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狼狈地逃进新的安全屋,身上的伤势与剧痛阵阵袭来,让她头晕目眩。她接连灌下好几瓶魔药,才勉强缓过劲来。“最后那个家伙到底是谁?”荧惑低声喃喃自语。方才出现的黑袍人实力不容小觑,若排除领域拥有者,他足以跻身第一梯队——手段诡异刁钻,追踪能力更是精准狠辣,连魔力都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只可惜他太过自负,别说面对重伤的领域拥有者,即便对方濒死,临终的反扑也足够取他性命。
眼下荧惑最在意的,是这家伙究竟属于哪个阵营。从最后交手的情形判断,他不像是古娜莉雅留下的后手。以古娜莉雅对自身实力的了解,绝不可能只派这么个蠢货来狙击自己。那么,他究竟来自哪一方?又是如何获取自己的行踪的?后续还会不会有其他行动?这些问题在荧惑脑海中盘旋,让她一时难以平静。
随后荧惑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念头从脑海中驱散,随即着手构建新的警戒与防御魔法阵,之后便用治疗魔法一点点修复身上的伤势。并非荧惑不愿使用祝福魔法,只是她仅掌握一个祝福魔法,且那魔法声势浩大、启动缓慢,此刻使用无异于自寻死路。
……
您是说,有一伙不明势力的人不仅拦截了我们,还拦截了‘命运之轮’?‘命运之轮’强行展开领域击杀拦阻者后,便逃走了。”古娜莉雅听完洛岚的汇报,眉头微微蹙起。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是的,教皇大人。正因如此,我们的追猎计划被彻底打乱,让‘命运之轮’逃脱了。不过,我们抓获了两名当时参与拦截的人,目前正在审讯。”洛岚毕恭毕敬地回话,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不仅保住了荧惑,还彻底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审讯室的石门被两名诅咒傀儡从外推开,阴冷的气息混杂着铁锈与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洛岚跟在古娜莉雅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落在囚笼中那两个气息奄奄的俘虏身上。他们显然经历了严酷的折磨,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与烙铁印记,眼神只剩下麻木与恐惧。
“说吧,你们的主子是谁?为何要同时袭击我的人,以及‘命运之轮’?”古娜莉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石地。她并未走近,只是站在囚笼数步之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然而她的审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死士”——这两个字猛地闯入古娜莉雅的脑海。眼下看来,这些人的战斗力实在算不上出众,可他们那份近乎狂热的忠诚,倒是极为罕见。只是直到此刻,古娜莉雅仍猜不透,究竟是哪个势力会培养出这样的魔巫死士。“有件麻烦事得处理。”她轻声开口,随即转身离开牢房,边走边补充道,“把他们改造成诅咒傀儡,也算是让他们发挥点余热了。”
……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荧惑再未遭遇任何追击。安心休整几日后,她的伤势已恢复了七七八八。随着魔法阵的光辉渐渐散去,荧惑缓缓睁开双眼——身上的伤势基本痊愈,新的对抗即将拉开序幕。不过此刻,她要做的第一步是去接“女皇”恩雅。
荧惑来到城内的一家报社,买了一份报纸,确认无人跟踪后,便前往一家咖啡厅。她找到指定的座位坐下,静静等待恩雅到来。不多时,一名少女推门而入,正是恩雅。只是她那双标志性的尖尖长耳朵与翠绿色长发,此刻都已隐藏起来。
“我来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些什么事情呢?”恩雅开口询问道,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似乎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任务的准备。而就在此时,荧惑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十分谨慎地随手撑起了一道隔音结界,这结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他们两人笼罩在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干扰。随后,荧惑才缓缓开口问道:“恩雅,你现在有没有激活你的领域呢?”
恩雅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激活领域,现在领域还不稳定,但还是可以使用的。”
荧惑点了点头,随即将有关那个黑袍人的一切都告诉了恩雅:“现在又多了一股隐藏在暗处的不明势力,所以我们要同时面对三方压力。你现在首要任务是想办法联系‘恋人’她们,让她们留意寻找那股隐藏的势力,之后再来这里与我会合。”
“你们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是‘倒吊人’安排的暗线呢?”恩雅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地问道,似乎对这个推测也并不是十分确信。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小。你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倒吊人’安排的暗线,那么这条暗线绝不可能表现得像现在这样愚蠢、笨拙。”荧惑摇了摇头,话语里充满了对“倒吊人”行事风格的了解以及对当前情况的判断。
恩雅思索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她算是认可了荧惑的说法。确实她也很难想象“倒吊人”会选一个那种级别的蠢货去当暗线。然后恩雅离开了咖啡厅,去和莱雅她们接头。而荧惑在恩雅走了之后又坐了一会儿,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荧惑很想去查那条暗线,但想到卡兰迪亚的嘱咐,她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现在她要继续摸清“诅咒教派”的势力范围,为洛岚的调查创造更有利的条件。回到安全屋后,荧惑展开地图,将之前几次与“诅咒教派”交手的地点一一标注出来。然而她并没有任何发现,但这也在情理之中,否则“诅咒教派”也不可能在战神教会的眼皮子底下存在这么久。
荧惑指尖轻点地图上的标记,那是上次遭遇黑袍人的地点。她眉头微蹙,仔细回想当时的每一处细节:黑袍人身上那股独特的腐朽魔力波动,攻击时刁钻狠辣的角度,以及自己展开领域前几乎不加掩饰的自负。迹象都表明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很适应和魔巫的战斗。
她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窗外熙攘的街道。这座城市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战神教会、“诅咒教派”,再加上这股神秘的第三方势力,三股力量交织缠绕,让局势愈发复杂难明。她深吸一口气,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紧张。
“‘诅咒教派’……”荧惑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他们行事极为隐秘,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几乎不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之前几次交手,对方要么被当场击杀,要么是被植入魔法的半死士,根本无法从他们口中套取情报。
“难道他们的活动范围真的如此分散,没有固定据点?”荧惑有些怀疑。一个组织,尤其是像“诅咒教派”这样需要进行秘密仪式或研究的组织,必然需要一处或多处隐秘基地。他们不可能永远在外流窜。
在为期五天的等待后,恩雅终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她对荧惑说道:“荧惑,我已经按照之前商定的计划,把我们掌握的情况通知了玛丽她们。收到通知后,她们立刻行动起来,着手调查你之前提到的那些行踪诡秘、难以捉摸的黑衣人,现在正紧锣密鼓地推进相关调查工作。不过,在等待她们调查结果的这段时间里,我们该做些什么来继续推进计划呢?”
荧惑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焦虑,缓缓说道:“我正设法追查‘诅咒教派’的踪迹,可眼下连合适的切入点都难寻。先前的线索全断了,更棘手的是,战神教会已介入其中,还有一股神秘势力也掺和进来。这种情况下,许多手段我都不敢轻易动用,生怕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恩雅缓步走到那张铺展开的巨大地图前,微微俯身,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荧惑先前用红墨标注的几个醒目红点间缓缓滑动。这些红点标记的,正是“诅咒教派”曾短暂现身并留下诡异痕迹的地点。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分布不均的标记,眉头轻蹙,似是陷入了深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与探寻意味开口道:“从表面看,这些地点彼此相距甚远,且毫无规律可循,但你有没有想过,它们之间会不会藏着某种我们至今尚未察觉的共同点?也许这背后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荧惑听完她的推测,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神情,沉声回应:“你的这个想法我其实也仔细推敲过,并非没有道理。然而,无论是从魔法阵与仪式阵的专业角度解析,还是结合我们对这些位置周围魔力环境的详细调查结果来看,都很难找到任何支持这种假设的证据。因此,基本可以排除这些地点是被刻意挑选或安排的可能性。换句话说,它们的分散性很可能只是出于隐蔽需求,而非人为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