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塔罗牌”全体成员第一次齐聚一堂。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时刻,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使命与信念而来。“荧惑姐姐。”生命教会的小圣女洛尔思上前抱住荧惑。荧惑俯身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也会加入‘塔罗牌’呢?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洛尔思思索片刻,认真说道:“神明大人指示我保护现界与现界的人,所以我认为魔巫也在保护范围内。但客观上,魔巫确实存在堕魔情况,对他们的追捕很难停止。结合这些情况,我认可‘倒吊人’的理念——只要从根源上解决魔巫堕魔的问题,就能同时保护魔巫与普通人,甚至能多一批志同道合的战友。至于你们计划中的风险,我认为是可控的。”
“其实我们的情况都差不多。”卡蒂斯娅德说道,“我们理解各教会的做法,也明白他们不敢冒险的原因。但在我们看来,他们担心的风险是可控的,可以通过人为干预降低。而且‘倒吊人’拿出了实际方案,我们都认为可行性极高,所以才选择加入。”
其余几名正神教会的人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茜莉丝看向荧惑,平静的眼神下藏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她没忘记是谁从暴怒的村民手中救下自己,“荧惑……小姐,您用一次性召集权将我们尽数召集,想必有要紧事,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荧惑走到地图前,圈画出卡蒂特丝雅与“融合学派”残党的所在位置:“我们已经探查清楚,这里就是‘融合学派’残党和卡蒂特丝雅的藏身之处。但卡蒂特丝雅的实力远超我们预期,之前九人联手都没能留下她,只是堪堪打平。这次我计划我们十四人联手拖住她,剩下的残党交由你们清理。最后所有人齐心协力,留下卡蒂特丝雅,彻底消除最后的隐患。”
“好,什么时候行动?”卡蒂斯娅德直接问道,“我们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能在其他正神教会成员的视野里消失太久,所以希望尽快行动。在‘倒吊人’后续计划中,我们还有重要任务,现在不能暴露身份。这一点,他也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荧惑看向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一点他确实跟我说过。所以这次必须对‘融合学派’赶尽杀绝,才能保住你们的秘密。所以我们现在开始商讨行动计划,确定后马上出发。对了,制订计划前我要确认你们的实力,第一件事就是要向你们确定,你们现在都拥有领域了吗?”
几人先后表示已拥有领域,不过其中几人提到,自己拥有领域的事尚未告知教会内部。但这对荧惑来说并不重要,她问这个只是要根据实力分配人员以保证战斗力相对平均而已。荧惑、卡萝丝与卡蒂斯娅德一组,将从之前发现那块奇特金属板的位置突入。
荧惑始终没弄明白那金属板的用途,为谨慎起见,她打算行动一开始就摧毁它,这样即便它有特殊功能也无法发挥——除非它是那种被破坏才会启动的魔法道具。不过从其连续逆向旋转的符文状魔力回路来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若真是自己看走眼,也只能认栽。
午饭刚过,“塔罗牌”十九张大阿牌成员已抵达废弃仓库周围,静静地观察着表面寂静的仓库。随后众人按预定计划迅速散开,进入各自的突击位置。荧惑三人潜伏在距离金属圆盘约三公里处,等待着信号弹划破天空——届时这里将变成血腥的杀戮场。
不久,一枚巨大的魔弹升上高空,这是行动的信号。荧惑站起身,手中法杖迅速闪耀起魔力光辉:“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恒星寂灭,伽玛射线暴。”威力惊人的魔力射线瞬间摧毁了金属圆盘,余威直接炸塌了这个方向的三栋厂房,直到被一个巨大的防御结界拦了下来。
“准确位置已经显而易见了。”卡萝丝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嗜血的意味,身为暴怒魔王的契约者,她的魔力特性是战斗时间越长,魔力流转速度就越快——不过这也意味着理智更容易丧失。
但荧惑本就没打算把这一仗拖太久,自然也没让卡萝丝刻意抑制,实在不行把她姐姐萝丝叫过来。荧惑三人冲进厂区,大量精锐的扭曲骑士纷纷苏醒,每一个都相当于百夫长级别的恶魔。
不过此刻的荧惑,早已不是当初在生命教会时能比的了。“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破军归位,演化——先锋武将!”只见星辉般的魔力在空气中迅速汇聚,逐渐凝聚成形,最终化作十数名披坚执锐、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战士。
这些战士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看清具体模样,但身上散发出的威严与力量却令人不寒而栗。他们催动身下的战马,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群扭曲骑士发起猛烈冲锋,气势如虹,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的敌人彻底碾碎。
先前在生命教会的地盘时,这一招还只能勉强拖住那些诡异而强大的扭曲骑士,效果并不算理想。然而现在,随着荧惑实力的提升,这些由魔力构成的先锋武将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仅仅一个由魔力演化而成的战士便能够轻松压制四个扭曲骑士,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荧惑站在远处冷静地扫了一眼战场,确认这些扭曲骑士根本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后,便果断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纠缠于此。她带着卡蒂斯娅德和卡萝丝继续朝防御结界所在的厂房方向疾驰而去,目标明确且行动迅速。
一路上,她们遇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扭曲造物,这些东西形态各异,有的像是某种畸形的野兽,有的则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更像是噩梦中的产物。但无论它们多么怪异或者危险,都没能对荧惑一行人造成实质性的阻碍。与此同时,她们也陆续碰到了其他几支从其他方向聚集进来的队伍。
看到这样的情况,荧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随后开口说道:“看来,‘融合学派’并没有派遣人员把守外围区域,这也就说明他们的主力全都集中在核心地区。”她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一场硬仗的到来。”
其他人也都听见了荧惑的话,十九个人自发地将整个区域围住。荧惑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需要以自身的领域为引子,将其余十八个人的领域全部融合在一起——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任务,凭借之前那种半吊子的概念领域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所以这一次,荧惑能也只能冒险使用真正属于“概念”这一概念的领域。
“吾,以‘概念’契约者之身份,此刻,于此地,向万物宣告,以概念之力,修改思维,篡改属性,裁定万物,概念御界,于此展开。”荧惑缓慢地说出这一句魔法咒语,这是她第一次彻底调动自己契约的概念的全部力量。
她灵魂深处的石碑骤然升起,残存的几条锁链被迅速绷直。但这一次,石碑并未失控,反而平静地悬浮于半空,散发着柔和的光辉。这是荧惑第一次成功且完全地驾驭了自己的契约之力。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的意识深处,外界之人根本无法窥见,他们只能看到一片纯白领域迅速展开——在这里,他们感受不到丝毫不适,仿佛与外界并无二致。
荧惑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变化。表面上,这里与外界毫无差别;但实质上,此刻只要她想,便能随意修改领域内的任何规则与概念。她轻声说道:“各位,展开领域,我负责引导与融合。”
其余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展开了各自的领域。原本因魔力源头、魔力特性与灵魂特性各异而绝无融合可能的领域,在荧惑的引导下竟完美地融为一体。以往荧惑的融合本质上是用自己的领域充当粘合剂,而这一次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融合——一时间,在场十九名“塔罗牌”成员达成了彻彻底底的心意相通。
“概念,群星、灾难、毁灭、破坏,演化,伽马射线暴。”荧惑再次施展出她最擅长的大威力攻击魔法,但这次的吟唱内容有所不同。若说之前是先提取星空的概念,再演化出星空的灾难,那么这一次她则将星空与灾难融合,并额外加入了其他概念力量以增强威力。
其结果是,这一击的威力确实远超寻常,防御结界瞬间泛起密集的波纹,随即变得通红,濒临极限。其他成员见状心有默契,同时释放出各自的攻击魔法或神术。伴随着一声“咔嚓”的脆响,防御结界遍布裂痕,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轰然破碎。
防御结界破碎后,露出了里面的景象:大量魔巫站在地面上,高举法杖,顶着领域的压力,同时释放魔法,迎击荧惑等人。