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两支队伍各司其职,整体进展得还挺快。荧惑这一支队伍七天后就找了昔日海神剩下的全部躯体,两条腿、一个躯干、一只断臂和一个脑袋。看上去这个海神还是一个女性。而萝丝那边则是将神殿里的资料尽数收集完并翻译完了。
“从资料来看,这个国度曾经是崇拜元素诸神,海洋与生命之神、风暴与雷电之神、大地与山岳之神以及太阳与火之神。风暴与雷电在记载中是最弱的那一尊神,而最强的是大地与死亡之神。如果说神明的性格也是信徒塑造的,那么我们大概率不用担心大地与死亡之神还活着,按照记载它是最讨厌扰乱生死秩序的存在。”萝丝说道,“现在那座海底圣教堂已经没有有用的东西了,可以摧毁海洋与生命之神剩下的神躯了。我组这一次也来帮忙。”
不管大地与死亡之神是否还活着,至少现在都应该是去摧毁海洋与生命之神的神躯了。莉娅和荧惑以及他们带领的第一组负责掩护荧惑进行神躯摧毁,而露西娅和萝丝的第二组则负责看着点剩下的部分,防止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在灭杀一尊神,哪怕是一尊半死不活的神,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深海的光线依旧昏暗,只有众人身上释放的魔力微光,照亮了这片沉寂的海域。荧惑站在海神残存躯体的中央,目光扫过眼前的四肢与躯干、头颅,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莉娅站在她身侧,双手早已凝聚魔力,随时准备布设结界,防范任何突发状况;西洛丽斯则游走在队伍之间,逐一检查队员的魔力状态,分发补充魔力的药剂,确保每个人都能随时投入行动。
露西亚和萝丝带着二十名队员,分散在四周,将海神的躯体残片团团围住。她们手中握着从海底圣教堂收集的古籍,偶尔低头核对上面的记载,确认神躯的每一部分对应位置,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海水动静,防止出现意外。萝丝走到荧惑身边,轻声说道:“古籍里没有关于神躯残体的任何记载,这也很正常,狂热分子很难想象他们的神被大卸八块的样子。我们还是按照约定,帮你们警戒,一旦有异常,会第一时间示警。”
荧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截断臂上——那是与之前摧毁的断臂对称的另一截,外观同样类似人类臂膀,却有着六七根骨头的特殊结构,表面的神纹黯淡无光,显然因为失去部分概念之力,早已没了之前的活性。
“先从手臂开始,回收顺利的话,再依次处理大腿、躯干,最后是头部。”荧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莉娅,布设临时结界,覆盖整个神躯区域,防止力量回收时引发海震。”
“明白。”莉娅应声,金红色的魔力从旗枪中溢出,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结界,将所有神躯残片和两队人员都笼罩在内。结界表层泛起细密的波纹,能够隔绝外部海水的干扰,也能阻挡神躯反抗时释放的力量冲击。西洛丽斯见状,立刻带领几名队员,在结界内侧再布设了一层简易警戒阵,一旦有能量波动异常,警戒阵就会发出微光警示。
准备就绪后,荧惑缓步走到那截断臂前,伸出右手,彩色的魔力缓缓释放,轻轻覆盖在断臂表面。与之前摧毁第一截断臂时的剧烈反应不同,这截断臂因为失去了部分概念之力的支撑,显得格外沉寂,表面的神纹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再无动静。荧惑闭上双眼,集中精神,灵魂深处的契约石碑轻轻震动,顺着魔力牵引,开始溯源、抽离潜藏在断臂深处的概念之力。
彩色的魔力化作细密的光丝,缓缓渗入断臂的每一处肌理,那些坚硬的骨骼、特殊的神躯组织,在魔力的包裹下,渐渐变得柔软。潜藏在其中的概念之力,像是找到了归宿,顺着光丝,缓缓流向荧惑的体内,最终汇入契约石碑之中。整个过程异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反抗,也没有引发海水翻涌,只有细微的能量波动,在结界内缓缓扩散。
露西亚和萝丝站在一旁,紧紧盯着这一幕,手中的古籍被微微攥紧。萝丝低声对露西亚说道:“比预想中顺利太多,看来失去部分力量后,这些神躯残片已经没有多少反抗能力了。”露西亚微微点头,目光却没有放松:“不能大意,头部和躯干的能量波动比四肢更强,说不定会有变数。”
没过多久,那截断臂便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之前被摧毁的那一截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消融,最终化作碧蓝的海水,融入结界内的海水中,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荧惑收回魔力,感受着体内契约石碑的细微变化,开口说道:“第一截手臂回收完毕,能量稳定,没有异常。接下来处理大腿。”
海神的两条大腿,比人类的腿部粗壮许多,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鳞片之下,同样有着闪烁的神纹。荧惑走到其中一条大腿前,依旧是同样的方式,释放彩色魔力,覆盖住大腿表面,启动契约石碑的力量,开始抽离概念之力。这一次,大腿依旧没有出现强烈的反抗,只是表面的鳞片微微脱落,神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低,潜藏在其中的概念之力,源源不断地被荧惑收回。
莉娅始终维持着结界,目光紧紧盯着荧惑的状态,同时留意着周围的神躯残片,尤其是那具头颅和躯干。西洛丽斯则来回巡查,及时给魔力消耗较大的队员补充药剂,确保结界和警戒阵的稳定。露西亚和萝丝的队员们,有的负责记录能量波动,有的继续核对古籍,有的警惕地观察着头部的动静,整个现场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混乱。
第二条大腿的回收,同样顺利得超出预期。当最后一丝概念之力被荧惑收回,那条大腿也开始消融,鳞片脱落,骨骼软化,最终化作海水,与周遭的海水融为一体。荧惑睁开双眼,眼底多了几分沉稳,体内的契约石碑越来越稳定,之前残缺的脉络,在不断回收的概念之力的填补下,变得愈发完整,一股平和而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转。
“两条大腿回收完毕,一切顺利。”荧惑开口,语气平静,“接下来处理躯干,躯干是神躯的核心,蕴含的概念之力最多,可能会有反抗,大家做好准备。”
众人闻言,立刻打起精神,莉娅加重了结界的魔力输出,结界表层的波纹变得更加密集,防御能力大幅提升;西洛丽斯将警戒阵的灵敏度调到最高,队员们纷纷凝聚魔力,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露西亚和萝丝则带领队员,将躯干团团围住,同时紧盯不远处的那颗头颅,防止出现意外。
海神的躯干十分庞大,表面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神纹,纹路复杂而细密,比四肢的神纹更加清晰,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生命气息——这是海洋与生命之神的本源气息,即便神躯残破,依旧没有完全消散。荧惑走到躯干面前,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彩色魔力尽数释放,缓缓覆盖住整个躯干。
魔力刚一接触躯干,躯干表面的神纹便瞬间亮起,比之前四肢的神纹更加耀眼,一股温和却带着韧性的力量,从躯干内部传来,试图抵抗魔力的渗透。荧惑早有准备,心神沉敛,契约石碑的震动变得愈发强烈,彩色魔力化作更细密的光丝,强行渗入躯干的肌理,开始抽离其中的概念之力。
“开始出现反抗了,力度不大,还能控制。”荧惑低声说道,语气依旧平稳,手上的魔力输出没有丝毫减弱。莉娅立刻调整结界,将躯干周围的空间封锁得更严,防止反抗的力量扩散,引发海震;西洛丽斯则时刻关注着荧惑的魔力状态,准备在她消耗过大时,及时提供魔力补给。
露西亚和萝丝紧紧盯着那颗头颅,那颗头颅一直沉寂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表面的神纹黯淡无光,仿佛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萝丝低声说道:“头颅没有动静,看来躯干的反抗,只是本能反应,没有意识参与。”露西亚摇了摇头,眼神依旧警惕:“不好说,古籍里记载,海洋与生命之神最擅长生命力复苏,说不定会有意外。”
这话一说,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出意外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原本沉寂的那颗头颅,突然猛地睁开双眼,双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碧蓝,如同深海的暗流,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气息。紧接着,头颅表面的神纹瞬间亮起,与躯干表面的神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道碧蓝的光线,从头颅眉心射出,直直地连接到躯干的胸口位置。
“不好!头颅苏醒了!”萝丝立刻大喊一声,带领身边的队员凝聚魔力,对准头颅,随时准备发动攻击。露西亚则快速后退,一边调整阵型,一边大喊:“所有人戒备,保护荧惑!”
荧惑此刻正集中精神回收躯干的概念之力,突如其来的共鸣冲击,让她猛地一顿,体内的魔力瞬间紊乱,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强行稳住心神,想要继续抽离概念之力,却发现躯干的反抗力度突然大幅增强,一股磅礴的生命之力,从躯干内部爆发出来,顺着魔力的轨迹,试图反噬荧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