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是时雨奈那一如既往的可爱面容。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
是她常穿的黑白配色连衣裙,还有不少蕾丝花边点缀在裙摆和袖口。
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房间的阳光没有切开一条长线,而是洒在了窗台的旁边。
她淡金色的长发在光线暗淡的房间里依然熠熠生辉。
看样子已经中午了诶,昨晚那一架消耗的体力和魔力有点太多了所以睡过头了吗?
“空,早安。”
温柔的气音软绵绵地传入空气中。
面对这么一位可爱的妹妹,一个温和的早安问候是很重要的吧,这可是姐姐的必修课呢。
“姐姐大人,你不乖哦。”
“诶?”
时雨奈一下子贴近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很不高兴地打量着我。
“溜出去了吧?昨天晚上?”
“睡了这么久,干什么去了?战斗?”
迫于妹妹大人强大的压力,我不得已偏过头去,不敢看向她金色的眼睛。
“那个,抱歉呐……”
没什么好辩解的,但这种事就是不方便解释啊,既然不好带人去,告诉别人也只是害得他们白担心吧?
“所以说……”
脸上突然滴起了一片冰凉。
我抹了一下……是水。
“空?”
我正过脸,时雨奈已经趴在了我的身上。
眼睛里满含泪水,泪滴在她白嫩到显得有些虚弱的脸蛋上划过裂纹般的泪痕,从下巴上汇落下来。
“空!你怎么了……”
“姐姐大人闭嘴!”
时雨奈拍开了我伸向她的手掌,力道之大以至于右手一时半会失去了知觉。
这一巴掌,吓得我本能上地僵住了身体。
“我们不是约定好的吗?要相互保护……为什么,为什么!姐姐大人又一个人……”
我的脸颊已经被彻底浸湿。
“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啊!!姐姐大人再这样一声不吭地走掉——我会疯掉的啊!”
时雨奈的双手狠狠地拄在了我的脖子两侧,把我按在了床上。
眼瞳中除了清澈的泪水,还有几丝疯狂的血色。
“我会,杀死所有人,再杀掉自己的啊……”
时雨奈无力地说着。
她俯下身来,无力的金色眼瞳中蓄着猩红和滚滚水汽。
“啊……”
我失声了,不是因为这孩子沉重却没有焦点的杀气。
而是对自己的失望。
这些天来,她一直是笑着的,我却忘了,又一次忘了,她是个没有自我支柱的孩子,一位失去了所有的孤独孩子,把世界上的一切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之前好像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呢……
好沉重。
我真的经受得住这样的爱意吗?
我真的配得上这样的爱意吗?
“对不起。对不起……”
一道泪水也从我的眼角滑下,我伸出双手环住时雨奈的小脑袋,让她侧躺在了我的胸口。
她的哭声突然爆开,很凄然,很……揪心。
这孩子已经承担了很多本不该承担的东西,我只是不想再牵扯到她……
我错了吗……
过了好一段时间,哭声才慢慢停下,泪水已经彻彻底底地浸湿了我的睡衣。
“空。还记得,我们在城里游荡清理感染者的那个时期吗?你跟我说有人欺负过你,所以我跨越世界去把他杀掉了哦,连同灵魂一起。”
“这次是姐姐的错,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如果下次姐姐还执迷不悟的话,把我敲醒的任务就交给空了。”
直到她基本止住泪水,我才慢悠悠地说着,摸了摸她的额头,示意时雨奈抬起头看着我。
时雨奈抬起头,面前那位同样娇小可爱的蓝发少女已经红了一片眼眶,眼角的水珠还很晶莹,脸上的泪痕也很明显。
“姐姐大人,原来……这么爱哭吗?”
时雨奈抽泣着,话语也断断续续的。
“嗯,可能是共情能力稍稍有点过剩了。告诉空一个小秘密——其实我在看小说或者影视剧里那些比较感人的片段,有时候真的会流眼泪哦。”
“能帮姐姐保守这个秘密吗?”
虽然早就有点想法……
原来,姐姐大人还是这样的啊……
有点……意外。
说不定还没有我成熟呢,幼稚鬼~
已经哭醒了的金发女孩不可能不明白姐姐大人的用意,只是对这样的处理感到不满而已,其中更是有一种被抛弃的不被信任感。
不过,也算是有所收获。
面前那位蓝发少女大概并非遥不可及,除去她强大的实力,内心里说不定也是跟我一样柔软的普通女孩子啊。
一样的孤独,一样的破碎。
我可能明白了,为什么姐姐大人当初看了我一眼就决定救我。
“空,敲醒我的事,保守秘密的事,都拜托你了哦。”
看着笑容上点缀着星星般泪滴的姐姐,时雨奈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我会做到的——一定。”
在我们二人拉勾之后,时雨奈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笑容跑了出去。
真是的,小孩子的话,哭过就好了呢。
等我搞定了洗漱,换上朴素的短袖短裤,把墨蓝色的大衣当披风一样挂在身上,才走出房间。
“你好!”
“我去!你们几个都有病吗?喜欢蹲门边?”
差点魂都吓飞了!这21克质量可是很重要的啊!
我看着边上的罗达,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昨晚干什么去了?”
那个穿着卫衣,相貌还算俊朗的黑发青年以一种很随意的方式站在门边向我提问。
罗达也发觉了吗?意料之中,空间系能力者连这样没有遮掩的空间波动都没发现真的可以打回去重修了。
“杀一个人。连结者,他的「生灵书」上有你们微弱的‘命运’,应该也跟你们交过手的。”
我将就地站着回话,不然起了冲突麻烦的还是我。
不过我应该输不了就是了。
“是吗,辛苦。「生灵书」怎么处理的?”
“封印之后丢进宇宙里去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把那本书收为己用了?
这种不能明目张胆搬上台面的力量还是藏一藏比较好。
“你所说的‘命运’是?一种特殊的魔法吗?”
“我的「天与」。二阶的「命运感知」,满意了?”
「天与」,指的是埋藏在生灵体内的一种特殊能力,在满足了一定条件之后才能觉醒。
觉醒的方式按目前的考据……完全没有考据!
史料少之又少,前人研究更是百家争辩,样本还要大海捞针,鬼才能考据出东西来啊!
但使用「天与」大多是不需要魔力的,至于代价是什么也各有区别,甚至很多「天与」根本不需要代价。
当然,拥有「天与」的生灵相对稀少,而能够觉醒的又是少之又少,觉醒后又能完全掌握的更是凤毛麟角。
与其期望觉醒天与,不如期待一下投个好胎,成为半龙或者其他天分比较强的种族。
再说,「天与」还有一到五阶的强度标尺,一阶的「天与」有和没有也没什么大区别,五阶的「天与」……如果能熟练掌握,跟神明也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跟魔法存在六阶一样,说不定存在超越了星球限制的六阶「天与」。
而我二阶的「命运感知」只有能看到事物连系、感知关系倾向的程度而已。
“哦,”罗达的表情倒是很惊讶,“我以为会是什么四阶或五阶的‘魔力适应’之类的能力呢。我的「天与」可是五阶的「虚空万座」哦。”
呵,早猜出来了,人类的躯体,没有种族能力,使用空间能力的时候也没有魔法的气息。
就是等级有点吓人。
“呵,之前跟我的空间魔法对拼还差点输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喂!虽然前连结者算是’黑户‘,使用能力很难被世界意志干涉,但硬生生撕开空间也是会出问题的好吧?”
罗达为自己辩解了一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追问道:
“你的魔法怎么做到这个地步的?”
“哼!靠天赋!”
我仰起头,很自豪地迎向他的目光,但随着一口气吐出,我的神色又凝练下来:
“还有汗水与知识。”
“是吗?老怪物装嫩?”
面前少女的实际年龄一下子扑朔迷离了起来,这副皮囊不会是什么老怪物返老还童或者化形得来的吧?
罗达这样想着,眯着眼睛打量了蓝发少女好久,让人发毛。
“叫什么!随意猜测淑女的年龄可是很无礼的!”
“除去在宇宙中无意识漂流或者长期休眠的时间,我才20出头,21都没到啊!17岁的时候我就是高级连结者了!只用了五年时间哦!”
我尽可能板起脸,显得自己凶一点,更有气势,但他的下一句实在没有办法让人绷得住。
“刚合法不久的萝莉?”
“神经啊!你怎么想到的这个啊!”
我直接赏了他一记回旋踢,不过仅凭标准魔力循环的身体强化居然没有破防,不过至少把鞋底灰蹭上去了。
“错了错了,我的问题,最近跟白槐相处多了被传染了。你也小心点那个家伙,他是个很恶劣的loli控哦!听说是因为他师傅是一只白毛萝莉,离家流浪后把对他师傅的情感转嫁出去才形成的爱好。很难接受吧?”
罗达也知道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东西,摊开双手,不闪不避地又吃了好几脚,直到铃离开了才放下手。
17岁,五年就成为了高级连结者吗?真恐怖啊。
即使是最弱的高级连结者与强魔力世界的任何一位司战神明战斗都能不落下风。
强一点的跟我一样足够只身毁灭地表。
在「世界连结」最鼎盛的时期,这样的存在也不到一千位——在一整个本超星系群的范围内!
在我离开「世界连结」的时候,更是只有200位出头……
我27岁成为的高级连结者,花了12年,就已经是他人口中的怪物。
在之后,过了十几年,被莫德雷特带出「世界连结」,又在「观察者」里工作了三十多年……
但七十余年的岁月没有在罗达的面容上留下一点痕迹,拜「第五席」所赐,他现在的寿命已经延长到了200多的地步,而且在大限将至前,他几乎不会衰老。
只留给他远远一个背影的蓝发少女,年仅二十,却拥有了与他同级的力量。
那你呢?
铃?
是什么样的偏执拖拽着你前进?
没有异乎常人的偏执是不可能来到这个境界的。
作为前辈,怎么也该帮你一把,这可是我们那个时代的生存美学啊。
罗达也转身离去,不过他眼下最紧要的可能是换掉自己沾满了鞋底灰的衣服。
转眼,到了下午,时雨奈领着所有人来到海滩附近的一家泳衣专卖店。
“女孩子的泳衣都在二楼,男生的泳装都在一楼,你们男生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一楼该待的地方。不许上楼!不许偷窥!不然——宁杀错不放过,全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听到了吗!”
时雨奈单手叉腰,指着面前的几个大男人,气势非凡,稳压一头。
看着离开的男生们,时雨奈又补了一句:
“江晚枫,看住他们,这是你的任务。”
才带着一众女生走上二楼。
我和时雨奈对视了一眼,但谁都没提起中午发生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相处。
在座的女生看到眼前花花绿绿的泳装,马上三五成群地走进去开始挑选。
但是还有三位女孩站在入口,面面相觑。
“你们怎么不进去?”
我披着墨蓝色大衣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一位穿着量身定做的骑士装,白底黄纹,打理整齐,很有坚毅的气势。
不过那位身高不到1米5的女孩,却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抬脚前进,黄色的短发跟她的心情一样一颤一颤的。
另一位穿着连帽大衣,下身是方便活动的休闲长裤,有种很神秘的气质。
不过这位少女正不断地揉搓着挂在自己耳边的白色碎发,大脑迟迟没有办法做出前进的指令。
“那你怎么不进去?”
维丝特莉丝和凌筱雪异口同声地抛回了这个问题。
“额……”
“这不是没经历过嘛,以前要么在学习,要么就在打你死我活的战斗,海滩什么都只在书上看到过……”
“矿井,雪原,还有在各个世界里捞人,没接触过其他的东西了……”
“同样,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平时都在各个世界里搏命……”
我们三个对视一眼,是同病相怜的眼神。
“好啦!知道我们这里哪三个人最能打啦!平时一点女孩子气都没有!这里可不是什么聊天室,也不是病友交流会,给我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雨奈带着女生们又回到了门口,有些粗暴地插入了我们的对话,然后指挥着她们一人推一个把我们仨推了进来。
不过令时雨奈很意外的是,三个人都没有拒绝她给推荐的分体式泳衣,而且三人给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
“穿脱比连体泳衣方便多了。”
“啊!败给你们了!”
那我本来准备的那么多话术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有力没处使的时雨奈二小姐一下子陷入了迷茫,然后她不安分的小手悄咪咪地伸了出去……
此时,她的姐姐大人刚刚穿好带着花边的纯白色泳衣走出更衣间。
“你们看看,是不是有点奇怪……等等,空!干什么……呜……”
跟我穿了同款泳衣的时雨奈粘在了我的身后,双手很不老实地游走着。
我护住胸口,但完全没有办法摆脱她的上下其手,毕竟是自己妹妹,完全不能下重手啊!
“有没有人……救一下……”
我的声音和身体都渐渐地软了下来,面色红的像能滴出血来。
倒是时雨奈,听完了我的呼救,手上更起劲了,还喃喃着什么:
“对的对的,意面在湿之前都是直的。”
总之非常令人困扰。
而另一边,几乎所有人都在围着暮然打转。
“穿着衣服一点都看不出来,”穿着经典款蓝白条纹的筱雪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平原,又看了一眼暮然那傲视天下的两座圣女峰,“为什么啊?凭什么啊?气人……”
穿着淡黄色泳衣的维丝特莉丝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只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隐隐的微笑。
李浅羽穿着黑色的泳衣,勾勒出自己漂亮的身体曲线。
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暮然的“强大”了,而且看到时雨奈、维丝特莉丝、铃、凌筱雪四人的超绝平板身材,又看了看自己还算可人的规模,点了点头……
不对啊!怎么沦落到跟小孩子比身材了!啊——
总之,大受打击。
这边的戴景尔环视了一圈,除了她,所有人都选的分体式泳衣,在深度思考了十余秒后,她躲着所有人的目光悄悄地把手上的连体泳衣放回了架子上。
“哦~原来我们的景儿是可爱的保守派啊~”
安澜穿着浅蓝色的分体式泳衣,在她身高和身体曲线的衬托下,颇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可她却凑过来把脑袋搭在了戴景尔的肩膀上,顺便像小猫一样蹭了两下。
“诶!诶!澜子姐,小声一点会死啊!”
戴景尔一脸羞涩地捂住了安澜的嘴,然后小声地问了一句:
“露这么多,大家都不害羞吗?”
“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啊,”安澜指了指穿着纯白泳装的铃,她还在和妹妹进行令人脸红心燥的互动,“她都穿得这么纯粹了,你不拿点干劲出来,会输的吧。”
“可是,就算比起我,毅正他更喜欢铃,也不会有结果的吧?毅正最后还是只能选我……”
“靠着别人施舍得来的胜利算什么,你也不想林毅正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天天想着别的女人吧?”
“我……”
“给我鼓起勇气来啊,正好我最近向铃学了一个增加勇气的小魔法。”
安澜故弄玄虚地伸出食指在戴景尔面前晃了晃。
“真的吗,澜子姐……”
随后,戴景尔的表情由欣喜转为震惊,在她堪比十级地震的眼皮子底下,安澜拿起了戴景尔刚刚想要尝试的连体泳衣,提了起来:
“大家!看这里,戴景尔居然想穿……”
“啊!啊!!不是这样的……”
俗话说得好,当有人发出声音,那就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吧!
戴景尔急中生智,看向身着黑色带花边泳装的洛琳,又指了一下暮然,说:
“太不知廉耻了,惩罚一下她!”
不知道是戴景尔莫名其妙连接了感染者的共感,还是笨蛋的想法总是奇怪的一致,总之洛琳按照指令跑到了暮然的背后。
然后,十指抓着雪地,开始攀爬圣峰。
暮然身上苍绿色的泳衣本来就有些勒得紧,本就吃紧的覆盖范围现在更加岌岌可危。
“呜——咿——这样子……接触……是不是不太合适……”
两位规模在这里最为傲人的女生正在进行亲密互动。
暮然轻微地挣扎着,发出了旖旎如丝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人再盯着戴景尔这边看了。
万分感谢,暮然,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然后,在安澜挑衅的眼神中,戴景尔抓起粉色的泳衣视死如归地冲进了更衣间。
总之危机解除。
楼下,男生这一边也不太安生。
“我靠诶!你这死木头绕我身后想干嘛?我们「观察者」里养鬼了不知道?!”
看着只穿了四角裤,光着上身的罗达一直试图绕到自己的视野盲区,白槐赶紧转身来,两只手护了一下身前身后。
此时的白槐穿着沙滩裤,浑身上下除了腹部有一块略显黑色,其他地方白得均匀,让人有点犯怵,所以他特地穿了一件长袖的花格子衬衫来遮挡一下身体。
“切,以己度人。”
罗达停下了行动,有些无趣地四望一遍。
“什么人啊……对了,你有没有兴趣……”
白槐指了指楼上。
“你是说——”
罗达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然后耸耸肩:
“要进行有去无回的伟大冒险吗?既然你这样邀请我了,我自然没有不一同赴死的理由。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接着,俩人就一起跑去撺掇起林毅正来了:
“勇者啊……摆在你身前的是绝无仅有的伟大征程!跟我们一起,取得远在天边的宝藏吧!”
白槐就像是王道勇者漫画里的贤者一般,向林毅正伸出了寻求伙伴的双手。
看了看两人的手势,林毅正看了一眼天花板,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们要偷……”
“嘘!”白槐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莫要大声发,恐惊天上人。”
“不是吧?叶知潇叔叔是铃的下属,肯定第一个不同意啊。”
“我同意啊,我也想看,”林毅正刚说完,叶知潇就插话进来,“以后可没有这种好机会领略这种美景了啊。”
毕竟女生太投入了,忘记了这里的天花板没有做隔音,楼上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像春雨一样不断地滴落下来。
“啊?安染也不会同意的,楼上可是有他的姐姐在啊!”
林毅正马上找起了下一个盟友。
“我没意见,”看着林毅正难以置信的目光,安染义正严辞地继续说,“我没他们那么龌龊,我只是想拍个合照。你想啊,连一个班团建拍照都很困难,我们本就不太熟识,玩起来人一下子就散了,没有办法留下回忆对吧?”
“那么——为什么不干脆趁现在,大家都聚在一起,留下更有代表性的照片?”
“那也只有女生们的合照吧!还有你拿什么拍啊!”
林毅正吐槽道。
“手机啊。你需要的话,我从城里带回来的包里还有几部手机和充电宝。”
安染这么回答,但还有人技高一筹。
“年轻人,还是吃了年轻的亏。”
叶知潇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台数码相机。
“而且啊,毅正,穿着泳衣的铃和戴景尔都在楼上哦。”
安染彻彻底底地扣掉了林毅正的反对键,让他被迫开启了自动跟随。
一行人来到楼梯边,却有一位男子早早在这里等待。
壮硕有力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很经典的穿衣显瘦,脱衣显壮的类型,这也跟江晚枫平时喜欢穿宽松的衣服脱不了干系。
“我会守护住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身体,请回吧。”
江晚枫剑目微瞪,不怒自威。
不过,罗达的身体比他更为强壮,浑身上下的肌肉生长得恰到好处,充满了富有爆发力的美感,在他的左肋还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贯到后背。
强大的威慑力让江晚枫下意识去够腰间的剑柄,可惜,空空如也。
江晚枫望了一眼门口,他的佩剑被他顺手放在了门边的柜台上。
“看到了吗?江晚枫先生,这就是众人的意志,众志成城的力量。你已经……脱离群众太久了。”
在罗达的宣言之中,江晚枫倒下了。
勇者小队继续前进。
“我的能力可以弯曲空间,到时候我用这个把我们反射出去的光向其他地方偏转,可以做到类似半隐身的效果,只要不乱动,露出掩体的身体面积不要太大,她们察觉不到的。还有拍完就走,不要留下太多破绽。”
罗达这样子说着,一下子争取到了叶知潇的尊重。
然后,几枚青色的子机把他们拦在了楼道正中。
“这是什么?”
罗达仔细端详着这枚青色的三角状浮空翼片。
“好像是铃的机械式神?”
白槐回忆了一下。
“是浮游炮子机才对。”
叶知潇纠正道。
叶知潇可是亲眼看着铃叫出了这东西的本体两次,不可能不认识。
(请离开,否则我将更新敌对目标列表)
蓝色的字幕投影出来,一道激光也在旁边的墙上打出一道熔融的长痕作为警告。
勇者小队选择了撤退!
效果拔群!
就这样,男生们偷偷溜上二楼的计划不了了之了。
之后,铃看到烧蚀的痕迹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
晚上,除了江晚枫,其他人都被我们教训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