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彩色光晕,那是她将自身精神力与规则之力高度融合的迹象。她正尽全力压制着体内随时可能暴走的概念之力,在确保自身不被规则反噬的前提下,将手中掌握的 “概念” 力量催动到当前所能抵达的极限。
空气因两股蕴含着规则之力的魔力的对峙而微微扭曲,远处岩壁的碎石不受控制地悬浮、震颤,甚至有细小石块直接崩解成粉末,整片空间都被上古神祇残留的威压所笼罩,厚重得如同液态金属,压得她每一次魔力运转都带着明显的滞涩。
面对这具沉寂万古、曾执掌风暴与雷电至高权柄的昔日之神躯壳时,荧惑依旧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神躯安静伫立在空地中央,体表覆盖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淡蓝色神纹,那是上古神祇天生自带的法则印记,即便失去了主神意识,依旧能自主牵引天地间的风暴与雷电本源。它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甚至连呼吸般的能量起伏都不存在,可周遭百米之内的气流完全被其力量锁死。
这种源自生命层级与总能量量级的巨大差距,带来的压力几乎让荧惑窒息。她很清楚,面对神躯这种层次的存在,被动僵持只会让卡蒂特丝雅逐步稳定地掌握神躯内的魔力和自带的能力。一旦她掌握大半,那自己将彻底失去周旋与反击的余地。无论先手攻击能否造成实质伤害,至少能试探出这具神躯被动防御的强度,还具备的概念力量的强度,以及神性力量的纯度。
荧惑微微握紧手中法杖,以 “分解” 概念为核心的魔力之风被她精准凝聚,没有扩散成大范围的攻击,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风柱,裹挟着拆解物质结构、撕裂基础规则的力量,笔直地吹向眼前这具风暴与雷电之神的残躯。
这股魔力之风速度极快,划破空气时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可就在距离神躯体表不足十米的位置,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壁垒,瞬间崩解成无数细碎的魔力粒子,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荧惑见状,彩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刚才这一击虽是随手催动,并未倾注过多魔力,却实打实融入了概念层面的 “分解” 之力,寻常魔物或是高阶法师的防御屏障,在这股力量面前会被瞬间瓦解,甚至连魔法物品都会被直接拆成基础元素。可神躯连最基础的肢体动作都没有,纯靠自身残留的神性与被动规则防御,就轻描淡写挡下了这一击,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出现。
她心中快速盘算,这具神躯内部蕴含的神性能量、概念力量的强度,远远超出了此前的预估,其力量层级,已经无限接近完整神祇的最低底线。如果自己正面与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尽可能拖住对方的行动,然后一点点找这尊神躯的弱点了。
还未等荧惑完成对神躯力量的初步判断,也未来得及做好接下来的战斗计划,神躯在卡蒂特丝雅的控制下终于动了。
它没有任何人类式的起手蓄力,也没有复杂的法术吟唱,更没有能量凝聚的前兆,左臂只是极其平缓地微微抬起,掌心精准对准悬浮在空中的荧惑,掌心处瞬间亮起幽蓝的电光,数道水桶粗细的雷电毫无征兆地迸发,噼啪的雷鸣声震耳欲聋,紫色与蓝色交织的雷柱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直射向荧惑。
雷电的速度远超音速,几乎在神躯掌心亮起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抵达荧惑眼前,雷光映亮了她紧绷的侧脸,避无可避。
荧惑彩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本能地放弃硬接,精神力瞬间高度集中,全力催动体内的 “偏移” 概念。这一概念不直接对抗攻击力量,而是扭曲攻击的轨迹规则,强行改变雷电的行进方向,让其偏离自身所在位置。
但就算如此,它的威力也强悍得让荧惑有些心惊,数道粗壮的雷电擦着她垂落的彩色发丝掠过,发丝被雷电余温烤得微微卷曲,甚至有几根直接碳化断裂。雷电狠狠击中她身后的岩壁,轰然炸开一片碎石,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岩壁上被轰出数个深达数米的坑洞,碎石簌簌掉落,久久不息。
荧惑借着偏移的力道轻盈落地,脚尖刚一触碰地面,便立刻点地快速后退,与神躯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同时她再次挥动法杖,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随手一击,而是集中了自身大量魔力,将 “分解” 概念高度凝练,附着在高速流动的气流之上,化作一道细长却极具穿透力的彩色光带,带着撕裂规则的锋芒,朝着神躯径直挥去。
彩色光带精准落在神躯表面的无形防御屏障上,发出细微却持续的摩擦声,声音就像是利刃反复切割坚钢。屏障表面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可仅仅一瞬,神躯体内溢出的狂暴神性能量便快速涌动,如同水流填补缝隙,转瞬就将裂痕彻底修复,防御屏障恢复如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神躯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在荧惑发动攻击的同时,它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搅动,狂风以它为中心快速成型,风速瞬间突破音速,无数细小却锋利的风刃密集如暴雨,全方位、无死角地朝着荧惑席卷而来,封死了她所有躲避空间。
荧惑眉头微蹙,立刻催动 “屏障” 概念,以自身魔力为基础,构筑起一层圆形的规则屏障,试图用纯粹的防御硬接神躯的风暴攻击。她本以为同属概念之力,即便能级有差距,也能勉强抵挡,可短短一瞬,她就明白自己实在是有些想当然了。
她以 “屏障” 概念构筑的防御层,在风刃的持续切割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破损、碎裂,屏障光芒快速黯淡,短短数秒就遭受了严重破坏,濒临崩溃。
这并非 “屏障” 概念本身强弱的问题,而是荧惑在能量层级、概念运用熟练度上,对神躯形成了绝对弱势。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袭来的风刃之中,并非只有单纯的 “风暴” 概念,还蕴含着由风暴规则衍生而出的 “侵蚀” 概念,风刃在切割的同时,不断侵蚀屏障的规则根基,双重概念叠加的运用方式,让荧惑眼界大开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更深的无力。
被逼到绝境的荧惑,只能强行扭曲 “阻挡” 的概念,让风刃穿透屏障表层的同时,强制性改变其攻击方向,引导所有风刃砸向地面和两侧岩壁。密密麻麻的风刃击中地面,留下数不清的细小坑洞,岩壁上也被切割出纵横交错的痕迹,碎石与尘土漫天飞舞,久久无法落定。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些许不稳定,此刻她一边内心暗骂着,一边全力坚持。
这一次勉强防御,消耗了荧惑大量魔力与精神力,她嘴角缓缓溢出一丝细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胸前的衣物。她扶着法杖微微喘息,心中很清晰:神躯的能量量级远超自己数倍,单纯的防御只会被逐步耗死,魔力耗尽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在能量耗尽前,找到神躯的弱点与突破口。这一次自己要是被神躯打死,估计是没有复活赛可以打了。
神躯迈开沉重的脚步,朝着荧惑缓缓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发出沉闷的震动,碎石被震得弹跳而起,周遭的雷电与风暴气息愈发狂暴,神纹光芒也愈发明亮。它抬起右手,简单一挥,周身的风暴瞬间裹挟着狂暴雷电,凝聚成一道数十米高的巨大风柱,风柱内部雷电翻滚,裹挟着大量碎石与尘土,如同灭世巨兽,朝着荧惑径直吞噬而来,所过之处,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沟壑,连坚硬的岩石都被磨成粉末。
荧惑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催动 “减速” 概念。她没有愚蠢地选择减速风柱本身,而是将精神力延伸,减速风柱周遭的时间概念,以规则之力扭曲局部时间流速,让狂暴的风柱速度直接降低一半,攻势威力也随之削弱。
趁着这个转瞬即逝的间隙,荧惑催动 “瞬移” 概念,空间规则在她脚下展开,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神躯的侧面,与神躯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她没有犹豫,握紧法杖全力挥出,将 “切割” 概念尽数注入法杖顶端,带着撕裂神性防御的锋芒,朝着神躯的关节部位狠狠砍去。
法杖击中神躯关节,发出沉闷的金石碰撞声,神躯的动作骤然一顿,关节处的神纹微微黯淡,出现一道浅浅却清晰的伤口,淡金色的神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可仅仅半秒,神躯体表溢出的雷电便瞬间包裹伤口,雷电之力快速修复破损的神躯,浅淡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荧惑见状就知道神躯的自我修复能力也远在她的预估之上,没有丝毫恋战,立刻抽身急速后退,精准避开神躯反手挥来的拳头。神躯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风暴之力,重重砸在地面上,轰的一声,砸出一个直径数米、深达两米的巨大坑洞,碎石与尘土被风暴掀飞数十米高,漫天飞溅,如同一场石雨。
与此同时,神躯体表骤然迸射出大量细密雷电,瞬间在周遭形成一层致密的雷电网,电网不断收缩,逼得荧惑只能再次迅速后撤,不敢有丝毫触碰,一旦被电网缠住,估计直接原地三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