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塔罗牌”的其他成员也纷纷退出战斗,目光投向远处奔腾而来的十支正神教会军队。各正神教会的圣子与圣女同样后撤,退回军阵之中。荧惑理了理脸上象征“命运之轮”身份的面具,飘身来到十大正神教会的军阵前。随着十大正神教会的逼近,整片空间的氛围愈发肃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
十大教会的教皇缓缓离开队列,飞到荧惑前方不足百米处,教皇级的魔力场如山岳般压向荧惑。光明神教教皇卡西里代表正神教会阵营开口道:“仅凭你们拦不住我们的军阵,但如果现在投降,我们可以从轻发落。投降吧。”
荧惑的回应简单直接,只是举起法杖,前端对准他们——拒绝之意与对抗到底的意志再明显不过。卡西里见状虽有惋惜,却并不意外。说实话,“塔罗牌”虽被视为暗势力,却从未祸害过普通人,甚至数次与正神教会并肩作战。若有可能,卡西里仍希望他们能熬过审判。
然而遗憾归遗憾,这并不会让正神教会手下留情。十名教皇返回军阵后,同时下达命令:“全体都有,凝结军阵战法!”显然他们不愿拖延,打算以最强力量直接碾碎荧惑等人的防线,迅速突入仪式场阻止“倒吊人”与“愚者”。此外,这片异空间正快速下沉,恶魔气息与魔力愈发浓郁,军阵战法也将成为保护教会神职者的最佳手段。
十大军阵分批次缓缓成型——如此安排,是为防范荧惑等人突然发难。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荧惑等人异常安静,丝毫没有出手干预军阵成型的迹象。尽管情况诡异,既然对方未加干扰,正神教会自然乐于结成军阵后直接推进。毕竟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力量能抵挡圣骑士与数支红衣主教团凝结的军阵战法,除非“塔罗牌”一方也能拿出同等的军阵战法。
十大军阵战法成型,巨大的威压盘踞在天地间,一时间竟然将周围浓郁的恶魔魔力逼退了不少。就当所有正神教会成员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七股充斥着无比浓郁的恶魔气息瞬间释放而出,然后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七尊宛如恶魔的魔力虚影在荧惑的身后出现。而莱雅、卡萝丝、萝丝、麦德、斯尔德拉、多尔迈和玛丽悬浮在这些魔力虚影的中央。
“这是?军阵战法?”智慧教会教皇德拉斯尔看到七尊恶魔虚影后有些惊疑地说道。实际上也不怪他这么惊讶,毕竟哪怕“塔罗牌”解决了人数不足的问题,按理来说也不应该能拿得出军阵战法才对。
所谓的军阵战法,就是将所有个体的灵魂当作魔法阵的中转节点,同时为整个魔法阵的运行提供魔力,而顶端节点就是整个魔法阵的控制者。类比一下,魔法阵的每个中转节点都需要魔巫格外投入精力维持,这些投入的精力就相当于军阵战法中的独立个体。而控制魔法的释放和目标则依托魔巫的灵魂引导,也就是军阵战法的顶端节点。
但是这套类比有一个很难解决的技术难题:每个个体之间的灵魂存在很大差异,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实现把所有灵魂串联在一起还不损伤灵魂的方法。正神教会选择利用教徒灵魂中都具备神性这一点规避了这个问题——简单来说,同一个教会的教徒灵魂所具备的神性来自同一位神,若将神性视为灵魂的一部分,这一部分的灵魂就是相同的。所以正神教会是将灵魂中的神性进行串联,而灵魂本身则负责将魔力转换为神性。
与正神教会的神职者不同,魔巫的力量都来自恶魔,而和恶魔的契约会因为契约者灵魂特性的不同而呈现不同的魔力特性,这种情况进一步加剧了不同魔巫之间的灵魂差异性,所以理论上就不可能出现多个魔巫联手构建出军阵战法的情况。
事实上,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荧惑还真是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最后荧惑将目光投向了炼金灵魂:炼金灵魂本身要依托于现实存在的灵魂才能制作,当然,残破的灵魂或者一些低级动物的灵魂就可以。既然炼金灵魂可以根据使用者的需要调整灵魂波动和灵魂完整性,还可以具备一些魔力感知力,那么理论上应该就可以将灵魂波动调整到与其他人一致。如此一来,至少在理论层面上便满足了搭建军阵战法的条件。
当然这些东西正神教会是不可能知道的,实际上就连其他“塔罗牌”成员也是在三天前才知道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撑起灵魂契合度更高的军阵战法却花费了比正神教会更多的时间,就是因为不熟练。不过凭借着炼金灵魂好弄的优势,“塔罗牌”一方硬是凭借着更多的灵体优势,强行弥补了熟练度上的巨大差异。
很快军阵战法之间的战斗开始了,荧惑等未参与结成军阵战法的“塔罗牌”成员迅速后撤脱离战圈。毕竟军阵战法之间互殴,光碰撞时释放出来的魔力波动都能把荧惑几人震伤。再加上,后面的计划里需要尽可能多的军阵战法,所以莱雅、卡萝丝、萝丝、麦德、斯尔德拉、多尔迈和玛丽不能下死手,只能拖下去,直到计划进入下一个阶段为止。当然荧惑等人离开这里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休息了,恰恰相反,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准备。
十大正神教会的宛如金色的包含神性的魔力与“塔罗牌”七尊恶魔虚影的暗紫色魔力冲击在半空轰然相撞。那一瞬间,仿佛日月倒悬,神性与恶魔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撕扯、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本就不稳定的异空间震得更加扭曲,地面皲裂,碎石漫天飞舞。
卡西里教皇脸色微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军阵战法的稳固与力量,远超他的预期。那七尊恶魔虚影,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它们的攻击不再是零散的魔巫魔法,而是如同真正的恶魔军团般,凝聚成一股狂暴的洪流。
多尔迈操控的“暴食”虚影张开巨口,贪婪地吞噬着前方的神圣能量,然后转化为浓郁的恶魔魔力轰向正神教会的军阵战法。斯尔德拉的“嫉妒”虚影不断扭曲空间,干扰神罚光矛的轨迹,并从中不断窃取这些军阵战法的能力流动轨迹,在不断自我优化的同时,攻击也变得更加凌厉。
莱雅的“色欲”魔力化作无数魅惑人心的丝线,试图渗透正神军阵的意志壁垒。卡萝丝的“暴怒”虚影则以纯粹的力量,蛮横地冲撞光明神教军阵的防御光幕,激起阵阵涟漪。萝丝的“懒惰”魔力如同黏稠的沼泽,减缓着正神军队的攻势节奏。麦德的“贪婪”虚影不断吸收战场上逸散的魔力,壮大自身。玛丽的“傲慢”虚影最为特殊,它悬浮在最高处,周身散发着一股凌驾一切的威压,仿佛在嘲笑着下方所有的争斗。
正神教会的军阵战法虽强,依托信仰的力量与无数神职者的奉献,光芒万丈,坚不可摧,但此刻面对这前所未见的恶魔军阵,竟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大量的魔力消耗,神职者们脸色苍白,教皇们全力维持军阵核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没想到,“塔罗牌”不仅拿出了军阵战法,而且是以这样极端而强大的方式呈现,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魔巫力量的认知。七尊恶魔虚影与十大正神军阵的碰撞仍在持续,每一次魔力的交织都像是世界末日的预演。正神教会的金色洪流试图净化一切邪祟,而“塔罗牌”的暗紫色魔力则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瓦解着神圣的壁垒。
卡西里教皇看着军阵前方不断闪烁的防御光幕,心中焦虑万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军阵战法虽然在个体力量上或许不及单一教会的军阵,但七宗罪的特性相互配合,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整体效应。“色欲”魔力构成的丝线无孔不入,不断动摇着前排神职者的心神;“暴怒”虚影的冲撞则如同重锤,每一次都让光幕剧烈震颤;“贪婪”虚影则像一个无底洞,将战场上的游离魔力甚至部分逸散的神性都吸纳入体,使得那尊虚影愈发凝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战争教会的教皇奥斯特沉声喝道,他的声音通过魔力传遍整个联军,“各教会军阵,凝聚核心神罚!我们必须打破他们的平衡!”
其余几名教皇闻言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而就在这时,异变突发。战神教会、大地教会、光明神教、生命教会和智慧教会的军阵战法骤然崩溃。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只听见荧惑的声音响起,“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全体‘塔罗牌’成员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