们的北方200米处,一旦这里被突破了就根本没办法了。
人数差是最大的问题,保守估计对方也是以万为单位。
不可能打得赢,姐姐大人究竟在想什么?
如果那几个很强的家伙混在感染者的队伍里就更没办法了,接近战的话一瞬间就会被突破。
更别说其他人没有夜晚的视野,靠手电筒打光纯粹是暴露自己,更蠢了。
姐姐大人?
你一定要让我指挥打不赢的仗吗?!
啊,开启共感吧,至少知道它们从哪里攻过来。
第一波散兵游勇开始向我们这里围过来了,其他的好像在一公里之外的马路上聚集。
居然是想着攻击我们吗?
没有直接冲着姐姐大人下手……该怎么说呢?
很狂妄啊,以为能一网打尽吗?
有意思。
“所有人,跟在我后面前推,打乱它们的步调。”
“前进过程中零散的感染者,李浅羽姐姐,安染哥哥,交给你们了。”
“我会始终比你们领先50米,我已经打开了共感,会被对面发现位置。林毅正哥哥,看我手电的信号,快速开关共感,接收我的信息。然后同步传递给身边人。”
“洛琳姐姐——我的姐姐大人……能拜托你吗?不战斗也可以的,如果有人接近她,请打开共感喊我。拜托了。”
洛琳微笑着看向时雨奈,深深地点了一下头,向铃的方向跑去,几乎一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各位也,拜托了。”
时雨奈向其他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也冲进夜色。
她攥了一下口袋中的蓝水晶项链,当姐姐大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她就会把项链藏进口袋中。
因为,万一因为战斗触发了蓝水晶,姐姐大人会很担忧的,反正以这些人的本事也没有办法一击制胜。
这次也是。
而且,这次其实根本不需要打赢,只要冲散对方,拖够30分钟就行,之后全部交给姐姐大人就好。
这么想着的时雨奈冲进了还没有列出阵型的大片感染者中。
手起刀落,裙摆与秀发满是鲜血。
距“雨”结束还有27分钟。
好弱,连二级感染者都没几个,是陷阱吗?
时雨奈的短刀在军阵中轮舞,翩跹的血液和飘摇的裙摆手牵着手舞蹈,匍匐倒下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个少年和祁矜野都能关上共感来反侦查,要操控感染者的话必须打开共感,那么——在哪里?
时雨奈紧盯着一群又一群的感染者。
躲在人堆里,漏过去了吗?
时雨奈后撤一步,一块骨片穿过夜空,从她的身前飞过。
看样子——二级感染者全集中在后面的那一片。
先解决掉吧。
冲破由普通感染者组成的第一道阵线,时雨奈躲过数个「掷骨」的打击,冲入了由二级感染者组成的第二道阵线。
巨大的斧刃从正面敲碎了「重盾」的防御。
锋利的黑刃轻而易举地没入「钢齿」的头壳。
投掷出的短刀在「掷骨」拔出体外增生的骨节前就将它钉死在地。
数名「飞翼」连落地的勇气都不敢生起。
而「影刃」是由时雨奈的能力生成的特殊个体,不会出现在这个城市。
小巧的金发身影在阵线中灵活地闪动,如入无人之境。
这些感染者的攻击性没有想象中的强,为什么?
难不成?!
时雨奈当即使用共感开始操控感染者——根本没有人在控制它们!
只是有人很早的时候下达了在这个时间点分批集合的指令而已!
就在时雨奈惊讶的时候,一个很鲜明的个体突然出现在共感中,一下子抢下了所有感染者的控制权。
那个目标,在正东侧,直直向着还在后方埋伏的林毅正一行人冲去。
两条感染者的阵线也开始边重整边推进。
被摆了一道。
时雨奈解下腰间挂着的手电筒,刚准备打开的时候,一阵冲心的痛感从手上传到全身。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枪响。
掌心处穿出一个大洞,一根手指落在了地上,鲜血和手电筒的碎片先后落地。
“啧。”
在时雨奈准备遁入影子撤退的时候,有人开口叫住了她。
共感中又出现一个炫目的目标。
“你好啊,小姑娘。”
钟启衡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手上拿着纯黑的像是滑膛枪一样的长杆子。
不过,除了一个填弹口以外,没有扳机,也没有模块化组装的痕迹,浑然一体。
“你那个狂妄的姐姐和我做了一笔交易。为了让她切实地感受到那个决定的错误,我会先杀死你们所有人,最后再去杀她。抱歉了啊,孩子。”
他把一枚纯黑的子弹填入弹仓,“种”代替了火药在钟启衡的意志下被引爆,微弱的火光将漆黑而致命的子弹推进黑夜。
子弹击中了时雨奈的肩胛,但只是将她震退了两步就掉在了地上。
破损的衣装下是黑色的甲片。
还好向林毅正学了一招,还挺好用的。
“钟启衡叔叔,你不是说要作为一名人类看着感染者成为新的人类吗——为什么你成为了感染者。”
在感染者持续推进的阵线中,时雨奈有些严肃地盯着他的眼睛,而钟启衡却移开了视线。
“十几天前,我被偷袭了。濒死的时候,那个孩子主动找出‘进化剂’救了命悬一线的我。”
“也不知道是希望我活下去还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惩罚我。但是,他,我的养子,从始至终被我用来当作实验素材的孩子,失去了视力,失去了语言能力,甚至在共感里都只能表意的孩子……”
“他希望我活下去。所以,我只能加入这边了。即使与我一开始的愿望冲突。”
“大概是这样。也不必多聊了吧,我们……”
“砰砰砰”!
时雨奈拔出了姐姐大人配给她以防万一的手枪,三声枪响瞬间打断了钟启衡的话语。
黄铜子弹击穿了钟启衡的胸口和肩膀,还有一发遗憾脱靶。
“哼!回敬你的!”
虽然没有手电的闪光,但莫名的三发枪声让远处的林毅正发觉了事态的变化,打开了共感。
(东边,有高危敌人快速接近,林毅正去接敌,通知其他人按方案b换防。)
时雨奈一边全力跑路,一边在共感频道里喊着。
(呵!狡猾的丫头。)
伤口还淌着血的钟启衡紧咬着追了过去,两人很快把步步推进的感染者阵线甩在后方。
安家姐弟、戴景尔、李浅羽也按计划接过打乱感染者阵线的任务,前往更前方的阻击点。
林毅正则是主动向东方向迎了过去,开始与无名的少年交手。
——距“雨”结束还有24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