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突然宣布投降的行为让莉娅几人一愣,但是随后他们发现不只是荧惑,所有“塔罗牌”成员都先后停止了战斗,宣布投降。莉娅见状长出了一口气,看向荧惑的眼神有些许放松和安心,也有一些疑惑和愤懑。但是至少现在她开心于不用继续和荧惑战斗了,开心于她和荧惑都活了下来,有机会恢复如初。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有点不对,时间流速大幅度降低,所有人的行为在她眼睛里都宛如慢放了无数倍一样。莉娅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握紧手中的旗枪小心警惕着周围。
“别紧张,我们只是趁着还有一点点时间想和你谈谈。”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莉娅立刻回身警惕着看着声音的来源,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而坐,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茶水和糕点,毫无敌意的样子。
莉娅沉默了一下,缓步走了过去,将旗枪靠在桌子上,拿起茶喝了一口,不得不说味道不错。那两人看向莉娅的样子,其中女子开口问道:“这么放松,难道不怕我们是什么坏人吗?我们可是私自把你拉进了这片空间的。”
莉娅瞥了一眼两人,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拥有了领域,单论个体实力,我已经和大主教一级毫无差距,哪怕是教皇级都不可能在我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将我的灵魂拉入一片独立的意识空间。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神,再结合你们说的还有一点时间的话,基本上可以确定你们两人就是新生的魔神。或者说是‘塔罗牌’的‘倒吊人’和‘愚者’。”
卡兰迪亚闻言一笑,“果然聪明,那接下来的谈话可就简单许多了。”
莉娅闻言稍微思索了一下,就选择坐了下来,安静地听着卡兰迪亚和丽莎耶华的接下来的话。丽莎耶华看着莉娅这么配合,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他们能停留在这种状态的时间并不长,所以能将时间不浪费在自证上无疑是个好消息。
“好,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卡兰迪亚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塔罗牌’的计划到这一步为止存在明显漏洞。我和我的爱人就算再能坚持,千年也已是极限。可一旦过了千年,情况就不好说了——届时魔界会自发向现界靠拢,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所以我们的计划实际上还有后续,这后续部分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但这一部分计划就连荧惑也不知道。说来也是,我们不能让她知道,她与‘概念’签订契约,本身就是一个命运漩涡,让她知道未来就变得不确定了,所以这最后一部分计划唯一能告知的人便是你。”
利雅闻言眉头轻皱,看着卡兰迪亚反问道:“你确定是我吗?我并不是塔罗牌的人,而且我既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你,也不确定自己会帮助你们。”
卡兰迪亚看着她,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大可以先听我们说完,听完之后再决定帮还是不帮,怎么样?”
莉娅闻言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先听听这所谓的后续计划是什么,再作决定。卡兰迪亚开口说道:“这计划的后半部分,实际上就是让荧惑登临神位,而且不能是依托信仰登神,是要像生命女神那样,在这一概念的路上走到了极致才可以。”
莉娅闻言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和危险,“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先不说登神到底有多难,就算是你们也仅仅是截胡了傲慢魔王的布置,然后才趁机登神的。就算荧惑登神了,她会很快就丧失九成以上的人性,你们凭什么认为她还会按照你们的预测行事?”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们不能告知她。她一旦知晓,那么就会走向人性丧失这个路径,所以我们要瞒着她。而找你就是希望你可以成为她人性的锚点,用于锚定她人性的部分。就像我们一样,我们互为对方的人性锚点,所以目前我们都没有丧失人性。”丽莎耶华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说道。
莉娅闻言沉默了一下,半晌后说道:“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一定会去做。”
卡兰迪亚看着莉娅,说道:“我们并不是要你去监督她或者利用你,你和她的感情我可以保证我们丝毫没有插手。而你之后所需要做的也仅仅只是陪着她,监督她不要走向歧途即可,其余的顺势而为,自然会得到最后的好结果。也因此,我想问你,你愿意帮助我们完成最后的计划吗?”
莉娅听到这里实际上稍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在徽韵城的时候,莉娅真的想过荧惑和她在一起会不会是“塔罗牌”在幕后指示的,或者说是安排的。而现在她也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哪怕是被他们指示的,她也不会放弃荧惑,因为她能感受到至少荧惑自己完全是出自本心地愿意和她走到一起的。但是她还是说道:“可以,但是我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
“你问,只要是我们能回答的,都会回答你的。”卡兰迪亚回应道。
莉娅闻言问出了她最关心的第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确定只要荧惑登神就可以改变这个现状?有什么依据吗?”
丽莎耶华闻言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我们确实知道全部答案,但是有一部分是我们不能告诉你的。这一部分牵扯到了这个世界的根本,会危害到这个世界的安危。我们只能把能说的部分告诉你。荧惑的契约概念就是‘概念’本身。
概念,反映事物特有属性或本质属性的思维形式。是人们在理性认识阶段的产物,是理性思维的一种基本形式。人们在社会实践中,起初只是接触事物的现象,事物的各个片面以及这些事物的外部联系,从而形成感性认识。在此基础上,经过思维加工制作,即运用比较、分析、综合、抽象、概括等方法,逐步揭示出对象的特有属性,特别是本质属性,产生认识过程中的飞跃,上升到理性认识,从而形成概念。
因此,在结合这个世界我不能告诉你的那一部分,理论上她只要成神,就可以改变神和信徒之间的映射关系,让我们彻底远离被侵蚀的风险,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丧失自我,进而也就可以保证魔界再也不会成为现界的威胁。当然就算做到这一步,恶魔依旧可以被召唤到现界,但是总的来说魔巫不会再魔堕,魔界也不会靠近现界,形势要比现在强得多。”
莉娅闻言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虽然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仍然抱有质疑,但是在她的问题上,我还是愿意相信你们的。好吧,我愿意承担起你们之后的计划,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荧惑在未来出现了危害现界的情况,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丽莎耶华和卡兰迪亚相视而笑,卡兰迪亚说道:“没问题,那个时候其实我们的计划就已经破产了,而她也会成为危害现界的最大因素,你大可以痛下杀手。既然你愿意承担起这个职责,那么这个就该交给你了。”说着卡兰迪亚将一张面具递了过去。
莉娅接过后看见面具上画着象征着“塔罗牌”里“世界”的图案,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说道:“呵,原来,我就是‘塔罗牌’的最后一员啊。好吧,既然我选择完成后续计划,也算是‘塔罗牌’的一员了,那这张面具我也就收下了。”
“那就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丽莎耶华也该走了,祝你们前途顺利。”伴随着卡兰迪亚的话,莉娅注意到周围的空间开始逐渐变得扭曲,显然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外力正在给这片空间施压,能崩溃神制造的空间的存在,在莉娅的认知中也只有世界本身可以。
“临走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莉娅说道:“荧惑,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还是你们的计划?”
“荧惑确实来自其他世界,但是她到底是从何而来,我们并不清楚,只是有个大致猜测,她应该来自一个各项基础法则和这里颇为相似的世界。至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我只能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任何人或者神能做到的,而且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必然的。”卡兰迪亚留下了这么一段颇为模糊的话,但是莉娅依旧从中察觉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不过还未等莉娅再次开口询问,这片空间就消失了,她回到了之前的战场,如果不是胸口处盔甲下面还藏着一张象征着“塔罗牌”中的“世界”的面具,她甚至会产生一种刚才是个梦境的错觉。摇了摇头,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然后莉娅上前用禁魔锁链将荧惑细致地死死地毫不留情地捆了个结实。报复的意味丝毫不做掩饰,疼得荧惑一阵面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