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轻笑了一下，说道：“我个人感觉是两者都有，而且他们现在也很忌惮我们。这一次我们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大大超过了他们的预期，十三名领域拥有者一起行动，这还是‘倒吊人’和‘愚者’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单论高端战力我们都超过任何一个正神教会了。”
荧惑闻言翻了个白眼，“有什么用？军阵战法才是正神教会的底牌，这张底牌足以弥补一切高端战力的差距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继续隐藏好，接下来估计要和‘融合学派’正面碰碰了，你做好情报收集和传输？”
“哦？你找到他们踪迹了？”卡莉眉头微挑，对于荧惑的说法有些意外。
“那倒没有，”荧惑说道，“但是现在‘融合学派’现在失去了监控手段，已经无法实时定位我们了。所以面对正神教会大面积排查，一定会被抓到马脚，这样一来正面碰撞不可避免。如此一来，我们就能进一步了解那些家伙。而且我对他们掌握的技术非常感兴趣。”
卡莉有些无语，她虽然来“塔罗牌”时间不长，但是她对荧惑的性格已经有了非常充分的认识了。虽然荧惑很能分得清主次，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荧惑会放过她没见过的技术。“那你感兴趣吧，反正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还是能分清主次的。”卡莉无奈地说道。
事实证明，荧惑的推测非常正确，“融合学派”失去了监视能力后，果然再也无法做到规避正神教会的搜查。之后的几天里，正神教会先后在城外和他们的人进行了不下百次的遭遇战，虽然规模都不大，但是密集的遭遇战也透露出了两个信号。一，这里确实是“融合学派”的大本营，而且人员高度集中；二，“融合学派”的计划正处于准备状态。这对正神教会和“塔罗牌”而言无疑是好消息。
荧惑靠在自己的书桌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巨大魔力地图，上面显示着目前每一次和“融合学派”交战和遭遇的具体位置。荧惑喝了一口茶水，目前为止遭遇战基本都在城外，城内“塔罗牌”并没有和“融合学派”遭遇几次，看上去“融合学派”最核心的部分都是在城外，但是荧惑却感觉不太对劲，“遭遇战的地点太分散了。”她无意识地轻声说道。
“老师，您还没休息啊。”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荧惑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学生，玉衡。
荧惑走到了玉衡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是玉衡啊，你怎么还不休息啊？和你契约的大姐姐没说小孩子不嫩熬夜到太晚吗？”
“我说话她也不听啊。”一道有些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玉衡身后，她为自己取名为天衡，“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相比较我的话，她更听你的话。话说你这是在干嘛？”
“‘融合学派’的事。我现在正在尝试和他们遭遇战的位置反推他们计划的核心位置。”荧惑有些头疼地说道，“但是收获不大，说实话因为不了解他们的技术手段，很多地方都无从下手，根本没办法从技术角度去进行任何有效的行为推测。”
“他们的技术来源我个人其实有个推测。”天衡说道，“你现在的实力也够了，知道一些常人不能知道的也无所谓了。海洋之外还有其他的陆地，很早以前几个正神教会就曾经联手进行过远洋调查，就已经发现了其他的大陆。但是，那些大陆都变成了一片废墟，而且根据记载，在那里发现了神陨落的痕迹，以及对神使用的武器，再加上你之前说那种技术可以压制神术，所以我严重怀疑，那些技术是那个大陆的技术残留。”
荧惑的眼睛微眯，她沉吟片刻，消化着天衡带来的冲击性内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明陨落的痕迹……能对神明使用的武器……如果‘融合学派’的技术真的来源于此，那他们的目的恐怕就不仅仅是挑战正神教会那么简单了。”
玉衡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沉重，她拉了拉天衡的衣角，小声问道：“天衡姐姐，那些……很可怕吗？”
天衡轻轻拍了拍玉衡的肩膀，“所以我觉得这一次的‘融合学派’，或者说卡蒂特丝雅根本就不是打算和你们对抗，而是另有其他谋划。甚至我都怀疑她是要舍弃整个‘融合学派’来给她自己的实验做铺垫。而且相比较‘融合学派’手中的技术，我觉得更值得关注的是为什么这一片大陆上会有大洋对岸技术的结晶。”
荧惑思索了一下，发现线索太少根本不足以让她继续思考下去，所以就果断放弃了继续深究，“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我还是更想知道那些家伙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他们计划的核心是在哪？”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墙上的魔力地图，手指在那些代表遭遇战的光点上缓缓划过，“但是很可惜光从地图上找不到什么太有用的线索了。只能等着对方继续出招了。”
……
“至高学士长大人，目前我们的计划依旧在推进，但是因为正神教会的干扰，我们的计划受到了极大的影响，预计三个月就能完成的工作现在要拖延到六个月左右。而且因为频繁的交战，我担心我们的真实意图会过早暴露。”维娜的远程通讯投影汇报道。
薇薇安此刻也说道：“我这边的情况高度类似，目前因为正神教会的干扰，所有运输线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我们的物资补给已经接近中断了。”
卡蒂特丝雅闻言思索了一下，“既然现在效率不高就先别继续了，我们没有必要和正神教会正面硬碰硬，所有人进入静默状态，避开正神教会这段时间的搜捕。但是我们的静默也不能过于安静，那样他们会赖着不走了。抽调扭曲骑士，只要他们休息就袭扰他们，逼迫他们主动退回到城内。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但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遵命，至高学士长大人。”维娜和薇薇安齐声应道，通讯投影随即消散在空气中。薇薇安独自站在空旷的指挥室中央，指尖轻轻划过身前的办公桌，此刻会议已经结束，办公桌上的魔法阵也恢复了寂静。“静默……吗？也好，那一边现在也需要时间去调整。”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道非常隐秘的魔力波动从桌子上的传讯魔法阵中传出，薇薇安回身看去，看见维娜的身形再次出现了。“怎么了？你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薇薇安微笑着问道。
维娜看了看薇薇安，回答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这是第二信道。”
薇薇安闻言眼神立刻微沉，这句话含义是此刻不是“融合学派”的一名一级学士长向另一名一级学士长提出的谈话，而是“塔罗牌”的“死神”向“节制”发起的谈话。“说吧，怎么了？”薇薇安的声音变低了一些，而且语气中也多了一丝催促的味道。
维娜也知道要长话短说，“情况不对。我们现在布置进度按照原计划一定是来不及的，但是卡蒂特丝雅却一点都不着急，我怀疑她有后手，或者在她眼里我们本身就是弃子。”
“弃子？”薇薇安指尖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为了她所谓的‘真理’，牺牲多少人都在所不惜。不过，我们既然敢在她的棋盘上跳舞，自然也留了后手。你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
“我这边现在倒是一切正常，不过我怀疑她已经不再信任我们了。这对我们接下来的潜伏很不利。”维娜继续说道，“‘融合学派’在这里盘踞了数十年，如果家里面失去了我们的帮助会寸步难行的。所以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挽救措施？”
薇薇安却摇了摇头，“没用的，如果她确实对我们产生了怀疑，那么你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毫无意义的。而且她这个人也从不在意背叛，她对人的衡量方式从不是忠诚，而是你对她来说是否足够有用。理性至上，好奇紧随，这是对她最完美的描述。”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也不是试图去证明什么，”薇薇安的声音冷静得像冰，“而是继续扮演好我们的角色，按部就班地执行她的命令，同时加倍警惕，密切关注她的动向。她的后手是什么，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们必须弄清楚。一旦发现情况失控，或者她真的打算牺牲我们，我们就启动‘方舟’计划，全身而退。”
维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薇薇安的话。“‘方舟’计划……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毕竟，我们在‘融合学派’经营了这么多年，放弃太可惜了。”
“可惜？”薇薇安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自嘲，“在卡蒂特丝雅这样的人身边，我们所有的经营，都可能在她眼中一文不值。我们的价值，只在于能否帮她达成目标。如果她觉得我们没用了，或者成为了障碍，弃子的命运就会降临。维娜，我们是‘塔罗牌’的人，‘融合学派’只是我们的战场，不是我们的归宿。记住这一点，你就不会觉得可惜了。”
维娜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明白了。我会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立刻向你汇报。第二信道关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