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阵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仿佛无数根尖针同时扎进身体的每一处,难以忍受的痛楚让荧惑下意识蜷缩起身子,仿佛这样便能稍稍缓解。过了好半晌,她才勉强从剧痛中缓过神,挣扎着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迷茫,小声呢喃:“这是哪里?我……我没死吗?难道变成了亡灵?不对不对,我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莫名的神秘感:“你的肉体已经死亡,但灵魂还存活着,不过你也不是亡灵。”荧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 一跳,迅速回头,只见一个戴面具的女子站在那里,全身裹在宽大的袍子里,看不清具体身形。她心里充满警惕,谨慎地问:“你是谁?我印象里死亡之神不该是这模样,而且我不是祂的信徒,按理说死后也见不到祂才对。”
那人轻轻笑了,声音轻柔悦耳:“我确实不是死神,你也没真正踏入死亡深渊。现在的你,算是被我巧妙卡在生死之间的特殊状态。不过要是你真想彻底死去,我可以放手解除这种状态。”
荧惑嘴角微抽,带着自嘲的笑意道:“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谁会甘愿赴死?你把我卡在这种奇异状态,想必也不想让我轻易死去吧?直说吧,我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彻底摆脱死亡?”
神秘人深深望了她一眼,透过那副充满神秘感的面具,荧惑赫然看到一双五彩斑斓的眼睛——那眼中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色彩,绚丽得让人移不开视线,“你确实很聪明。”对方缓缓开口,“至于我想要的东西,在你内心燃起强烈求生欲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酬。这报酬具体是什么,或许未来你会知晓,但现在告诉你并无意义,毕竟与你目前的处境毫无关联。”
荧惑只流露出一丝疑惑,很快便不再追问。她心里清楚,对方显然不愿透露更多,就算刨根问底也是白费力气。“那你现在能把我救活吗?”她直接抛出最关键的问题。
“抱歉,能拯救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我能做的,只是将你维持在这个特殊状态,为你争取足够时间,让你学会凭自身力量重塑身体,完成从死亡到重生的艰难转变。”神秘人说着,伸手将荧惑从地上拉了起来。
荧惑对此并不惊讶,身为“概念”的契约者,靠自己的力量死而复生,本就比依赖他人更为可行。只是想到莉娅还在外面,恐怕会因自己的状况伤心许久,她不禁有些担忧,只希望莉娅别做傻事。“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荧惑问道。
那人身边缓缓浮现出数不清的光矛,奇怪的是,荧惑完全没察觉对方何时构建了魔法阵。“很简单,不停地挨揍就行,直到你对‘概念’的运用能力提升一个台阶,就能靠自己死而复生了。放心,虽然会疼,但绝对不会让你死。”
话音刚落,不等荧惑回应,无数光矛便如倾盆大雨般朝她射来。荧惑神色一滞,急忙撑起防御结界,可下一秒,结界就被强大的力量击破,光矛穿透了她的身体,透心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来,只有点点银蓝色的光粒不断飘散,又慢慢被拉扯回身体里。原来卡在生死之间的灵魂,连流血都做不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感反复啃噬神经。
荧惑咬着牙,刚想重新凝聚力量加固防御,第二波光矛又已经冲到眼前,密集的攻击根本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时间,一次又一次,坚硬的屏障像薄纸一样不断碎裂,尖锐的痛感一次次把她撕碎,又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粒慢慢聚拢回原本的形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连站着的力气都快要被痛感耗尽,全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你为何非要如此固执地纠结于那些具体的魔法形式?”神秘人缓步走到荧惑面前,语气里带着不解与质问,“你的力量本质上并不依赖固定的魔法形态,而是基于‘概念’的力量。只要心中有所思、有所想,就能将这些念头直接转化为具备相应效果的魔法。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死死抓住那些具体的魔法不放?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荧惑艰难地喘息着回应:“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我虽然知道自己的力量源自概念,但实际操作起来远没有那么简单。而且别忘了,魔法本身也有其内在规则和逻辑——若完全不遵循这些规则,随心所欲地施展,魔法根本无法正常生效啊!”
那人听完荧惑的解释,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随后缓缓转身离去。她边走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看来,除了用最原始的方式让你记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只能不断地揍你喽。”
话音刚落,天空中骤然涌现出无数闪耀着刺目光芒的光矛,如暴雨般朝着荧惑倾泻而下。荧惑怒骂声瞬间响起,却在密集且无休止的攻击之下,很快便被彻底淹没,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响。
之后一段时间荧惑过得可以说是生不如死,除了被那人说教和指点之外,就是无穷无尽的挨揍。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穷无尽的攻击始终没有停下,荧惑却慢慢发现了不对劲——一开始,她连凝聚最简单的防御屏障都要费尽力气,还一次次都被光矛瞬间击碎,痛感一次次榨干她的意志力,可挨揍挨得多了,她渐渐顾不上琢磨具体的咒文和阵形,只靠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想要挡下身边的攻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只是心里下意识冒出来“我要挡住”的念头,身边就自然而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防护罩,恰好挡下飞向她的光矛,不多不少,正好够用。
她愣了愣,心里下意识涌出“反击”的想法,下一秒,几枚凝聚着她力量的黑红色光弹就自动浮现在身侧,直直朝着天空的光矛群射去,精准地炸开了半片密集的攻击。原来真如那人所说,不需要固定的魔法形式,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想,就自然而然能用出力量。
她顺着这种感觉调动力量,不再去想魔法该是什么模样,只跟着自己最本能的想法调动“概念”,渐渐地,迎面而来的光矛越来越难碰到她的身体,她从被动挨打的窘境,慢慢找到了对抗的节奏,身上的痛感依旧清晰,可她却已经能在攻击里自如穿梭,甚至时不时能反击打落大片光矛。
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广袤无垠的天空中,那些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光矛原本正肆意飞舞穿梭,却在某一刻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术般猛地停顿在半空,紧接着毫无预兆地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着光矛消失,那个神秘女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此时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像是看透所有谜团后的豁然开朗,她缓缓开口:“看来,你终于懂了。”
荧惑心中五味杂陈,低头看着手中那团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魔力团,眼神复杂。她抬起头,声音坚定地回应:“懂是懂了,但不懂的东西反而更多了。”顿了顿,又道:“我想你会回答我的吧,未来的我。”
神秘人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开始缓缓脱下外套。外套完全脱下后,她又小心翼翼摘下面具——就在面具落下的刹那,一张和荧惑一模一样的脸庞赫然出现。未来的荧惑笑着看着现在的自己,眼神里既有亲切,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深邃。她缓缓道:“你猜对了我的身份,可惜我不会回答你想问的那个问题。”
现在的荧惑听了未来自己的话,没有太多失望或沮丧,反而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不已经是种回答了嘛。”说完似已准备离开,又问:“我该回去了,有什么能告诉我的吗?”
未来的荧惑思索片刻,给出一个简单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换一件防水的衣服。”话音刚落,她轻轻挥手,身影在这片奇幻空间里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荧惑皱着眉琢磨了半天,也没能想透“换一件防水的衣服”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话未免太过无厘头,和她当下的处境半点儿都挨不上。可不等她继续推敲,周遭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震颤,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诡神的意识空间。
“我怎么跑着来了?”荧惑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时才注意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上一次她来的时候这里的情况整体上虽然有些诡异,但是算是平静。现在,整个空间都充斥着浓重的恶意,显然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